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送人头的血战
“感谢李小友手下留情，以后，我会好好教导他，这为人之道不可或缺，万一哪天入了恶途，我这一生的声誉怕是要毁在他的手中。”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掌控者与贵派老祖都是目光长远之辈，御府将来一定能够风生水起，独领风骚，成为堪比圣殿的存在。”
中年妇人浅笑道：“李小友褒奖，言之差矣。圣殿、神庙、御府本就同宗同源，只是那时有个别的群体产生了意见冲突，这才被迫分开。而今，我等还归附属，不仅是必然，而且合情合理，哪还有心思打着独食壮大的旗帜在世人面前造势？在这黑暗动荡时期能自保就不错了，也不知下次的黎明何时才会到来。”
说着，中年妇人意有所指的瞧了李曰一眼，要说人族未来的希望，估计只有李曰才有可能担起这份责任。他们都老了，对于天地的感悟已经达到极限，不可能再有突破。那一役，大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皇的气势，希望不久的将来，他能不负众望，堪破一道，成就帝皇之身。
“我们不能总是抱希望于别人，六域要团结一道，扭成一股，方有扭转全局的可能。不是某个人说了算，如果帝皇是万能，那这么多年来，他们为何还要把手中的烂摊子一代一代的往下传？”
这个话值得深思，无人可以揣测帝皇的心思，为什么这么做，至今都是一个谜题。
“说不定他们再等某个机遇，算好了逆转乾坤的时机，所以没有全力干扰事态的发展进程。”
李曰点了点头，希望到那时，六域的百姓不至于死伤殆尽，不然，就算人族最终赢得了这场胜利，剩下的人会因此高兴吗？
“我感觉真正的危机离我们越来越近，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来临。”
中年妇人一脸担忧。提及人族目前的现状，忧大于喜，继续聊下去，只会使得彼此的心情更加的沉闷。为了缓解现场的气氛，李曰这时把怀里的鲤跃桃花扇拿了出来，以生死大道为引，让中年妇人帮忙瞧一瞧，是否能看出桃花仙人当年在画中所隐藏的信息。
接过鲤跃桃花扇，中年妇人拿到眼前端详片刻。本来，她坚持不参与自己和桃花仙人以外的事情，只因李曰再三刺激，她也不再不袖手旁观。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摇了摇头，没有多大收获，随即把鲤跃桃花扇推到半空中。二人边看边分析，彼此交换意见，分享各自的心得，渐渐的，他们略有明悟，开始进入顿悟的状态。
二人这一座便是大半年。
期间，向飞来和应夕凡相继醒来，苏文在御府老祖的帮忙下，脱离了身体禁锢。中州暂无外乱，除魔三剑客心系天下，没等李曰醒来，提前去往六域险恶阵地前沿。
西凉大域。
一国两门三派，隐秘山门望龙谷和刘家在瀚海边界建立了一条连绵上千里的防线。
妖魔神众三路大军将人族大军几乎围成一个圈，仅留一条窄道，沿着瀚海的边界线，连接清江地段，保证人族后方有源源不断的支援赶到，才得以僵持到现在。
妖族大军主分两个方向，一路从莽荒地界过来，另一路绕过南域，从天府大域切入。魔族大军亦有两路方向，北边的內域古城，和东北方向的瀚海。西界神民仅以內域古城为前沿阵地，给人族北路阵线增加了双重压力。
“杀杀杀！”
喊声震天，硝烟弥漫，杀气肆虐。漫长的防线建立在高高的山脊，而在山脊两侧，成片成片的尸体堆叠成峦。一座座显而易见，散发恶臭的山尖刺头，仿佛是人为建立的阵地前障。
上半场，人族挺进。下半场，又被赶回来。每天，类似固定的节奏都在重复，双方默许，人族乐于接受目前的状况，各门各派亿万人群拥挤在这方圆数百里的有限空间内。
“为何不反攻，中州之前不是有过先例吗？”
“我等西凉之地，本就挨着险恶之地，纵然消灭了一批，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补上。中州是因为后援不足，才会那么容易被瓦解，和我们目前面临的状况完全不同。”
“有何不同？我看它们不想出力才对，都这种时候了，还只顾着自己，唇亡齿寒，我们先倒下，它们还能坚持多久？”
“如果那位准皇前辈能过来搭一把手，我们也不至于损失这么大，每天死的人数都在增加，何时是个头？”
