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美国学府高材生
铜脉并没有否认。
从很早开始，它自己也觉得，东华大人对待妖王大人是有所不同的，不过，他会关心妖王大人，很大程度，也是因为想还恩情吧？
“我们妖王大人曾经帮过东华大人，希望这一次她也能接受东华大人的帮助。”
“她帮他什么了？”
“助他成仙。”
“……不太懂。”
张方同对于超出自己理解范围以外的事，表示出困惑，铜脉见反正现在也听不到妖王那边的声音，与这臭小子说说倒也无妨。
“其实在妖界，还是有不少妖怪希望能变成神仙的，毕竟天上的神才能得到敬仰，当年，东华大人差了六千年的修为，是妖王大人把自己的六千年法力给他，才让他晋升成仙。”
说完，见张方同没有马上答话，铜脉抬起头看了一眼。
却发现他一脸傻愣样。
“你又怎么了，是理解不了我们妖怪想做神仙的愿望吗？”
张方同干笑两声，这个当然能理解。
他更关注的点，在于——
“……你刚才说，六千年法力，是字面意思？”
“对。”
“就是说，你们妖王大人活了起码六千年？”
铜脉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张方同：
“虽然具体多长我不清楚，不过十几万年是有的。”
不说则已，一说，张方同石化在原地。
十几万……
活了十几万年的妖怪……
自己不过活了区区二十来年。
这差距，用大海与一滴水的分量之差来比较也不为过。
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觉得自己可以杀她？
“妖怪跟你们凡人不同，是可以活很久的，小子，你是不是羡慕啊，如果这一次你能好好帮妖王度过难关，我也不是不可以教教你如何成妖——”
“别，谢谢了，我不羡慕，也不需要。”
张方同赶紧拒绝，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不远处的那一妖一神中，看来他们这次是谈不拢了，女妖怪身体都往后退了，那还有什么可谈的？
终于，东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告辞的手势。
随后，只见他脚踩云雾，飞天而去了。
那石桌与石凳、茶具等，倒还是留在原处，至此，铜脉也没有必要再躲着了，它第一时间跑出了隐蔽处，张方同也紧随它身后来到了芈惑跟前。
“妖王大人，东华大人都说了些什么啊？”
芈惑看了铜脉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天空一眼。
眼神里，是有些情绪在的。
不过，张方同看不懂。
他悄悄拉过铜脉道：
“小狮子，你们妖王大人不喜欢作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想明示你的时候，自然会说，现在可能是她不想表达什么的时候，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吧。”
芈惑转过去，继续朝前走。
铜脉心里有些难过。
“妖王大人的喜怒哀乐，从来不会显露在外面，所有事情，也都是自己一力解决。”
“知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妖王就是个女汉子。”
“可有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说，真让人担心。”
“女汉子固然有值得人倾佩的地方，不过大多时候，不够可爱啊。”
张方同蹲下去拍了拍铜脉的头：
“我倒觉得她能有你这样的下属，是她的福气，行了，你也别操那么多心，她自己爱怎么做就让她怎么做，你一个小随从，保持点距离就好了。”
铜脉倔强地扭过头，躲开张方同拍抚的手：
“我才不是小随从。”
“那你是什么？我还没问呢，你跟妖王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会为她办事？”
见芈惑要走远了，铜脉与张方同跟了上去，边走边聊。
“妖王大人曾救过我的性命，她并没有让我替她办事的意思，是我自愿跟着她的，所以也没有什么职位，只要能跟着她，替她做一点事情就好。”
张方同哈哈大笑：
“我就说嘛，跟随在妖王这个地位左右的，怎么样也不应该是只巴掌点大小的狮子吧。”
铜脉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这才收回取笑的口吻：
“人跟人相处，讲求距离的把握，我看这妖王对你，与你对妖王，是不一样，你别总是很一腔热血，不然最后受伤的是你，即你有心帮，她也不领情啊。”
一番话，算是他与铜脉认识以来，最真诚的了。
不过铜脉未必认同：
“我才不像你这么虚伪呢。”
“……虚伪？算了，你这头蠢狮子，懒得多费口舌。”
张方同切了一声，没有与铜脉再说话了。
只是，当他看着芈惑的背影——
准确的说，是盯着她那双光脚的时候。
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靠，下次再见到那什么东华神仙……
一定要让他为踩坏了草鞋而赔礼道歉。
********
八年前，美国。
学校图书馆。
半夜两点钟，梁博却忘记了时间，他在看自己主修课相关的一些课外书籍，晦涩难懂，但却丝毫不觉得乏味，反而是越看越有劲，恨不得一鼓作气全部都吸收到脑子里。
这是他刚来国外读书的第一个学期。
国外的教育与国内不同，相比之下，前者更为多元化一些，以前梁博没有机会接触到的知识，现在都向他打开了大门，他就像进入到了新世界，如鱼得水。
时间又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等到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梁博才抬头看了眼窗外。
一愣，原来都已经天亮了。
学校的图书馆是二十四小时开放，而其中的值班人员，也颇为贴心，其中一个见梁博已经看了一晚上的书，好心过来提醒：
“同学，好的身体才是学习的根本，你回去吃个早餐，补个眠再继续努力吧。”
梁博笑了笑，表示谢意后离开了图书馆。
读书有时候是为了改变命运，有时候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过他哪样都不是，而就只是喜欢念书，喜欢学习知识而已，废寝忘食对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梁家是书香门第，出了不少人才。
不过要说智商最高的，当属梁博。
他虽然不像其尊太爷爷梁秋实一样，拥有绘画的天赋，却在数理思维上远超常人，也因为他的优秀，最后被美国名校破格录取。
