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山洞
夜晏顺着自己听到的水声方向向前走,看到前面的景色,难得有一丝松了口气的感觉。
映入眼帘的是激流的瀑布,激荡的水花打在地上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看的让人心旷神怡。瀑布的周围弥漫着浓浓的水雾,但是夜晏可以肯定那是水雾,而不是毒雾。瀑布的左侧有一个山洞,显然是人工开凿的,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想来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毒,才将山洞建在这个地方吧!
由于临近瀑布,山洞里充满了水汽,显然是不适合养伤的。山洞里的器具十分齐全,石桌、石凳,石床,甚至还有储备的干果和动物皮毛制成的毛毯。只不过因为太久没有人住过,石块上地都长满了青苔。
夜晏将安乐包袱里的衣服全部铺在床上,将安乐放上去,翻了翻那些药,随意拿出几个看起来应该十分珍贵的药丸塞进安乐口里,用内力催化她咽下。现在什么都没有,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反正现在自己也出不去,就勉为其难地救救她。
他在洞口设了一个简单的阵法,防止其他人或猛兽进入,虽然这个地方没有任何活物,但是多年习惯养成的谨慎使他还是做了。
夜晏在外面捡了一些枯枝和果子,又找了找出去的路,虽然他已经发了求救信号,但是他不会坐以待毙,将自己的生命交到另一个人的手里,因为他不会信任任何人。
回到山洞里,他却发现一个让人很意外的事情。
那只被安乐捡来的白兔正咬碎一株草药,将那汁液涂在她右肩的伤口处。
他不知道这只莫兔是怎样找来的,但是莫兔喜欢吃珍贵药材,通药理也是很正常的。这些天安乐待这个小家伙很不错,经常找看一些乱七八糟的草去喂它,它吃的很欢,想来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没想到这个小东西是个有灵性的,倒还懂得救人。只是想要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救这个半生半死的人……当真可笑。
他身上的火折子已经被水浸湿了,从安乐的包袱里找到火折子,点燃火堆,顿时整个山洞顿时暖和了许多。
夜晏吃完了手里的食物,看到那只白兔跑了出去,才想到自己应该照顾这个半死不活的女子的。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女子,裸露在外面的伤口已经发炎了,显然已经感染了。本就半干的衣服在充满水汽的山洞里并没有任何干涸的现象。她的面色潮红,难受地皱着眉头。夜晏碰了碰她,才发现她已经发了高烧。
夜晏的手掌冰凉,浑身热的难受的安乐不由移了移脸庞,靠近他的方向。
触手的柔软让夜晏一惊,条件反射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安乐却不满地撇撇嘴,伸手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满意地叹了口气。
从小到大,在夜晏的眼里,只有两种人:活人和死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半死不活的人,也不知应该如何照顾这样半死不活的人,所以一向以聪明自诩的夜晏有些发懵了。
在他的意识中,受伤是自己的事,自己的伤口应该自己处理,他们这种人不需要大夫,因为他们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任何人。他们会保护好自己,不让自己受伤或是懂得处理受伤的手段,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想到一些武功秘籍中有用内力为他人疗伤的记载,他想,自己是应该能够替她疗伤的。所以他将她扶起,双手抵住她的背心,催动自己的内力,让自己的内力进入她的丹田,流进她的血脉。却在运功几次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自己的功法与她完全是相悖的。如果强行施加自己内力的话,只能导致血脉逆流,筋脉尽断而亡。
长时间的运功使安乐身上的衣服被烘干,也使她觉得浑身热的更加难受,“水……”
虽然这声音微弱,但是夜晏是习武之人,自然听的清楚,他这才意识到从昨天到现在,安乐滴水未进……
如果不是安乐昏睡中无意识的呢喃,夜晏都会怀疑她最后不是病死的,而是活活饿死的。他不由为自己的无知感到好笑。
其实有些事情之所以忽略,是因为从来没有在乎过,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他只是不想安乐死,却也没有千方百计地想让安乐活,又怎么会尽心尽力地照顾她?