“你们可能还不知，据说这位准皇前辈还曾与我们上过同一个战场。记得重楼关那场惨烈的战役么？最后以其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击退了莽荒地界兽潮的进攻，劫后还开坛炼药救治受伤的百姓。而今，他的徒弟正在后方主持炼药，以提供前线所需。他若这时赶来，我看再多的妖魔神众也挡不住他的锋芒。”
“看来他并非把我等的生死放在心上，毕竟，西凉不是他的生养之地，中州古来文杰辈出，光圣殿，就有境之强者十数之多，更别提其他几大家族门派。西凉的一国两门三派加上一个隐秘门派望龙谷，也仅能与中州有名的几大家族、门派比较。而且，我们所面临的压力怕是他们的数倍不止，李英雄若来，不见得能扭转当前的局势。”
“硬拼不行，我们只能借助超越常规的力量，一针见血，方可看到成效。如此才能把握时局，赢得这场胜利。”
“胜利？就我们现在的情况，你还想着胜利？那些操纵棋盘的人，只会想着如何获取上面的信任，一次次击鼓喊我们冲锋陷阵，就没想过我们还能活着回来。不要奢望他们会把你们捡回来的这条贱命放在心上，他们在意的是，你为何还要活着回来？”
“像这种有失尊严的战争早该结束了，拖延不是办法，一次次黑暗动荡，我们最终要付出多少鲜血才可以将他们的欲望填满？”
“妖魔神众深恶无极，我们一直没办法摆脱他们的压榨就是因为我们接受失败太多，不敢在他们面前真正赢一回。”
“天呀！这一次是要真的亡我西凉大域么？重楼关失手，各大要塞先后沦陷，仅剩这拥挤之地让我们喘息。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我都快疯了。”
人族前线阵地、缓冲地带和后方，各种各样的声音每天都在更新。除了在战场上用生命记录这场惨烈的冲突外，每个人都在用声音阐述他们对这场战争的看法。多数人知道，这是炮灰消亡的好机会，但没人愿意去做炮灰，真正能给这场战争做出改变的人恰恰在一旁冷视，拒绝加入。
一场持续了十数年的战争，送上人头是目前维持平衡的唯一方式。
“杀杀杀！”
短暂的平静过后，轮到人族抵御妖魔神联军的进攻。防不如攻，如果人族一直保持进攻的状态，或许死亡的人数比现在要少很多。这种显而易见的攻守方式，应该提前就有了约定，以至于妖魔神联军没有大范围反攻。如此默契的指挥手法，使上面的决策者们充满了嫌疑。
“啊！”
山脊一侧，妖魔神以数量上占绝对的优势把前线缓冲地带的人族大军赶尽杀绝，以一敌三，有的甚至被一群强大的敌手轮流招待。战场前线惨不忍睹。这一批死的人，他们还在上一轮妖魔神联军进攻人族的时候，在后面对别人指指点点，没过多久，他们也成为了众人嘴中不知可怜的炮灰。
“坚持就是胜利，既然踏出这一步就不该后退，我们不怕死，怕的是，后面的人骂我们傻，以至于他们学我们软弱的部分，并不明白此中深意。”
“人族大能都去了哪里？就没有一个人敢当面站出来么？”
随着时间的推移，请人族大能出场的呼声高涨，结果却让人万分失望，到底他们都在怕什么？
“杀杀杀！”
轮到人族大军进攻的时候了。前线适才打扫干净，新一批前线冲锋集结出场。人族一方悍勇无畏，反过来以一边倒的优势杀入了敌方阵线百丈之内。
妖魔神三路大军溃败。这不像它们的作风，极有可能故意为之。它们也怕死，特别是魔族，以一种特别的生命形态展现它们的不同。
山又高了一层，而高地上的山尖刺头越来越密集。非但拦妖魔神联军的效果不大，反而影响了人族大军行进的速度，降低了突击、奇袭的效率。妖魔神联军学会了机灵，折损降低。相反，人族每次死的人数却在不断增加。
“众士随我斩妖除魔，不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陈国平西大将军卫司马，辗转前线，多次险象环生。数年的煎熬，让他承受了无尽的痛苦。每一次冲锋，身边出去的人几乎无人生还，但每次他都会活着回来。似乎他身上有着特别的光环，无论带兵进攻还是防守，作为队伍的核心、领头人，那些妖魔大军仿佛看不到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被妖魔分食吸尽生命精髓，卫司马杀红了眼，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即使万人敌，那也敌不过四方一重重黑暗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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