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以彼之道
杨敬云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英十八在剑阵外面提醒道：“云儿，咱们还要问你黄师伯下落，在困不在杀。”
杨敬云百口难辩，“我我，我没……”
“没事！”清少言接过话道，“云儿，你在一旁打掩护。”
楚昭远在外面压阵，看到清少言和杨敬云占据上风，还没高兴一会，被杨敬云一剑吓得差点丢了魂，骂道：哎呀，小子还是差点气候！
杨敬云缓过劲，退到一旁打掩护，左一剑右一剑逼得玉脂多左支右绌，十分狼狈。
“不错，就这样！”楚昭远在阵外大喊，再看「葫芦鼎」，徒然射出光华，仍旧收不了玉脂多，急得抬头望天，道：臭小子是打盹去了吗？
玉脂多架不住清少言攻势，心里发慌，“哎呀！”恍惚之际，玉脂多肩胛上被清少言刺了一剑，吃疼尖叫，花容失色。
楚楚可怜之姿，杨敬云看在心里，于心不忍。
“云儿，别分神！”清少言察觉即出言提醒，嘴上语气强硬，心里却难受，看了玉脂多一眼，“玉奴，你束手就擒吧。”
玉脂多腿脚恢复灵便，躲着道：“宁姐姐，咱们谈谈好不好？”
清少言看见玉脂多恢复灵便，暗暗一惊。
“好呀，你还说你不是妖精！”楚昭远在外面看着，叫道，“宁妹，她是打不死的，攻她身上要害，等我收了她再作计较！”
玉脂多闻言一惊，张手拦住道：“宁姐姐，有话好说！”
清少言和杨敬云已了然在心，不搭话，出剑疾攻！
“风浮萍，云乘鹤，孰华予，折芳馨。青萍——出鞘！”玉脂多竟能唤出青萍剑，使得攻势正盛的清少言顿时愕然。
楚昭远生怕清少言有事，大喝道：“宁妹，仔细啊！”
“菩萨印·焰网庄严！”一道金光铺天盖地而来，轰然一声击落碧江，一时卷波涛，飞乱石，气势万千。
法正脚踏佛珠，灵根、剑印、佛光齐行，自云天而降。
玉脂多动用压箱底的力量，唤出青萍剑，本欲击退清少言和杨敬云，不料一道佛光如泰山压顶，顿时压力陡增。
楚昭远骂道：“臭小子，你怎么才出手！”
法正道：“我只待她动真格。”
楚昭远闻言哈哈一笑，“好，你镇住她。她现在妖力还未觉醒就那么厉害，等到她妖力完全复苏，而你四脉未通，怎么斗她？快，用力把她镇住，我用「葫芦鼎」收了她，再问她大师兄在何处！”
法正催动「菩萨印」结界之力，渐渐紧逼。
玉脂多暗道不妙，顾不得深浅，忽地收剑回鞘，急道：“等等！”
清少言亦即收剑，端立不语。
玉脂多把青萍剑扔给清少言，“宁姐姐，把你的白鹤剑给我！”
清少言接住青萍剑，心里一喜，公然不惧，把白鹤剑抛给玉脂多，“再来！”
玉脂多接住白鹤剑，看剑身上果然有字。
“山月不知心底事。”玉脂多嫣然一笑，悠悠道，“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姐姐，萍郎深爱之人果然是你。”
清少言悔之已晚，满脸涨得通红。
玉脂多手持鹤剑，双手叉天一举，猛然一喝，轰然巨响，韦溪大湾碧水卷起，震破剑阵结界、灵符结界以及如来传法结界，杨敬云、英十八、法明、楚昭远众人一齐被冲开数丈。
唯有「菩萨印」结界犹在，法正进入其中，与清少言并立。
玉脂多方知清少言同样有所保留，瞅了法正一眼，“和尚，我说过了，我不会束手就擒，来吧！”
法正劝道：“女檀越，我等终究能擒你，作此无谓之斗，意义何在？”
玉脂多脸上泛起两片红云，娇声道：“我等萍郎来救我呀。”
法正微微一叹，“他不会来。”
得知蓝前辈被双层千年玄铁打造的铁笼困住，玉脂多心里一慌，看了看身后。
“你……你们不是正义之师吗？”玉脂多发现没有退路，暗恨没有让蓝甚都带上青萍剑护身。
法正脸有愧色，却不退缩，“有所为有所不为。”
玉脂多正寻思逃生之策，忽地高叫一声，“萍郎！”
法正纹丝不动，清少言却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讶道：“萍郎？”
楚昭远显然想不到会出现眼前的局面，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会？”
