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使用暴力肯定不行
“……不太清楚。”
那些找茬者有提到教授、助理一类的关键词，不过以梁博的低情商，竟没有马上意会到其中的意思，倒是陈佳纯，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之后，惊讶了一声：
“你是那个叫梁博的留学生吧？”
梁博点头，陈佳纯显得有点惊喜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学期新生入学那天，我有去会堂听你的演讲，其中很多观念都很新颖，当时就觉得你很厉害了，我看，就是因为你这方面的优秀，招致一些人嫉妒了。”
说完，她又有点惭愧：
“也是我们学校没能完全管理好校园欺凌的风气，让你受委屈了。”
陈佳纯比梁博高一届，是他的学姐，不过年长了他四岁。
“我……没错，新生入学那天，我是去演讲了。”
虽然口中无意识地回着话，不过梁博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刚才陈佳纯拍他肩膀的触感上了，感觉十分怪异。
“那些人中，有几个我以前接触过，按照我的猜测，他们应该是因为你在学习上比他们好，或者是受到了教授的优待，这才招来了嫉妒。”
“嫉妒？”
梁博想了想，恍然大悟：
“难怪刚才他们刚才在说，要让我主动让出教授助理的位置。”
“让？哼，千万不要，你放心，今天他们欺负你这件事被我看到了，对方也会有所顾忌的，要是真那么大胆再次试图恐吓你，你就告诉我。”
陈佳纯是个热心肠，用中文说，就是比较仗义。
梁博……
愣愣地点了点头。
事后，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张方同。
如果张方同知道了，肯定会说：
“别人都是英雄救美，你是女侠救书生。”
陈佳纯是不是女侠，梁博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头一次对一个女生的信息产生了兴趣，对方是校园名人，信息自然很容易获取。
她家在当地经商，本身很有背景，父亲是外国人，母亲是中国人，中文名字随了母姓，从小也是学霸一枚，学业路上连跳了几级，各方面能力优秀，校园女神一般存在的人物。
梁博本身条件当然也不差。
不过，不管怎么看，他跟陈佳纯都不像是会成为朋友的人。
陈佳纯外向、活泼，开朗，他则比较沉闷。
在他们成为朋友的过程中，多半也是陈佳纯主动，或许她股子里天生有一股“侠”气，见不得什么不公平的事情，看梁博一个小学弟在这边，孤立无援，自然想要帮他。
帮着帮着，成为了习惯。
而梁博最终决定致力于研究时空奥秘，也是因为陈佳纯。
那时，由于一个科研项目，他们得以合作，成为了一个组的组员，研究的课题需要求证大量的历史数据，可有一些年代实在是太久远了，无从考证。
梁博陷入了瓶颈期，未免感到气馁。
一天，他独自来到学校的天文馆，没有用望远镜看星星，却躺在一处露天的地面上，用肉眼观望着浩瀚宇宙，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原来你在这里！”
陈佳纯的声音传来。
“我们课题的论文，有个段落想跟你一起商量下，打你手机又没人接，你舍友说你来天文馆了，没想到还真的在啊。”
梁博坐了起来，有些抱歉道：
“我的手机应该是忘在实验室了。”
“没关系，现在不是找到你了吗？”
陈佳纯大大方方地往梁博旁边坐了下来，梁博指着天上道：
“课题里有些问题，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卡顿了一下，便想来这里看看星空了。”
“你是不是一有什么想不通的事，就喜欢看看天？”
梁博点头：
“我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看着无边无际的天，让思绪发散，可能比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更能激发出某种解决问题的灵感。”
“这点我认同，那么请问梁同学，你想明白了吗？”
梁博又摇头：
“没有，反而是越来越迷惑了。”
“说来听听，你迷惑些什么？”
陈佳纯冲他笑了笑，自己先躺了下来，双手放在脑后当枕头，这种姿势，是要在相当信任的异性面前时，才会有的，梁博略微觉得面部有些发热，下意识挺直了背。
