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斯诺与夏
第二天，天气很晴。
我很晚才起来，感觉到身体的酥麻。估计是睡太久了吧。
一直很想吐槽这床为什么会在屋子外面。这么睡，大家都会看到的吧。
我又不是熊猫。
……
呃，阿姐你在看啊。
不好意思。
阿姐，我没有偷懒。
我现在就去看书。
“塔儿，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阿姐站在我身边。
边上，是两个老师。
好吧，不大尊重的是，我叫不大上名字。
昨天？
我想下。
“嗯……你教我冰系魔法。可是，我用不出。”我在回想着。
记得是，阿姐很努力地教我。
可是，我天分应该太差，用不出。
应该是这样。
我的记忆很明显，冰系魔法是六菱形的。而且，有尖角，比较难画。
我能记得阿姐手上凝成的冰花和雾气。好像就在眼前。
`
从我记得事情开始，我好像一直就是阿姐的累赘。
只有她保护我，安慰我。
我帮不上她一点点的忙。
“不用那么早回来。”我在跟她告别。
你有你自己的事情，不用那么早回来照顾我。
“你以前会说，早点回来哦。”她带着淡淡的笑容。
……
我轻笑：“我长大了嘛。”
`
我长大了。
可是，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不记得了。
只记得，我经常坐轮椅。阿姐会推着我，指着远方，告诉我，那是伊格莉丝城。
整个大陆修习魔法者的荣耀。
我们以后一定会在那里。
……
我现在要好好学东西。不能太依赖姐姐。
我已经耽误她很多，很多了。
魔法，魔法……
魔法是由念力和术式组成。
没有念力就没有最基本的根基。
没有术式就无法发出大型念阵。
……
`
“哎呀！”吓我一跳。
感觉到边上有存在的时候一转头，边上竟然有人。
差点把我吓掉下去了。
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来人飞在空中，瘦削的身材，一身黑衣。连背后的翼也是黑色的。
和阿姐不同，她是实体的翅膀，有羽毛。
她有一头白色的短发，显得很清爽。
脸略显瘦长，不过，很美型。
王子应该就长这样。
她盯着我，有点微微地愣，半晌，说出一句：“真漂亮。”
额……
说我吗？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轻轻摇头。
“怎么了？”她问。
“我姐姐比我漂亮十倍。”我在夸着自己的姐姐。
姐姐才是光彩夺目的，我只是缩在她身后的人而已。
“说谎。”她落下，站在我的床前。
“一百倍。”我笑着纠正。
感觉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用防范。
“你姐姐听到会开心死的。”她轻轻笑了。
“她没那么肤浅。”我轻摇着头。
`
今天，花园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她很风趣，也很会逗人开心。
是一个，很不错的，王子。
好吧，她给人的印象是王子。而不是公主。
她自我介绍说，她叫斯诺。学生会理事之一。
斯诺，即雪。SNOW。但是，她却一身黑。黑色王子。
“王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我问。
换来她玩味的笑：“来看公主。”
她告诉我。
尴尬哦。
记得我只是一个平民。在这里长大的平民而已。而且，如果没有姐姐，我随时会被赶出这里。
`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持续很久。
学生会的人来了。接我去理疗。
我身体不大好。
记忆里，她们每天都会推我出去理疗。
五个人。边上的人在拿着记录本什么的，中间的一个推着轮椅的人，我认识。
“阿夏姐姐。”我朝她点头行礼。
基本上，我还是个比较礼貌的人。
她也朝我点头。
这是一个贵气十足的人，金丝的长卷发。淡色瞳，瓜子脸。
她有点丹凤眼，就是眼角会飞扬起来，显得很英气。
这个人，基本上是内敛的，不像很多贵族那么张扬。
不过，她是王族。
从外貌上能看出来。
“理疗？”斯诺在皱眉。
“有什么不对吗？”夏问她。
“我们学校不是医院。没有理疗室。”
`
两个人在僵持着。
夏推着轮椅，应该是来接我。不过，斯诺挡在我的身前。
她没穿校服，一身的黑衣显得人很修长。像个王子。
而夏看起来十分得像一个公主。她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让人十分的感叹。
“你们两个，好像童话里的一对恋人。”嗯，我在感叹着。
效果很明显。
夏有略略退几步，脸上还带着微微尴尬的笑容。
而斯诺很夸张。她在愣了一下以后，在大笑着捶床。我的床。
我的床是浮空的。她这样趴着捶，让床明显有点斜。
我有点往下滑。
有没有必要这么夸张啊？
“你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她半天才停止自己的举动。
嗯，那举动，很不雅。
“你们两个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我很正经地告诉她。
我很诚实的。
这个确实是我心目中所想的，没有骗人。
“你才是公主。而我身边这个，是坏心的巫婆。”她指了指夏。
“多谢夸奖。”夏还谢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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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归娱乐，我们还是要去理疗室的。
