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终于逃开了单纯安适的学校!不用再上学的日子就很舒服!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随心所欲,没有人会再要求我,再没有了那所谓的关心。
我回家第二天,就跟我妈说我要去外地打工,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反正提着行李就准备走。
我的叛逆已经到了一个地步,甚至跟他们都不需要太多的交流。其实,说是叛逆,更多的是畏惧。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我爸妈都是那种诗书家族,他们要是知道我做的是这些无法无天的事情,估计得被气出病来。还好,叛逆可以概括一切。他们不想管我,我也无需解释。
愣子跑到C市来接我,嘴里不停地骂我神经病。确实也是,两天之内在M市和C市跑了个来回。也就只有我,才做得出这种事。
我们的人手很少,就我、愣子、大木和雷文能做点事情,其他的兄弟,都是跟在后面点个人头,凑得上人数,做不了数的。
幸好他们几个都很厉害,特别是愣子和大木,他们都能狗独当一面。其实我挺感激他们的,因为我只是负责从梁叔那里拿货,把货分给他们,然后给梁叔交钱。
其他的事情,我做不来,也狠不下心去做。他们几个做得好,给我减少了很多的压力。我是他们的头儿,但好像最没有存在感的就是我了。
N中跟我原来的高中还不一样,到这里读书的,大多都不是本地人,高考一结束,大家就散了,也许一辈子都不会见面。
我偷偷跑到凌笑芸的家门口看了一眼,她已经搬走了,此后我也没有再见过她。她之于我,就像是哪天在路上看到个俏丽的女郎,惊鸿一瞥。她匆匆而过,而我注视了她一路。之后,我们再无缘分。
后来的某一天,我突然翻开短信,看到自己给她发过的蹩脚而暖心的短信,忍不住热泪盈眶。我心血来潮给她打了个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已经是个陌生的声音。
我问:“是凌笑芸吗?”
“你找谁?”
“那电话的主人换人了吗?”
“是。”
没有更多的对话,当然,也许即使是本人,我跟她也不会有太多的对话。
最熟悉的电话号码,最陌生的声音。
在这一刻,我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撕心裂肺。
说不上悲痛,不过是期望破碎,满脸泪花。
那是她在我生命世界中的最后一次记忆。当然,很多人都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了,区别是,我能记住凌笑芸的名字,而且会记得很久很久。
其实,我们留不住落日,留不住繁星,留不住春花秋月,留不住小桥流水,很多时候我们都只是会去感慨,而不会去在意。因为我们总是天真地认为这些事物可以再来。可是啊,没有东西可以再来。没有了当时的心境,没有了当时的场景,我们也再也找不回当时爱过的那个人。
很长一段时间,我开始沉浸在花天酒地之中,每天跟愣子、大木他们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这种生活真的很让人着迷,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雷文跟他女朋友的感情很要好,不愿意常来这些场合,因此总是找些借口。我不强求。反倒是大木,对此有些不满,我也懒得去说。
我只是单单纯纯地沦陷在女人温暖的怀抱中,享受着速食的爱恋,那些在我身边陪过我的小妹,从来不会出现第二次。
现在我终于过上了左拥右抱的生活,可是我没有一丝快感,我也不厌烦,我欺骗自己,把这称为一种习惯。我甚至叫不出她们任何一个人的名字。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记得我,也许会吧,毕竟我现在在红夜也算是小红人,谁知道呢?
她们从不劝我喝酒,也没人敢劝我喝酒,或许在她们看来,我这个人根本就是极度无趣。我不喜欢解释,也不喜欢辩驳。有趣也好,无趣也罢,丝毫不影响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我还是很喜欢听蓝邀唱歌,一有空就跑到前面的酒吧去听蓝邀唱歌。他偶尔会看着我,而我一直看着他。
我总觉得他像极了我,他,甚至比我还更加引人瞩目,甚至比我还更加孤独。
我望着头顶炫目的灯球,不知道在想什么。
“头儿,你最近好像都不怎么开心啊?”愣子跟着我来到了红场,面无表情地看着蓝邀唱歌。愣子不喜欢这边的场子,他觉得太安静,没劲。
“没有吧,我不一直都这样吗?”
