第十八章 变相开除
第十八章 变相开除
大年夜结束后，正月初一，在国内这个时候，应该走访各个亲朋好友，互贺新禧。显然，对于漂泊异乡的华人来说，明显没有这个心情，虽是大年初一，但大家还是该干啥就干啥，生活的节奏丝毫不受影响。
今天张从文照常和父亲一起出工，在工地上和周叔互道了新年好，万卡罗这个活宝也知道中国新年，由于和张从文走的比较近，一直问张从文中国新年的一些习俗，还问中国人过年吃不吃葡萄，喝香槟。（西班牙过年有吃葡萄的习惯，一个人12颗葡萄，在午夜12点时，钟声每敲一下就吃一颗葡萄，敲完12下就吃完12颗葡萄。）
张从文大概和他讲了一下中国人的过年习俗，中国地大物博，每个地方都有独自的过年习俗，细细讲来可以说上个三天三夜，万卡罗又是个直肠子，不懂的事情一定要问明白，张从文虽然有点烦，但还是耐心的解答他的疑惑，两人就这样唠着，唠着唠着就收工了，张从文真心觉得，万卡罗不是好奇，就是想找机会偷懒而已。
好在自己一直是和父亲还有周叔一起搭台干活，彼此熟络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这要让米盖尔看到，指不定得发多大火，张从文这样想到。
怕什么来什么，临近收工时，米盖尔又出现了，这是张从文在米盖尔手下做的第三个工地，已经开始收尾了，目前其实没有张从文和万卡罗什么事，因为收尾的活都属于技术活，张从文和万卡罗完全帮不上忙，按照常理，米盖尔这时会来通知张从文和张父，安排下一个工地的地址。
可是这次，米盖尔并没有安排给张从文活，反而告诉张从文回家休息一段时间，等候通知。由于这大半年来一直和万卡罗厮混，张从文的西语水平进步很快，现在和米盖尔一对一交流已经不成问题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从文很高兴，虽然自己不怕吃苦，但有的休息总是好的。张父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一脸凝重，由于米盖尔在，张父不好说什么，张从文还乐在其中，丝毫没注意到父亲脸上的变化。
米盖尔把一群人接走，在市区下车后，大家就各回各家了。
回到家中，张父叫住了张从文，叫他先不忙倒腾晚饭，有事和他说。张从文还乐着可以休息几天呢，看着父亲严肃的神情，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父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张从文说到：“阿文，你得做好心里准备，从新找份工作吧。”
“为什么？”张从文惊呼到，然后又说到：“不事做的好好的嘛，为什么要再找工作，再说了米盖尔才放我假呢。”
张父解释到：“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见过米盖尔放我假吗？米盖尔一般主动放假，都是要辞退人的先兆。”
张从文无所谓的说到：“那我不走，就让他给我一直付保险，看谁熬的过谁。”（西班牙所有有合法身份的人，为雇主工作的时候，都得上保险，这是强制性的，保险费用都得雇主出，而且随着工种以及工作时长不同，保险费用也不同。从200�多到600�多不等，只有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才能顺利更换合法居留。）
张父苦笑着说到：“你太天真了，阿爸我跟米盖尔做了这么多年，我还不清楚他的把戏吗？他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你休息的这段时间，保险依旧为你给保上，但是，等差不多的时候，也会安排你去出工几天，然后你这几天的工资能刚好抵扣休息期间的保险费用就行了。这样一来，你虽然有保险，但是你就变得一分钱也赚不了了，不是吗？”
“还可以这样啊？”张从文诧异的说到。
“所以啊！你还是在找一份工作吧，这边不要报太大希望了，保险米盖尔是不会给你断的，不会影响半年后你更换居留的。”张父说到。
“这样太草率了吧，说辞就辞，一点准备都没有。”张从文抱怨到。
“知足吧！米盖尔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了你这么久，换成他人，你早滚蛋了。你什么都不懂，完全就是一个白丁，拿了着一个月1200的工资，已经算不错了。米盖尔要不是因为，申请你出来的时候，和你签了合同，才不会留你做这么久。现在他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我们就顺他的意思，找到新工作就辞职吧，这样大家脸上都过得去。”张父淡淡的说到。
“工作合同？和这又有什么关系，工作合同有什么讲究吗？”张从文问到。
张父耐心的解释到：“这边的法律是相当保护弱势方的，员工和雇主一旦签订了工作合同，雇主如果主动开除员工，就得赔偿员工作合同期内，剩余时间的薪资。简单来说，就是你签一年的工作合同，老板让你做了3个月就想让你走人，他就得赔你剩下9个月的工资，所以很多西班牙老板，和员工都是短期短期的签。因为当初要把你弄出来，所以才给你一份一年期的合同，明白了吗？”
“这样啊！”张从文略有所思的点点头。
张父拍了拍张从文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在工地做也好，起码没有那么多风险，而且工地又脏，做久了对身体也是个负担，我本来就不太希望，你一直在工地上做下去，这一行不适合你，现在好了趁着这个机会换一个吧，去学点技术，以后开个小店，未来能这样也是不错。你说呢？”
“嗯，我知道了。”张从文点了点头。
张父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说到：“今晚晚饭我来做吧！你去休息吧，顺便打开西华论坛找找看看有什么合适自己的工作，一时半会找不到也没关系，咱家还不缺你这点钱。”
“噢！”张从文心不在焉的说到。
突来的变故，打乱了张从文之前的计划，本想着在米盖尔这边积累点底子，等居留更换后再做打算，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变故，不得不提前从这里离开了。张从文一直都在想接下来自己要换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以至于父亲最后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自己一出国门，便在米盖尔手下干活，虽然来半年，可对西班牙的华人圈依旧不甚了解，去中国人手底下干活，也不是不行，只是事发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该从何下手呢？加之自己除了一身蛮力外，别无所长，国内的一些经验，在这里其实是毫无用处的，想到这张从文不禁头大了，换工作谈何容易。
张父在厨房弄好晚饭，叫张从文一起出来吃饭，张从文低着头，抱着手机从房间里出来。张父本想和张从文聊聊的，可张从文总是心不在焉的有一茬没一茬的应着，眼睛一直盯着手机浏览器里的西华论坛。张父见状也不忍打扰打扰张从文，张从文扒拉几口就起身回去了，一个人在房间里刷着招聘信息，想在这琳琅满目的信息中找到一个能适合自己的工作。
张从文眼睛都看了酸痛了，也没找到一个自己觉得适合的工作。张从文默默在心里长吁到：“自己还是经验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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