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图灵——5
尽管夏洛克信誓旦旦的表示，排查结果很快就可以出来。
但转眼间两个星期过去了，维拉还是没能看到他所谓的结果。
一个星期前——
“夏洛克，你排查的怎么样？”
“还在进行，我需要一点时间。”
三天前——
“夏洛克，出结果了吗？”
“快了，马上就好，再稍微等一下。”
今天下午，放学路上——
“夏洛克，有……”
“啊啊啊——别再催了维拉。”
夏洛克有些抓狂的薅了薅头发。
“我也很着急，但是最近有人盯上我了，我没办法放开手脚！”
“有人盯上你了？”维拉的眼神凝重了起来。
“谁？”
“我也不知道。”夏洛克叹了口气，显得既无奈又苦恼。
“或许是游戏公司，也有可能是警务系统，要不然就是什么其他的黑客组织。总之，只要我一上线，就会有人开始攻击我的防火墙。
我已经和他斗了一个多星期了，但目前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拜他所赐，我现在什么都干不了。”
“会不会和三楼的那个案子有关？”维拉不由得警觉了起来。
“应该不会。”夏洛克摸摸下巴。
“房卡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就算有人发现我在搜索信息，也不明白我要找的是什么。相比之下，还是旧冤家的可能性比较大。前两年闲的无聊，我可‘光顾’过不少地方，指不定就是哪家找准机会，想要报复我。”
“好吧。”
维拉觉得自己自从遇到夏洛克，说这两个字的机会越来越多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问道：“夏洛克，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你说什么？”
夏洛克转了转眼珠，很机智的没有表现出异样。
“你是说在现实世界里？”
“当然。”维拉淡定自若的继续向前走，就好像是在聊一件平淡无奇的小时。
“他就在我们身后，盯了我们好久了。”
“哪个人？”
夏洛克停在甜品店的橱窗前，假装考虑要买哪一个面包。
“我也不知道。”
维拉凝视着橱窗里的人来人往的倒影。
“我只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无法具体的判断究竟是哪一个人。”
“你跟我来。”
夏洛克想了想，拽着维拉的手，走进了路边的巷子里。
……
“你要带我去哪儿”维拉跟着夏洛克，在一条条小巷中不断的穿行。
小巷的两边是三四米高的小楼，高高竖起的围墙遮挡了阳光，投下大片的阴影。
在不算宽的通道里，偶尔还堆放着一些杂物，杂物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埃。
看起来，这里鲜少有人光顾。
在拐过了不知道第几道弯之后，夏洛克把维拉带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走这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踩在墙角的破橱柜上，然后用手扒住了旁边废弃的雨水管。
顺着雨水管向上攀岩，没几下，他就爬到了巷边的房顶上。
“快，维拉，上来。”夏洛克趴在屋檐上，冲维拉伸出了手，小声的催促道。
维拉看了夏洛克一眼，并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
她转身后退了几米，然后快速的向前奔跑，并在助跑后单腿起跳，然后另一只脚猛然蹬在了破柜子顶上。紧接着，她借助惯性向上一跃，顺势扒住了头上的屋檐，最后双手用力一撑，成功翻上了旁边的房顶。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看的夏洛克目瞪口呆。
“哇哦，酷——”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赞叹道，然后才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巷子里。
“你看，他在那儿！”夏洛克小声说道。
维拉和夏洛克小心翼翼的趴在房顶上，悄悄的看着在巷子下方东张西望的男人。
他看起来挺强壮的，穿着黑色皮夹克和深色的牛仔裤，脑袋上还带着一顶宽檐的棒球帽。
鬼鬼祟祟，行为可疑，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
而且，维拉还注意到他左腿的裤口处，有一处异常的鼓起。
这一点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亚伦。
亚伦就喜欢在脚裸处藏一把手木仓，这一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接下来怎么办？”维拉用唇语向夏洛克示意。
夏洛克皱着眉头，想了想，没有立马回答。
现在的情况很复杂。看起来好像对方在明，他们在暗，可事实却恰恰相仿。
他们连这个人是谁，为什么盯上自己都不知道。可对方却很明显掌握了某些的信息，是有目的的冲他们来的。
就在夏洛克思考对策的时候，又有另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巷子里！
他手上拿着一把雨伞，目标明确而快速走到了第一个男人的身后。紧接着，他趁其不备直接将伞柄抽在了他的脑袋上，发出一声巨响！
“砰——”
只是听着这声音，屋顶上的他们都替他觉疼。
第一个男人被这突如起来的攻击打蒙了。
他踉踉跄跄的撞在墙上，强撑着扶住墙面，想要站起来。
可头晕目眩的状态严重影响了他的速度。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儿，雨伞的第二次攻击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砰——”
又是一声巨响。
被打的男子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摊倒在了地上。
……
所以——
这是什么情况？！
夏洛克挑着眉头，诧异的注视着眼前的场景。
“维拉，你还好吗？”拿着雨伞男子叫道。
没有人回应。
“维拉？”他再次叫道。
“我在这儿。”维拉从房顶上站了起来。
既然对方知道她在这里，那么再躲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第一见面。
“哦，维拉。很高兴你没事。”
他仰起头，望着屋檐上的维拉，快速说道，“不过你最好还是下来吧。房顶可不是淑女该呆的地方。”