“总觉得怪怪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那你明天给我找两个漂亮妞来,说不定我就开心了!”
“得了吧,如果真的能让你开心,别说两个,二十个我都给你找来!”
“二十个,那还真有点受不了!”
我哈哈大笑,愣子也笑。不久前,我们还是在这里端盘子的小工,如今,已经有人来伺候我们,也没人再敢轻觑我们。
红夜的装饰依旧没有太大变化,蓝邀依旧在那里,自怜自爱地唱着歌,没有人懂他,也不会有人懂他,那些来听他唱歌的大妈或者贵妇,依旧为他争风吃醋。蓝邀没有参与的权利,他要做的,就是孤独地唱自己的歌。
他唱歌的舞台上,新放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看起来很气派,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空在那里,我很想上去弹一下,想了好多天了。
“愣子,其实我还是觉得以前端盘子的时候开心,我们两个小喽啰,要多蠢有多蠢!你记不记得,咱们还跟那啥王八和死基佬打了一架!那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哎,别提了,我就踹了那基佬两脚,反过来就被那王八打了两拳,牙齿还把舌头咬破了,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不过我没想到啊,看你瘦不拉几的,打起架来还挺猛的!”
“我哪里猛了!我给你说,雷文才猛!上次我们跟西城那边的人冲突,雷文二话不说,冲上去一个人揍三个,那帮孙子瞬间就安静了……”
“你说那个钢琴放那儿干嘛?怎么从来就没见有人弹过?”
“不知道啊,可能是好看吧!再说了,我一年也来不了这边几次,你问我干嘛?”
“那我上去弹一弹!”
“啊?”
“我说我上去弹一弹。”我对着愣子扬了扬眉,不待他同意,就往台上走去。
“别啊!头儿!您这又是闹哪一出啊!这边的场子不该我们管!您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别再惹事儿啊!头儿!头儿!”不知道愣子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他那一副哀求得声嘶力竭的样子,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我他妈就上去弹弹琴,惹你妈呢?你找骂是吧?”
“不是啊!那些人都是来听蓝邀唱歌的,一个个都是些贵妇名媛!军哥他们都不敢来这边,头儿您就别多事了!您想弹琴,咱们去买一架,放在515,您想怎么弹就怎么弹!”
“麻痹的!老子在515对着你们这几个撮鸟弹?你要是怕你就滚!难得来一次!真是罗里吧嗦的,烦死个人!”
“我这哪里是怕啊?!”愣子见说服不了我,也就豁出去了:“我愣子怕什么?别说是弹琴了!刀山火海我也跟着您去玩一趟!走!我也去!”
“滚你马的!你会弹琴吗?”
“不会啊!”
“那你去哪儿?”
“那我该去哪儿?”愣子有些哭笑不得。
“你他妈在下面呆着!好好听着就行!”
“我不是撮鸟么……”愣子仍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被我瞪了一眼,马上就安静了。
我拍了拍衣服,整理了下领带。在红夜,有身份的人是可以系领带的。当然那些服务生,就只能系领花。
我今天是特意穿着西服来的,专门为了上去弹钢琴。我很讨厌正装,总觉得穿正装很麻烦。愣子和大木他们却很喜欢,他们说一身黑西装特别帅。其实愣子那么瘦,穿一身西装并不好看。而大木长得实在有些粗犷,穿着一身西装也让人不忍卒视。这两个人怎么说呢,穿起西装就像是两个衣冠禽兽。倒是雷文还好点,身材魁梧,长相也不赖,穿起西装像是那么一回事。
“萧哥,您有什么吩咐?”阿杰拦住了我。他是负责安保的,主要就负责蓝邀的安全,实在怕那些疯狂的女人没忍住伤到蓝邀。
“上去弹琴,怎么,有问题吗?”