而斯诺皱着眉，看着她们把我固定在轮椅上。
我的胳膊上会被绑上几根棕色的皮带，紧紧地束在银色的扶手上。
接下来，是小腿。会被固定在下面的钢管上。
“理疗完了就可以动了。”我轻轻笑着。
因为不想看她这么难过。
她也微微得笑，在我耳边耳语着：“你好体贴。”
呃，体贴是没什么用的。像姐姐那样强力，才好。
`
学校确实没有理疗室。
但有实验室。教堂一样的实验室。
记忆里，和平常一样。每到下午的时候，我会到这里来接受理疗。
穹隆形的大厅一如往常。周围的窗户，透出一条条的光线。
有点暗。
今天，天气不大好。
我和平时一样坐在正中，看着周围一个班一个班的学生们画着各种颜色的符咒。
她们应该都认识我。
我的轮椅被放在正中间的一个方台上。周围，是几个柱形的东西，上面都刻着符文。
`
理疗。
这个词其实满奇怪的。
因为，四周隔离结界起来以后，她们几个班，一百多个符咒一齐发动。从我头上倾泻下来的，是光，圣光。
混合着电光直直地冲到我身上。
让我感觉到一点点的酥麻。
头发会往外散开，悬浮在空中。
周围电光像蛇一样四处窜着，碰到结界的晶面，会反射回来。很好看。
有时候会感觉到自己全身都会发着淡淡的光。
一阵一阵的酥麻感会走遍全身，会让人感觉到很舒畅。
固定双手的作用应该是怕我会手舞足蹈，会失态吧。
……
`
结束了。
四周的晶体结界散去。
我起身，向她们鞠躬致谢。
之所以能起身，是因为固定我前臂的皮带总会被烧成黑灰。
我这里很舒畅。她们很累，都在喘息着。
有的人会直接坐在那里，半天站不起身。
感觉坐轮椅的不应该是我，应该是她们才对。
不过，我的设定是体弱多病，所以坐轮椅也是正当正常的吧。
`
同学们都离开了，教室里一下子空起来。
周围，还弥漫着淡淡的烧焦东西的味道。
抽风机的影子映在地面上，像是一个风车在转。
这里是实验室，很正常。
接下来的事情我知道。
应该会被学生会的人送回花园。
不过，人呢？
“斯诺姐，夏呢？”我问。
“去处理一点小小的事情。”斯诺脸上带着一点点顽皮的笑。
嗯……
“你搞的？”我有这个直觉。
“聪明。”她打了一个响指。
其实，她虽然是女孩，但有一点点的痞气。有时候看起来会像一个男孩。
`
“少主，要快。”她的身边，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在低声报告。
斯诺是，少主么？
感觉还真像呢。
“没事，退下吧。”斯诺没有多说话。
那女生退下后，我看到了……
一个头发直直的女孩。
她在看着我，露着有点抱歉的笑：“我说过不会再见你，可是，我忍不住。”
阿，瞳？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离我很远。
我认识她。我可以肯定。
`
我头很疼。
撕裂得疼。
不好还好，十分好。
在看到她第一眼，我就想起来了。
我竟然忘了阿瞳。彻彻底底地忘记了。
让她一个人独自忐忑不安，半个月。
……
半个月过去了吗？
“她一直守在你花园前面的凉亭里。”斯诺这么告诉我。
风雨无阻。
……
是，吗？
“对，对不起。”对不起阿瞳，我……
“不要讲对不起。你只有一天的记忆。”阿瞳轻轻地笑。
哦，原来我的记忆只有一天么？
到了晚上，又会被洗得干干净净。只记得自己是姐姐的体弱多病的，妹妹。
……
`
好像已经不用多说什么了。
即使是只有一点点残留的认知，我也知道，我认识她。
我应该还有其他朋友，但我不记得了。我看到了她，我记得了她。
我想起来了。
我不想说谢谢，我谢字说不出口。
只是笑着看着这个守了我很久的人。
“我只是天天在看言情小说。”她安慰我。
哦，记得的。
你都可以写了。
`
“阿瞳，推塔儿出去。”斯诺忽然发声。
阿瞳点头，表示知道。
我也知道。
有人要回来了。
我们正要往出走，教室的门开了。
……
于是，我又看到了王子和公主“含情脉脉”对视的场景。
“你们两个真的很配。”我还在感叹着。
……
斯诺：我倒！
`
对于我把她们两个想象成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她好像十分得，无力吐槽。
不过，气氛就没有刚才那么僵。
“夏？”我问着。
因为，她伸手在我身前，做了一个法阵。
不过，没有威胁度。
“我要看看，她有没有动什么手脚。”她在探测着。
哦，探查法阵啊。
我没有任何问题的。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检查结束，一切正常。
于是，她略略狐疑地看着斯诺。而斯诺脸上挂着淡淡的顽皮的笑。
看了下边上，阿瞳已经和一些同学们开始打扫教室，推了垃圾车要往外倒了。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
夏很沉稳，她有点不动声色。
略略想了一下，她放弃了。开始把我往外推。
而对于她这种反应，斯诺好像还有点小失望。
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陪在我的边上。
“我们去哪里？”我应该问一下吧。
“去见你的花心姐姐。”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哦。
哦？
姐姐？你们要推我去见她？而不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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