玉脂多从竹筏上一跃而起，快步掠到蓝甚都跟前，掩着剑身伸手一递，道：“萍郎，你的剑！”
蓝甚都接过鹤剑，把玉脂多护在身后，“老婆，剩下的交给……”抖了一个剑花，猛然发觉手中之剑并非青萍，大吃一惊，看了看清少言，“老婆你……你……咳，剩下的事，交交，交给我来。”
事已至此，楚昭远没心思计较其它，赶上几步，厉声质问：“蓝兄，你要为了这个妖女和天下镇妖师作对吗？”
蓝甚都冷冷道：“我只看见你们咄咄逼人。”
“你！你……咳咳！”楚昭远差点喘不上气，恢复凛然气态，又道，“蓝兄，你难道要和天下苍生为敌吗？”
蓝甚都不置可否，“事情未明，言之尚早。”
楚昭远满脸愁容，无法理解曾经知善辨恶、雷厉风行的天下第一人怎会似今日这般是非不分，“蓝兄，你是名冠天下的儒侠，应知保全一身比不上保全天下，不是吗？”
蓝甚都摇摇头，十分平静，“楚老弟，这段话还有后半句。”
保全一身，怎么能跟保全天下相比。这句是刘表为请庞德公出山说的。
庞德公回了后半句：鸿鹊巢于高林之上，暮而得所栖，鼋鼍穴于深渊之下，夕而得所宿。夫趣舍行止，亦人之巢穴也，各得其栖宿而已。
蓝甚都把原话照搬出来，表明自己护妻心意已决，“各位，敝人今日只有一句话，事情未明，言之尚早。”
“好大哥，说得好。”风不昧鼓着掌，和「飞云剑」凌端大踏步走过来。
蓝甚都微微一讶，见风不昧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仍旧是熟悉模样，心里一暖，转又想起眼前人在幻阵中落魄的样子，笑了笑，待风不昧俩人走近，舒心道：“小昧，凌老弟，你们也来了吗？”
“我能不来吗？”风不昧笑道，“大哥，才说要切磋，不期时候就到了。”
蓝甚都听出弦外之音，晓得整个布局从杨敬云上浮山一直到眼下，都在继续，“你刚才不是称赞我说得好吗？”
风不昧吐掉嘴里的草茎，颇见无奈，“说得好也要打。”避水剑铿然出鞘，刷刷几下，剑招连环，刁钻犀利，都没刺中。
蓝甚都避开几剑，“小昧，情势所迫，你若动真格，休怪大哥不客气了。”
风不昧神色严峻，“都是情势所迫，大哥，出剑吧！”
蓝甚都心中郁结，“为何就不能坐下来谈谈呢？你不相信大哥吗？”
“各有所长！”风不昧手中长剑一抖，“大哥，现在不是以武论道，来吧！”
蓝甚都见风不昧神色坚决，心中一凛，深知要保住爱妻，必须速战速决。转念之际白鹤飞舞，直取风不昧！
凌端和清少言对了一个眼神，暂且按兵不动。
在舞动白鹤剑之前蓝甚都就已把三人合围自己的局面算在心里，却没想到风不昧只接了十招，避水剑就“锵”的一声掉到地上。
这十招的时间不长不短，恰到好处。
风不昧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手，不去捡避水剑，却是把吐掉的那根草茎找到，复又叼在嘴里。
蓝甚都俯身捡起避水剑，递给风不昧，笑道：“小昧，是你退步了，还是我进步了？”
“都进步了！你是第一天才，进步快。”风不昧神气十足，说着这话，有意无意地瞧了法正一眼。
楚昭远咳了一声，面色不愉道：“风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不昧摊摊手，“楚兄，我已经尽力了，不信问仙女姐姐。”
在场之人都看得出风不昧放水了，不过十招的时间足够让他有脸说“尽力了”。
清少言或许早有此预料，虽未应话，却笑着点了点头。
风不昧笑了笑，抱歉道：“楚兄，实在对不住，我答应过来，不是为了缠住大哥。我是来讲道理的。”
“好，你讲。”楚昭远目睹风不昧临阵放水，脸上没什么好气色。
“第一，我不应该说大嫂是平凡的女子。”风不昧扯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也不知缘从何起，“第二，各位都看到了，我在大哥剑下走不过十招，大哥以一敌三绝非难事，咱们拼死缠斗，不过两败俱伤。”
楚昭远兀自白了风不昧一眼，暗道：你他妈还有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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