“这……这不太好吧?”
“哪里不好了?”
“这……以前也没人上去过啊!”
“这不是以前嘛……”我丝毫不以为意。
“可是……”
“你真的不让开?不让开以后我给你小鞋穿!”我笑吟吟地看着阿杰,脸上的威胁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萧哥您别为难我们啊!我们自然惹不起您,但是这规矩是上面订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啊!”点凡也出言哀求道。
“麻痹的,老子就上去弹弹琴,惹你了?”我对着点凡冷言道。
“不敢……”
“那惹你了?”我又转过头看着阿杰。
“萧哥!您给兄弟们个活路啊!上面责怪下来……”
“那你们的头是谁啊?是梁叔吗?”
阿杰和点凡齐齐地摇了摇头。
“那是谁啊?如果梁叔问起,你就说我逼你们的!如果其他人问起,你就叫他来找我!老子就上去弹弹琴,又不是去捣乱的!哪儿来那么多事儿?快让开,再不让开老子生气了!”
他们见我真的生气了,神情复杂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地让开路来。他们两个真不敢惹我。
我迈着步,镇定自若地走到台上,对着台下鞠了个躬,然后对着蓝邀笑了笑。
蓝邀有些吃惊,迷茫地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台下的观众更是议论纷纷,这么久以来,这个舞台,除了蓝邀,还没有第二个人上过。他们对于我这个闯入者,似乎不太友好。
“你谁啊?这地方是你能来的吗?”
“对啊,快下去啊!别打扰蓝邀唱歌!”
“保安呢?快把他拉下去!”
……
好在我现在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我看着闹哄哄的台下,不但不怯场,甚至有点享受。我环视着舞台,这个舞台很精致,也很宽敞。可是这么久以来,就蓝邀一个人在台上唱歌。他用的都是音乐伴奏,甚至没有乐队来到过这个台上,说起来,他真的挺孤独的。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琴凳上,掀开琴盖,他们也终于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这家伙还会弹琴啊?他行吗?”
“对啊,行不行啊?”
“也许还行吧,保安都没有赶他走,说不定是今天的节目呢?”
……
台下依旧议论个不停,我本来以为会一直嘈杂下去,没想到喧嚷被一个声音叫停了。
“让他试试吧。”
开口的女人坐在看台的最前面,她的座位似乎是专座。反正即使红夜人满为患,也没见这个位置让其他人坐过。女人有些微胖,脖子上戴着大珍珠项链,穿着旗袍。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属于那种上层圈子的名媛,她应该已经超过四十岁了,皮肤略微有些松弛,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她的风华。那一身贵气逼人,更人让人感受到她年轻时候的风情万种,即使到现在,嗯,也应该叫做风韵犹存。
后来听愣子说起,她好像是某位高官的夫人。
我对着她感激地点了点头,那个女人没有任何表情。她只看着蓝邀,她的眼中只有蓝邀。
我起的是《花事了》的前奏,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练这个曲子。我的钢琴水平并不太高,一个曲子弹个近百遍,勉强不出错,仅此而已。
蓝邀大概很久没跟人配合过了,看到他紧张的神情,我有些想笑。我的琴声很僵硬,没有复杂的情感变化。蓝邀却唱得很卖劲,反正我能感受到他是很用心地在唱,比以往的很多时候都用心。
我们的配合还算不错,大概也是这些人很久没有见到现场伴奏了。反正,一首歌下来,没有了许多谩骂,也没有了许多质疑。甚至,我还听到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很好,没有什么大问题!起码如果没有专业的人士在现场,观众都会认为我们的表演还不错。我对着蓝邀微微一笑,他也轻轻点了点头,回报我以微笑。
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这感觉真的很棒!更何况,还有蓝邀这样优秀的歌手伴唱,直接把我的演奏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我总觉得,这种对音乐、对乐器的爱好,不需要什么特殊的理由,当然也没那么高尚。就跟你哪一天,突然想出去散步一样自然。如果哪天散步的时候,恰巧有一个跟你心情差不多的同行者,那就是世间最美妙的事情。