家境殷实的梁博，本可以在这里过很舒坦的生活，可他却相当低调，平日里除了上课，就是实验室，图书馆，宿舍，吃得也简单，经常是汉堡三文治就对付了。
故而身材比较瘦，还一直被好友张方同取笑：
“阿博，你也总得培养一些运动爱好，不然是不受女孩子欢迎的。”
梁博通常都是一笑了之。
在他的世界里，“女孩子”三个字仿佛如同外星人一般。
很是遥远。
尽管在外形上，他与张方同一样都是很出色，可是张方同从小收情书不断，他就有些绝缘了，或许是学霸的标签太深入人心，怕是不解风情，没有女生敢去表白。
他自己倒是很自在，有科学与他作伴，足够。
梁博甚至从没有想过生活中如果突然闯入另外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一定……
很浪费时间吧？
走在学校的绿荫道上，他打算听那位好心的图书管理员所说，去吃点东西，算算时间，吃完刚好差不多也就上课了，一边走，一边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周围的绿化景观——
让眼睛休息休息。
由于注意力比较分散，他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时，周围有四五人偷偷地从旁边走到他的前面，并在道路上横置了一条透明的绳子。
当他经过时，一个没留神，被绳子绊倒了。
膝盖刚好碰到地面，撞得生疼，周围却传来了一阵笑声，梁博抬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周围已经围了有一些人了。
这些人，他好像并不认识，不过都是亚洲面孔。
“这不是梁大高材生吗，走路如此不注意？”
梁博皱眉，说话的这个，他有点印象，也是从国内来的一个留学生，自己只是在某个研讨组里与他一起组队过，对方怎么会突然出现？
“看上去很笨拙啊，教授真的把助理的那个名额给了他？”
另外一个男生用嘲讽的语气道，其余人也附和。
他们与梁博一样，都是从国内出来的留学生，智商过人，但在做人方面，相差得就太远了，见梁博处处都能得到最好的资源，不免嫉妒。
其实以前在国内，也发生过类似情况。
只是那时梁家在市里有威望，别人不敢对梁博怎么样，加上有张方同这个义气好友，就更没有人敢欺负他了，眼下不同，目前在国外，大家家里背景都差不多。
梁博没个靠山，肯定吃亏了点。
今天，这帮人就是故意来找他茬的。
他们想借此机会向梁博示示威，让他不要太“出风头”。
反观梁博，一直把人心想得比较简单的他，竟还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地上站了起来后，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道：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般样子，反而更惹怒了那帮人。
“小子，不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给了教授什么好处，才让他把助理的位置给了你？劝你识相点，自己主动让出来，不然以后不会有你的好日子过。”
在教育界，有一点做得并不完美。
老师一般只教学生学习，却很少教他们做人，这样的教育结果，是有可能教出学习成绩很好的学生，不过学生的品行如何，另当别论。
渐渐的，这帮找茬者又来了些人，梁博被包围在他们中间，才感觉到事态比较严重，可由于以前缺乏解决这类事情的经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
当时的他并不会知道，也是这次事件——
生命中很重要的一个人：
出现了。
“你们一群欺负一个，是不是太过分？”
一个女声传来，让那些原本打算动手打一顿梁博的找茬者暂时停止了动作，转头一看，看到了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走了过来。
她身高挺高，即使穿得简单，也掩盖不了气场。
再看其五官，眉毛是剑眉，英气，却不失女子的柔美，睫毛很长，还有点微微的卷曲，下面是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睛，鼻梁高挺，嘴巴小巧，为典型的混血美女长相。
在这所学校，几乎人人都知道她——
“佳纯？”
“她怎么过来了？”
陈佳纯眼神扫了这群人一眼，她刚刚在这附近晨跑，见围了一堆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便跑过来看看，看出端倪后，果断过来制止。
“我们……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哈哈……”
一群大男人，见到陈佳纯便凶恶不起来了，一来，她是校花，二来，她是学生会会长，如果被她抓到了把柄，爆到学校里，是要受处分的。
“开玩笑？你们的玩笑倒是挺低俗。”
陈佳纯表情不悦，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了，直接上前拉过梁博的手臂，将他从人群中拉了出来，梁博愣愣地看着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佳纯，这小子他——”
见梁博就这么逃过一劫，找茬者心有不甘。
“请你们对其他人的称呼放尊重一些，还有，赶紧散了，要是还想围在这里闹事的话，我也不介意浪费点时间带你们去纪律部走一趟。”
陈佳纯是个中美混血，家里一直有讲中文的习惯，所以她的一口普通话说得也很流利标准，相信把要表达的意思准确无误表达出来了。
“没有闹事，没有闹事，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欺软怕硬，是很多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之人的特点，现在梁博被陈佳纯保，他们自然也不好再做什么了，只能是在狠狠地瞪了一眼梁博后，灰溜溜地离开。
“你没事吧？”
陈佳纯问了一句，梁博生平第一次口吃了起来：
“我……没，……我没事。”
他见陈佳纯也只不过就是女生，身上亦没带什么工具，只是区区几句话，就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走了，难免生出一股类似于崇拜的感觉。
“那就好，以后小心点，知道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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