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卧虎藏龙白长安

　　电影《卧虎藏龙》里，李慕白说过一句话：“当你紧握双手，里面什么也没有。当你打开双手，世界都在你手中。”于是，长安打开了双手，如老鹰扑食，狰狞狂傲地扑了上去！

　　眼见那个身手有点变态的小个子突然转身并且收起那副轻佻的模样，一脸冷漠凛然、双眸尖锐地跑了回来，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不约而同怔了一下，特别是领教过他手段的更是莫名的有点。。。。。。害怕？

　　片刻功夫，长安迎面撞上那伙人，大踏步越过与后边拉开有一两米距离跑在最前头的两个瘦高个手中的管棍，掌心向上如长枪突刺目标直指两人脖颈，弓步向前到并腿马步一气呵成，同时手掌逆时针翻转按在他们的脖子上，状若开门两手向外一推。无视跌飞出去的两人，长安抄起身旁的几张椅子，左右开弓砸向前方。正当他们在避让阻挡的时候，长安已经来到最右侧，脚踩不丁不八步，两手握拳，左手外翻架在头上，右手螺旋抡臂向上击打在其中一人的胃部，而这人向后扑的位置正好又稍稍阻碍了其他几人的攻势。紧接着白长安向另一边跨出一大步，侧身收腹，把肩头送向另一人的怀中将其震飞，又争取了几秒喘息的时间。可惜，马有失蹄，更何况是一下子面对这么多暴怒的男人。在用肩靠的瞬间，长安还是被其中一人在背后划了一刀。虽然他及时地闪开，但还是被拉开了十几厘米长的伤口，身上的衣服也被带出了一个大洞。长安重新站定，咬了咬牙把疼痛咽了回去，两手前伸护在胸前，低头收起下巴，眼中有一团火焰，越烧越旺。

　　妈的，老子这么多年总是被法律和规矩束缚，憋得比狗还惨，今天好不容易给我逮到一个正义的借口，死老头，徒弟我今天也要他妈的来次一夫当关了！

　　长安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喊了几声董秀的名字，然后再次扑了上去。

　　“董秀，我好像听见那个人在喊你的名字。就在那！好多人围着，你仔细看！快看！快看！他好厉害。”葛冬儿扯着闺蜜的胳膊拼命地摇动，指着清吧的一处激动地说。董秀当然知道，他的眼睛从刚才开始就没离开过，但此时此刻她也没心思解释什么，只是木然地点点头。

　　或许是第一次以另一种心态注视，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涌现出越来越多。

　　他是个病秧子，一直耷拉着脑袋和肩膀，身上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中药味，他会突然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喘着粗气，也会莫名其妙地敲打自己的膝盖咬牙切齿。

　　他很喜欢和小孩打交道，会耐心地逗弄他们。他很好色，会在遇到好看的姑娘后远远地盯着，却不敢上前。

　　他的家境好像不错，有专属的司机开着一辆白色的宝马送他上学，他总是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总会往乞讨者的碗中放很多钱。他爱多管闲事却敏感懦弱，他会被高个子踹了一脚后咬着牙蹲在地上恼羞却不敢言，他也会和拉着二胡的瞎子夫妇一起坐在天桥上聊着天，一边分享自己的零食面包。

　　他给自己送过面包奶茶糖果，他给自己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一本《少年维特的烦恼》，第二份礼物是一本英文版的《简爱》。

　　在我哭泣的时候他曾坐在自己身旁，试图讲几个无聊的笑话取悦自己，等到发现自己不为所动后，他就没再言语，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身边。

　　。。。。。。

　　可是，眼前这个莽夫是他？

　　随手掀飞几个大汉，白长安的上衣已经彻底成了挂在身上的几条破布，显露出身上交错的刀伤和乌青。瞥了眼驻台方向，飞快扫了下四周，他又一次呼喊了几声董秀的名字。嘴角还正流血，浑身上下酸痛感一时间压抑不住，寒毛骤然竖立伴随一阵眩晕突袭。岂料就在这失神的瞬间，有一身穿皮夹的大汉欺身而近，他手持酒瓶眼看就要在长安的后脑瓜子放个烟花。　这危急关头，只来得及回过头看向来人，面对这扑面而来的酒瓶四肢手脚已经无济于事。他杀意迭起怒火中烧，瞳孔张开嘴唇紧抿，冷冷地瞪了对方一眼。那会是，怎样一种眼神？