我看向蓝邀,他的微笑很迷人,反正台下那些雍容华贵的端庄女人都快为他发癫了。
蓝邀的确很帅,帅得让人嫉妒的那种,让人忍不住一直看着他。他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对于这种追捧,他早已经习惯了,并不会觉得今天有什么特别。至于我嘛,我的脸皮就比较厚了,心安理得地把欢呼和掌声当做是对自己的奖励,飘飘然地享受着,对于台下的嗤笑和白眼根本不屑一顾。
这是我第一次见蓝邀的嘴角挂了一抹弧度,也不知道是在笑我的自恋,还是对我们合作的满足。
正当我心血来潮,准备再起一个曲子的时候。我看到了二子,二子一向比较稳重。所以当他急急忙忙地跑到愣子身边,神色慌张地在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再然后,愣子也慌张地站了起来,奔着舞台的方向跑了过来。
我知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了,而且是大事。
我起身,给蓝邀比划了个我要走的手势,顺带着转过身给观众鞠了一躬,然后又宛如我上台一般,大步走下了舞台,留下了一阵惊疑和唏嘘。
“什么情况!?”我见二子脸色都变了,又压制住着急,开口道:“别着急,慢慢说,说清楚!”
“木爷……木爷出事了!”二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大木?他怎么了?你慢慢说,愣子去叫人,然后开车去!”
“好!”愣子应了一声,去办事去了。
“妈的,他去开车,你看着他干嘛?人在哪儿?”
“城西的听雨轩。”
“那边不是我们的地盘啊,你们怎么会跑到那儿去?严重吗?”
“木爷和雷爷都被扣了,货也被扣了!”
“妈的!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城西凭什么敢扣人?!”
“木爷跟雷爷去城西收货,跟城西的人发生了点冲突,白凛出来,想黑吃黑!”
“放你马的屁!”我一巴掌扇到二子脸上,我是真的怒了,这一巴掌没留手,把二子扇倒在地上,砸翻了两三个桌子。
“萧哥,发生什么事了?”小晴凑了过来,我平时一向待人很好,所以她不怎么怕我,即使在我生气的时候。
“没你的事,躲远点!”
“萧哥!您冷静点,别在这儿闹啊!”
“滚!听不懂吗?”
我转过头,瞪着小晴。她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凶。
“刘强,你让他们滚远点!”我对着刘强吩咐到,然后小晴咬着嘴唇,带着委屈,被刘强拉倒一边去了。
“老子平时对你们太好了是吧?一个二个都对我欺着瞒着?老子很傻是吧?连你都敢糊弄我?白凛他又要吃老子的货,又要扣老子人?他跟老子有杀父之仇?你说是你傻还是是我傻啊?大木教这么说的?”
“不……不是……”
“麻痹的!平时教你们真的还不如教狗!多教狗几次它还知道站起来摇摇尾巴!老子给你们说几次了?要么就别说谎,要说谎就他妈理直气壮一点!你这个怂样,你说你妈个血逼呢?!刘强,他再这个逼样,你把他拉下去剁了,真他妈丢人!”
“萧爷,我自作主张,不是木爷教的。”
“你有两分钟的时间讲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果有一句假话,这次的所有事情我只找你的麻烦!如果有一句废话,老子割你一只耳朵!”
“萧爷,不是……”
当二子在那里手忙脚乱辩驳的时候,我已经搬了根板凳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还呷了一口茶。
事情刚发生,我有点着急,但是想了想,我就明白了。白凛扣我的人和货,又叫二子回来报信,说明他并不想动我的人。这次的事,总之是大木他们理亏,不然白凛也不会这么强势。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城西不属于我们的地盘,如果白凛真的有什么想法,说不定还得找梁爷帮忙。
二子见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终于急了起来,一口气说道:“萧爷,木爷去城西那边开市场做生意,您知道,木爷火气大,城西那帮孙子嘴巴不干净,木爷就和他们动上了手。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白阎王过来了,然后就把我们的人和货都扣下来了。”
“是吗?没有遗漏点什么?”我冷笑着。
“事情就是这样!千真万确!我一句假话都没有说啊!”