“好久不见，弗雷德。”
维拉找了个台阶，从屋顶上缓缓跳下来，“你怎么在这儿？”
“我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你。”弗雷德一直关注着维拉的动作，直到她平安落地，才松了一口气，“所以赶紧跟过来看看。这条巷子里的路真难走，我差点就迷了路，不过还好及时赶到。”
“他是谁，维拉？”夏洛克跟在后面，问道。
“弗雷德，一个外科医生。”
“弗雷德，这是夏洛克，我的……一个好朋友。”
维拉给两个人分别介绍了一下。
“很高兴认识你，夏洛克。”弗雷德绅士的向夏洛克伸出了手。
“很遗憾，我不这么觉得。”
虽然没拒绝对方的握手，但夏洛克还是很不客气的说道，“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很讨厌的人。”
“是吗？”弗雷德笑了笑，并不怎么介意。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他再次看向维拉，问道。
“没事，我可以和夏洛克结伴走。”维拉拒绝了弗雷德的提议，“再者说，应该也不会有第二个跟踪狂了。”
“说的也是。”弗雷德没有强求，爽快的就同意了，“我这就给警局打电话，在他们到来之前，我会看好这个男人的。”
“谢谢你，弗雷德。”
离去前，维拉和他道谢。
等维拉和夏洛克都走了出巷子，弗雷德又等了一会儿，才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男人。
“居然被两个小学生发现了，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也没有预料到他们这么警觉。”
躺在地上的男人揉了揉被打的头部，缓缓的站了起来。
“需要我再安排人跟着吗？”他接着问道。
“不用了。”弗雷德颠了颠手中的雨伞，“维拉很敏锐，你的人瞒不过他的。剩下的还是我亲自来吧。”
“好的。”他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再次问道，“那么‘图灵’……”
“这不是你该问得。”弗雷德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抱歉，老板。”他赶紧低下头，说道。
……
“那个弗雷德，你感觉怎么样？”
第二天的早上，维拉刚一进教室就被夏洛克拽到了僻静处，进行盘问。
“什么怎么样？”维拉随意的靠在一边的墙上，“我不觉得他是坏人。最起码，我在他身上感受不到恶意。”
“他对你不抱恶意，不代表对别人没有。”夏洛克从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弗雷德，总觉得他不怀好意，“你觉得他有可能是那个凶手吗？”
“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维拉认真的想了想。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这个月7号的上午。根据尸检记录，死者是在4号被杀害的，之间只间隔了3天。还有，我和他见面的地点恰巧是在海边。普利茅斯是他的故乡，他还和我说过他喜欢大海，那个死者当初不就是在海岸线上被发现的吗？”
“他的身手也很可疑，我可没见过哪个外科医生的身手那么利落老道。”夏洛克又补充了一点。
“没错，就是这样。”维拉认同的点了点头。
“但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明明有了嫌疑人，夏洛克反而显得更苦恼了。
“你觉得凶手现在真的还在普利茅斯吗？”夏洛克突然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你究竟想说什么？”维拉不想再去猜夏洛克的想法了，这让她觉得心累。
“有一点我们必须要注意到，那就是凶手的真正的目的。凶手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隐藏。”夏洛克开始了他长篇大论的分析。
“杀人是为了防止某些东西暴露出来。如果要隐藏的目标就在普利茅斯，那他就不应该在普利茅斯杀人，最起码应该把死者引到别处，否则调查员的死亡本身就是最好的指示信号。
再假设，如果要隐藏的目标不在普利茅斯，那他就应该马上离开普利茅斯，切断和这里所有的联系，这样才能保证在调查过程中不受到牵连。”
“可现在这两种情况他都不符合。”夏洛克用脑袋不住的撞着墙，“他在普利茅斯长时间的逗留，接触案件的相关人员，如果他真是凶手，我完全想不通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会不会他是幕后凶手那边的？”维拉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种可能性不大。”
夏洛克垂着脑袋没精打采的说道：“尸体是5号上午被发现的，最快的新闻报道也要在下午才能发出，而且报道上还没有透露死者的姓名。
考虑一下消息的扩散速度，从幕后老板发现他的死亡，到从新指派人选，再到抵达普利茅斯。一两天的时间很难完成。但他7号就已经出现了。”
“最为关键的是，他接触你干什么？”夏洛克抬起头，注视着维拉，“幕后老板的目的是找到隐藏着的东西，他不去执行任务，却跑来接触第一次抵达英国的你，这说不通。”
“好吧。”维拉也被夏洛克说的晕头转向了，“那要不就先这样吧，他们早晚都会露出狐狸尾巴的，我们只需要耐心等待。”
“你说的对，我们需要耐心点。”夏洛克眯起了眼睛，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你数学怎么样？”
“还可以。”维拉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第一节课下课后等我一下，我给你来个小测验。如果测试不合格，以后每天放学我都会替你辅导数学。”夏洛克接着说道。
“什么？”
维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辅导数学？
夏洛克这次又在抽什么风。
“你究竟想干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往教室走去。
果不其然，刚一到教室门口，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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