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终于相逢
“嗯,这鸟是我师父的。”
她展开手中的字条,是师父的笔迹:已探出何九吹在运城钱庄,正为梅淡脂治疗癔症,并无不测。阿曼,离无寻远一点!不可再单独行动!
没想到是师父直接给她传的消息,刘曼握住字条的手轻轻一扬字条即变成粉末从她手中流泻,落入运河中。
师兄暂且无事,她心中略安,可为何师兄此时还在行医,却没有告知她一声?难道是错过了?这倒很有可能。
能有何事拖住了他的脚步?只是救治梅淡脂?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梅淡脂是江湖第一美女,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倘若师兄真是因此留下,应该祝福才是,师兄今年已十九岁,可以考虑娶妻了!自己白担心一场!刘曼握着的手微微僵硬,嘴角勾出一抹笑。
无寻此时问:“有何要事么?阿曼!”
“没什么,已经不需要去丰都了,我要和你一起去运城,不用担心了。”刘曼自笑。
刘曼心道:师父,无寻虽然不知目的何在,可他并不想伤害我,一路上有他助我良多,我又怎能做忘恩负义之徒?
次日傍晚,船一靠岸,刘曼便与无寻分别,无寻本打算送她,可她探知无寻要往城西的枯木寺送信,自己要去城中找间客栈先调整一下作息,这路委实不顺,便婉言辞谢了。
无寻也不多言,牵着无尽消失在人群中。
此番一别,该是会再见的。
刘曼缓缓沿着河堤行进,欣赏这有“小桥流水人家”之赞誉的市井小城风情,虽然已近黄昏,但周围来来往往的过路人,此起彼伏的吆喝声,还真是热闹!如此太平盛世,为何有人不满足呢?
第二天一早,当刘曼站在钱府门前,看着那华美高耸的院门上飞扬跋扈的“钱庄”两字时,下意识觉得院内气氛古怪。
她走上去敲那朱红色的大门,里面出来两个穿着打手服守门人,似乎生了什么病,面色苍白,神色混沌,眼睛也是半睁半合,其中个子高一点的不耐道:“什么事?”
刘曼也不管他们的态度不好,只急切道:“我找何九吹。”
那两人听她话语,揣测要么是来求医的,要么是慕名来访的,近几日来实在应付不少这样的人。
其中一人当下立即道:“九吹先生是我家主子请的贵客,岂是人人想见就见的。”
刘曼淡淡道:“你们都不进去通报一声,怎知他不想见我!”
那人道:“你……”
另一人打断他:“和她费什么话,关门关门!”
刘曼冷声道:“让开!”
这一声带着刺骨的寒气的声音,那两人不禁一哆嗦,神志清醒了一点。
两人终于正眼去瞧刘曼,同时一愣,一人反应过来道:“姑……姑娘,不是我们不让你进,实在是不方便,府中出了大事,主子说要闭门谢客,处理家事。”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不过当他偷偷瞅见刘曼变得更冷的面色,很识时务的住了嘴。
“我说让开!”刘曼袖子一扬,两人立刻被掀翻在地。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她跨过门槛,走了进去,也顾不得身体的虚弱,忙从地上爬起,扯着嗓子追在后面大喊:“有人闯进钱庄了!有人闯进钱庄了!……”
前院突然传来一声声急报:“庄主!庄主!有人闯进来了!”
此时在大堂正接受神远山庄众人盘问的何九吹突然内心一颤,好像感应到什么。
旁边的钱凌不可思议道:“谁那么大的胆子,敢闯钱庄,是不是和梅姐姐的失踪有关,我要去瞧瞧!”说着就要往外走。
平日总是懒散的钱老板,今天终于打起精神正在和神远山庄的管家——梅行交涉,此时拖着穿的略显累赘的身子站起来,严肃道:“你留着!我去瞧瞧!”
说着也不管她的反应,扇着扇子朝前院走去。
何九吹默了默,也站起来跟了出去。
“你让我留着就留着?走!”钱凌也跟在了后面。
刘曼看着躺在自己周围的护院和剩余一小部分稀稀拉拉站着的人,往前走了一步,那些人立刻后退了一步,手中钢刀却朝前伸了一点,她又朝前一步,那些人又后退一边,有人手中刀拿也拿不稳,已经掉地上去了。
就在她准备一次解决时,前面传来一含着笑意的声音:“不知是谁敢闯我钱庄,你们让开,让主子我好好瞧清楚!”
前面的人如获大赦,飞快闪到一边,露出刘曼的身体。
钱饮看着她,眼中一道光芒乍现,很快又隐去,笑意不减道:“原来是个小姑娘!”
刘曼正要说话,迎面奔来一个白色身影,她看着那身影飞奔而来,无暇再管穿着怪异的钱老板。
很快,她便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搂住,清宁的药香扑面而来,耳边是他擂鼓般的心跳。她放任他的动作,轻轻将额头靠在他的胸前,感觉到了宁静。
她听他用永远温柔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呢喃:“阿曼……阿曼……”
然后他低下头,那柔软的唇轻轻贴在自己的耳垂上……
她终于忍不住唤道:“师兄!”
何九吹听了身子轻颤,更紧密的拥抱她。
周围站着的、躺着的护卫早已目瞪口呆,连钱老板的眼中也露出些许诧异。
后面跟着的钱凌看见这一幕,心里惊得不行,没想到向来疏淡冷静的何九吹这回这么不冷静!
钱凌虽然性子活泼,但心思纯洁,看见院中男女当众搂搂抱抱,当下怒喊道:“你们要不要脸啊!大家都看着呢!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
“钱凌!住口!”钱老板难得的怒道。
何九吹也缓缓松开花容绾,转过身冷声道:“钱小姐!你说什么?”
钱凌第一次看见何九吹没有笑,原来他不笑时这么恐怖!她一下子手冷脚冷,哪敢再说什么话。
刘曼看见师兄,此刻心情还不错,她轻轻握住何九吹的手,道:“暮之。”
何九吹前一刻还冷若冰霜的脸瞬间大地回春,比平时也不知温柔多少倍,他含着笑的眸子温柔的注视她,柔声问:“有事么?阿曼!”
刘曼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淡淡道:“师兄何时离开此处?”
何九吹错愕,忙问道:“你不知道?你没收到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曼一时被问得有些愣住。
一旁的神远山庄有人厉声道:“九吹先生不把我家小姐交出来,就想离开这里?!我们神远山庄绝不同意!”
旁边被无视很久的钱老板,终于抓住机会插道:“梅姑娘此事,诸位请稍安勿躁,阿曼姑娘远来是客,先进客厅坐下,喝杯茶,我们再接着刚才的话题,诸位以为如何?”
刘曼听他们所言,师兄只怕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了,点点头答应了。
何九吹看看身边的人儿,道:“也好!”
神远山庄众人还是很尊重钱饮的,也不再反驳。
当下一行人向客厅而去。
前院躺着的稀稀落落的护卫们,此刻搀扶着站了起来,小姑娘用了巧劲,没伤到他们,但是主子想必对昨夜他们的失误很是介意,现在对他们直接无视,心道:说来都怪那个歹人,手段实在让人难以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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