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图灵——6
“我为你骄傲，亲爱的。”阿曼达站在校车前为维拉整理了一下领口，“不要有太大压力，成绩不是最重要的，开心才是。”
“她说的没错。”丹尼尔和校车司机把维拉的行李箱放好，走过来说道，“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时刻跟紧老师。如果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外祖父。”维拉点了点头，在他们的目送下，走上了校车。
“我们在家等你，玩的开心！”阿曼达注视着远去的校车，大声喊道。
“我知道了，再见！”
维拉探出头，冲车窗外的他们挥了挥手。
……
“我们在家等你~~玩的开心~~~”
坐下还没一会儿，维拉后面就传来了阴阳怪气的学嘴声。
“知道的我们是去伦敦参加数学竞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准备去郊游呢？”
呛声的是一个带眼睛的男孩。他的个子不高，态度高傲，正一脸鄙视的看着维拉。
“你是谁？”维拉扭头问他。
“路易斯布鲁克，数学集英社的社长。”他推了推眼睛，十分傲慢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怪胎是怎么帮你作弊的，但是在竞赛场上你最好还是老实点，我们可不想陪你丢人。”
维拉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夏洛克就从最后一排溜达到了维拉的身边。
“用不着理他，维拉。”夏洛克瞥了路易斯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只是一只沉浸在单方面恋爱的可怜虫罢了，不用值得在意。
“你说什么！”路易斯脸色涨红的站起来。
“没有什么？”夏洛克嘲讽的笑了笑，“名额考试结束后，你就开始准备各种外出所需要的东西，而且还是双份。”
“你在为谁做准备？”
夏洛克步步紧逼，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在宣布竞赛入围名单的时候，你表现的非常惊愕。然后过了不久就开始敌视维拉，私下里散布维拉作弊的谣言。
让我猜猜看，克拉拉一定是这么告诉你的吧——‘这是个意外，路易斯。是维拉作弊顶走了我的名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路易斯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很奇怪，克拉拉的数学成绩一直都不温不火，你怎么会这么确定她能入围，还为此记恨维拉。”夏洛克根本没管路易斯的态度，依旧自言自语的说道，“看起来这里面有点东西啊，我记得后勤部的苏珊老师是你的姑妈？”
“你有什么证据吗？”路易斯梗着脖子，色厉内荏的盯着他。
“我没有。”
出乎意料，夏洛克突然放缓了态度，语气也温和了起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在作弊的情况下都没能通过考试，那只能证明她根本没想过要通过。
说起来，克拉拉订的班级杂志里好像有一本棒球周刊。对吧，维拉？我没记错吧？”
“你没记错，是有一本。”
维拉肯定的回答道。
克拉拉布鲁兹是维拉他们的同班同学，长得漂亮，还喜欢打扮。有一次路过的时候，维拉注意到她的课桌上放了一本棒球周刊。
当时她还很意外，因为卡拉拉一直表现的很讨厌体育课，所以印象尤为深刻。
“说起来，邻校初中部的男子棒球队这两天要去参加地区赛的决赛，也不知道和这事没有关系。”夏洛克仿佛无意间嘟囔了一句。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夏洛克，回到你座位上去。车辆行驶途中不要在过道里站着。”
带队的朱丽叶老师终于注意到了他们。她把耳机摘下来，转头冲夏洛克说道。
刚刚她一直在前方听歌，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刚才在说什么。
“好的，朱丽叶老师。”
夏洛克冲维拉眨眼示意了一下，转身向最后一排走去。
维拉看了脸色惨白的路易斯一眼，不禁摇了摇头。
你说惹谁不好，非要惹夏洛克？
她把背包拽在手里，跟随夏洛克的脚步，也往车厢后方走去。
……
校车的一排总共有四个座位。学生们默契的坐在前几排，把倒数第一排和第二排全部空出来。
所以，目前总共有八个座位都是夏洛克一个的地盘。
“维拉，坐这儿。”夏洛克翘着二郎腿，大爷似的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
“你平时也喜欢这么干吗？”维拉坐在椅子上，看了眼隔的远远的众人，不由得问道。