他出去打了壶水,扶起安乐,小心地将水喂进安乐的口里,可是昏迷中的安乐却一口水都没有喝下去。
他并没有为难,伸手捏住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将一口水倒进她的嘴里,用手指在她的脖颈间一点,实现一个吞咽动作。果然,安乐咽下了水,只不过这种强制进水的行为,也只有夜晏能够做的出来吧!
这时,那只莫兔又叼了一根草药回来,咬碎涂在安乐的伤口处。夜晏用手蘸了药闻了闻,发现和安乐那堆瓶子里某一瓶的药味道相同,便取出药膏涂在安乐的伤处。
这药膏果然是极好的,涂在伤处后,安乐的伤口顿时消了肿,夜晏都不由感叹这药膏之神处,又将剩余的药膏都涂在了安乐的伤处。
虽然她的伤口不再恶化,可是安乐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病情加重,浑身烫的吓人,就是吊着一口气不肯咽下。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却咬紧牙关不肯哼一声的模样,夜晏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却有这样一个坚强的脾性,真是不易,勉强生出了几分赞赏。若是安乐就这样死去,倒也配不上成为他的对手和敌人了。
以后几天都是如此,莫兔找来药后,夜晏凭着草药味寻到相应的瓷瓶,将安乐能吃的药丸都塞进了她的嘴里,可是她却仍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就吊着一口气没有咽下。夜晏不由感慨这人真是命贱啊!这样都死不了。
在安乐昏迷的十多天里,夜晏差不多将整个崖底探了一遍,如果有可以出去的地方应该只有东南方,那边有一个门,里面应该是有出路的,只不过里面如果有什么机关阵法之类的话,自己带着昏迷不醒的安乐,想出去的机率应该不大。虽然自己对这些奇门遁甲之术也有研究,但是自己现在竟然连门前的阵法都破不了,还是有些泄气的。
或者,他可以将安乐一个人扔在这里,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没有耐心陪着她了。只是现在的问题是他自己并走不出去。
此时,夜晏他们居住的山洞洞口却闪着耀眼的金光,方圆十里都被这光芒覆盖,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而这道光芒的来源正是出于在山洞里一直昏迷不醒的安乐的心口位置。金光一闪一闪,光晕渐渐缩小,最终缩为一点,然后消失在她的心口。这时,床上一直昏睡的人却手指微动,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十分清明,并没有一丝刚刚醒来的迷茫。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感受到金光消失的余温,却滚烫地让心口都变得灼热,“拂勘师父,谢谢您。”
说罢,她抬眼打量一下周围环境。无论什么时候,搞清楚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是生存的最基本原则。
山洞里除了她身下的这张石床,不再有多余的物品。而她除了正在燃烧的火堆,居然发现不了一丝有人生活的气息。
想到自己昏迷前的场景,应该是夜晏带自己来到这里的,看还在燃烧的火,想来他没有离开太久。
如今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母皇发现自己失踪了,也不知道会如何,会不会正在千方百计地寻找她的踪迹,将她捉回去?
安乐刚刚苏醒,不宜过度用脑,所以也不再想太多,弯腰抱起咬住自己裙角的兔子,笑容明媚,带着劫后重生的欣喜,“莫莫,我终于醒过来了。”
夜晏再次尝试着走进那个阵法,和自己在外面看到的景色一样,有着薄雾,草地,阳光……对,阳光,夜晏抬头看了眼太阳,却发现日头和自己初进来的位置一样。难道这里的时间不会流逝?当然不是,只是在这个阵法中所有的景致都是一样,就好像被固定住了一般,从未改变,而这条路也像走不到尽头一样,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直在原地打转。而且无论怎样走,那个门的位置始终是距离他两丈的位置,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门上的纹饰和青苔,若是阵法中的景致不会改变,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个石门其实也是假象,或者就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那么他岂不是被困在这里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他突然有些阴郁,这么久了,为什么他的手下还没有找到他?
阵法没有突破,他又按照原路退出了阵法,然后和往常一样采了些野果和草药,便走回山洞,却发现石床上空无一人,那个一直喜欢依偎在安乐身边的白兔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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