“二子,能耐啊!”我笑着,轻轻拍着二子的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萧爷,萧爷!我真没说谎!事情真是这样的!”二子看着我的眼睛,倒是真有几分真诚。
“操你妈!老子教你们讲故事,你是真学的不错啊!大木背着我,偷偷在城西去开小场子,被白阎王抓了现行,让你回来报信,问我怎么处理!是这样吧?你他妈的!这么大的事,给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谁他妈给你们胆子去开小场子的?你们胃口这么大,吃得下吗?”
“萧爷,不是……”
“不是?麻痹你现在还嘴硬?真要老子去查清楚?”
“萧爷,您别气!木爷他也有苦衷啊!咱们自己的场子被陆辉他们挤得厉害,木爷知道您又不愿意惹事,所以……”
“所以怪老子是吧?所以你们就去开小场子是吧?谁他妈教你们这么没大没小的?刘强,这人你带下去宰了!真他妈不知天高地厚!操!”
听完我的话,二子面如纸色,他从没想到一向待人和和气气的我,居然出手这么狠,一点情理都不讲,动不动就要人的命。刘强也有些愣,不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听不懂是吧?要我亲自动手吗?”我瞥了刘强一眼,有些不满。我是真的生气了,做这行,本来就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这大木,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背着梁爷去开小场子,梁爷要真追究起来,我们都得没命!而且二子这个态度,都快无法无天了,我实在是气不过。
“萧哥!您消消气!”愣子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他给了刘强一个眼神,让刘强赶紧拉着二子滚蛋。
“老子不是让你去开车吗?你怎么又钻出来了?”
我本来还想拦的,愣子已经窜到了我的面前。
愣子拍着我的背,道:“萧哥,您消消气!大木开小场子是做的不对,但也不能全怪他!”
我瞥了愣子一眼,轻蔑地道:“怎么你也有份?”
“嘿嘿嘿,大木开小场子确实是跟我通过气的!”
“行啊!你们一个二个都能耐!所以就老子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是吧?”愣子嬉皮笑脸的看着我,完全没有犯错的觉悟。看着这没心没肺的混蛋,我又是真的生不起气来,只好踹一脚他的屁股,发泄我的不满。
“不光是我,萧哥您也有份!”愣子凑到我的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也有份?怎么回事,老子什么时候被你们拉下水的?”听了愣子的话,我一阵心惊,瞅瞅左右,赶紧把愣子拉到没人的地方。
“不然咱怎么能那么有钱呢?你不光有份,大头都是你的!你想,短短几个月,你又买车又买房的!”
“操!大木挺精的啊!让老子来吃大头!不会是你的主意吧?”
“哥,咱入了这一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没命。管那么多干啥!你以为军子、陆辉他们,哪个不开小场子啊?这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放不到台面上!”
“哼!就开始教育我了?你他妈现在倒是油得很!那你倒是说说,白阎王那边怎么弄?”
“白阎王也不会真的跟咱过不去,您过去一趟,卖他点便宜,也就过去了!”
“那要是惊动了梁爷呢?”我笑道。
“梁……梁爷……”愣子本来很轻松,听到梁爷的名字,脸色瞬间就变了,“不……不会吧?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那谁知道呢!你以为像你说的这么轻巧!哼!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我恶狠狠地瞪了愣子一眼。
至于这个威胁,我知道愣子完全没在意,因为他对着我吐了吐舌头,刚才的忧虑消失的比放屁还快。
我无语地摇摇头,让愣子滚去开车,去听雨轩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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