　　只知道对方愣是动作一窒，哪怕仅有短短1、2秒却也足够了，长安出手如电扣住大汉举着酒瓶的手腕，而另外一只手则微伸出两根手指在其大腿内侧穴位狠狠一敲。随意抖落他手中的酒瓶，长安两指用力，轻轻一带，大汉立刻颓然跪倒在他身前。　

　　一番拼斗过后，长安也算打红了眼，他看了看对面终于也露出疲态，大脚将皮夹大汉踢到他们脚下。到了这时候，什么掩饰和谨言慎行都不管了罢。那个赤裸上身的男子哟，如古代纵马高歌的豪侠，他深深吸气喘气，高高地扬起了头，向着高台的方向，手握椅脚如一把利刃直插入人群中。丢下一句话，满是不屑和桀骜不驯。“还好，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左手持棍格挡劈砍，右手拳掌爪捏拿发力，长安把全身每一处骨头都当成武器，他在短距离绕圈走转，同时频繁地跨步直进，如此不管不顾，没一会儿身上已经多了好几个受伤的地方。好不容易暂时摆脱追击，长安一脚跨到桌上，斜向右飞扑如猿猴一般两手钩住印有活动海报的不锈钢旗杆，轻轻一甩甩到驻唱台上。

　　长安扶起蹲在打碟台后的女主持，要不是刚才离开前匆匆一瞥瞅见她，也不会想起兴许没来得及跑出酒吧的董秀。向下扫了一眼四周，原先听歌的客人们大部分不在场中，终于确定董秀已经离开了，白长安悄悄地松了口气。他检查了下女孩手臂淌着血的伤口，估摸着需要快点送去医院缝针，扯过一旁的彩带简单地为她疗伤包扎。

　　“你这伤口快失血过多，跟在我后面出去，但别跟太近。”

　　没了不顾一切的理由，也就没了拼尽全力的势头，重新换上嬉皮笑脸的面孔，白长安大大咧咧地从驻台楼梯缓缓走下。他方行下台阶重新面对手持武器的狂徒，最前面几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各位大哥，误会误会。时候不早了，咱抓紧时间各回各家吧。要不，你们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狗腿子白长安姿势放得贼低。

　　“妈拉个逼的，你把我们。。。。。。”其中一个瘦小的纹身混混拎着把水管越众而出，冲到白长安面前怒目而视破口大骂，话未说完人嗖的一声被踢飞了出去，撞裂了一把木椅，眼看着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给脸不要脸。”长安随手抄起张桌子扔到他们前面，对着这群因为长安突然改变态度言行强硬而错愕的人们，目光微寒：“把你们揍成狗嘛，知道啦知道啦。”往后倒退两步拉开距离，白长安双手画圆，左掌在前右掌在后成半推状交叉置于胸前，双脚前后微曲成倚角之势。他放眼望去，细细打量周遭。好家伙！除了倒在地上的起不来的，剩下分属两个阵营的2、30号人竟然暂时放下成见，同仇敌忾一致将矛头指向长安。

　　身在场外的董秀目睹中场的人成弧形围向一处，不用思索也明白最里面的人可能是他，董秀几次三番向进到清吧，葛冬儿以为她是想走近些看热闹忙拉着她的手。久而久之，董秀愈发心急如焚，内心焦急不安。“刚才打电话警察说很快就会过来了，怎么还没到？怎么还没到？”

　　奋战了这么久，加上身上的伤越来越多，酒精也开始发挥些许作用，白长安逐渐开始感到精神和体力不支。竭力避开同时从两侧劈砍而来的水管，长安不退反进，身体前倾越过两人的同时，双手张开成爪掐住他们的脖子，左脚一震，瞬间把俩人按倒在地上。“王八。。。。。。”话音未落，一只手擒住这个按捺不住赤手空拳独自冲上前的人并把他摁在桌上，后背撞击出一声大响。长安负手而立，左手始终按在他的脖子上，嗤道：“王八蛋嘛，知道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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