“什么？”
“刨根问底。”说到这儿，维拉不由的想起了自己，“你是不是也知道我的事情？”
“什么事情？”夏洛克一脸的无辜。
“没什么，就是我过去的一些事情，我过去的履历。”维拉模糊的说道。
其实，维拉并不介意自己开枪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但是偶然知道，和刻意调查还是有区别的，这会让她有一种被针对的感觉。
“我闲的没事调查你的履历干什么？”夏洛克莫名其貌的说道，“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查查弗雷德。他太可疑了，虽然他不一定是凶手，但肯定和这起案件有关联。”
“我也这么觉得。”
想起这一滩子麻烦事，维拉不由得马上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所以我们最终的计划还是街访吗？伦敦这么大，三天两夜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再加上我们还要参加数学比赛，参观博物馆，时间就更少了。”
“所以我们需要明确几个目标。”夏洛克将一张纸条递给维拉，“这段时间我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维拉打开纸条，上面列着十个不同的地址，其中几个地址还用不同的括号括了起来。
“这是什么？”
“目前我能找到的最可疑的目标。”夏洛克回答道。
“我首先搜索了二至四月全部登记的房屋中介出租信息，然后从里面挑选出合适的单身公寓类型，并通过用户评价确定了装有电子门禁的一部分房屋。
其实这并不准确，很大一部分电子门禁都没有被记录在案，但我没办法了。系统受到了攻击，我没有办法找出更多的信息进行交叉比对。这次时间有限，所以我从132条信息里筛选出了最有可能的部分进行排查。”
“你是通过什么筛选的？”
“我的直觉。”
“呵呵。”维拉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不要歧视直觉。”夏洛克很认真的解释道，“直觉也是大脑逻辑分析里的一部分。有些事情因为存在特殊概率的问题，很容易在潜意识里被我们所忽略，而直觉就是凝聚这些细小的点并加以分析，从而得出结论。”
“举个例子。”
生怕维拉听不懂，夏洛克说的更细致了些。
“死者是外国人，而伦敦位于英格兰岛上，所以他乘坐飞机抵达的可能性最大。他不太可能跑到距离机场特别远的地方租房，所以就近租住可能性最大。
至此，我的直觉得出结论——距离机场交通方便、车程近的房屋是排查的主要目标。
但是，这个结论是在我的主观猜测上得到的，并不准确。他有可能乘坐渡轮，也有可能被人推荐了某个特定街区。
如果把这些东西作为推理依据，一定会干扰到大脑的判断。所以也只有在这种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它才能作为直觉的一部分来指导我们的下一步行动。”
“好吧，但愿你的‘直觉’能够起到作用。”
维拉把纸条叠起来，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等了一会儿，夏洛克又问道。
“什么怎么样？”
“跟踪，最近还有人跟踪你吗？”夏洛克接着问道。
“没有。”维拉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有的话，就算无法发现，我也会有所感觉。但这段时间一直很正常。”
“我也是。”夏洛克喃喃自语，“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没注意到。你觉得他们究竟为什么会跟着我们？”
“你有什么想法吗？”烧脑一向不是维拉的擅长的部分。
“就是没有想法才会问你啊。”夏洛克从口袋里隐秘的掏出那张房卡，“虽然我不觉得有人会知道房卡在我们手上，但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别想了，夏洛克。”
维拉把卡片从夏洛克手里夺过来，塞进上衣兜里。
自动被跟踪的事情发生后，夏洛克就变得有些急躁。毕竟，“隐秘调查”和“被发现的隐秘调查”完全是两个概念。
相比之下，反而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维拉更稳得住些。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有人能伤害我身边的人——没有人！”
维拉轻声的安慰道。
眼眸深处仿佛有一场风暴，在缓缓的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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