然后，很正经地回答陈佳纯的问题：
“也不是迷惑，更准确来讲，是一种遗憾。”
他再次抬头看向星空：
“我在想，光靠书籍或者是图画的记载，是远远不能还原历史当时情景的，细节不能确定，失之毫厘，谬之千里，只是可惜，人不能随意回到从前，过去了就永远过去。”
“你的意思是，如果人可以随意回到从前，也就有了亲身体验当时环境的机会，这样以前先辈们的宝贵经验，我们更容易去理解，也更容易传承？”
“是啊，就像是很多科幻电影里所演的……”
梁博连连点头，可马上又摸了下后脑勺：
“不过那毕竟是电影，我是不是异想天开了？”
“谁敢说你异想天开？历来科学家们的伟大发明，不都是从异想天开开始的吗？要是我，如果有机会，就不仅回到从前，也想穿到未来。”
陈佳纯对这个话题似乎很感兴趣：
“那样的话，就是真正的、来去自如的‘时空旅行’了。”
梁博听到“时空旅行”四个字，心突然跳得快了一点。
沉默一会后，他道：
“学姐，你相信时空中有奥秘吗？”
陈佳纯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有了，整个宇宙就像是一个宝藏，等着我们去探索。”
说这句话时，她的目光炯炯有神，似乎有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连带着也感染到了梁博，让梁博的心热乎了起来，刚才的惆怅感，似乎也没那么重了。
“而且是你的话，绝对可以成功的。”
梁博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说的那么肯定。
“有原因吗？”
“没原因，就是认为你会成功。”
陈佳纯笑了，示意梁博也躺下来，跟她一起欣赏夜空，星星大小不一，就像是无边无际黑色绸缎的宝石，一闪一闪，简单，却构成了这无垠苍穹，让人感觉心境十分舒畅。
那个夜晚，大概是梁博活到目前为止，最难忘的一夜。
自此之后，他便下定决心要研究时空了，不过当时没有跟任何人说，连陈佳纯也没提，就是希望等有一天研究出点成绩时，再与她分享。
后来，他在美国学成回国，拥有了自己的科研所，可以调配的资源充足，便正式投入到“时空”这个课题来了，由于之前几年准备工作做得足，事半功倍。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在陈佳纯的影响下，他的情商亦提高了不少。
知道了人与人之间相处，并非是数理化的公式那么简单，有时候也要懂一点人情世故，这样才能让自己比较舒服，也会减少一些外界对自己的敌意。
他还会定期进行锻炼了，起码保持体格是健康的。
不久前，陈佳纯跟梁博说，自己因为工作原因会来到他所在的城市，梁博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他知道自己这是喜欢上了一个女生。
或许在第一次时，便萌生出了好感，只不过那时他才十四岁，陈佳纯已经十八了，他只是个小男生而已，现在他二十二岁，觉得时机也算成熟。
人生第一次想要表白，紧张肯定是有的。
恰好好友张方同来他的科研所，他就想着求助一番了。
原本，陈佳纯是定在张方同出事后的一个星期来的，不过后来她又说由于继承了母亲先辈的遗物，由于需要整理，行程会推迟一段时间。
对梁博来说也好，反正目前他最关注的，是找到张方同。
自上一次从张凉居处离开后，他听从了对方所说的，更加深入研究起了关于时空的奥秘，也是希望能早日与好友取得联系，期间当然也遇到了不少难题。
每当他有卡顿到没法继续思考的时候——
便会想起当初在学校天文馆那个夜晚，陈佳纯对自己的鼓励。
那是一股莫名的、神奇的力量。
因为这股力量的支持，总能让他最终在繁杂的思绪中捕捉到重点。
他有信心，会有成功那一天的。
********
杀死一只妖怪——
有什么比较聪明的方法？
使用暴力，那肯定是行不通的了，女妖怪的体力值简直爆表，更别说还有一只拥有妖法的狮子陪在左右，不能蛮夺，只能智取。
张方同一边走，脑子一边在回忆以前看过的捉妖电影，很遗憾，由于不喜欢那种类型，实际上他完整看过的也没有几部，暂时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可行的。
头痛之余，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就更郁闷了。
铜脉之前替他找的，能祛除异味的植物也顶不了太长时间效用，才两天一过，他身上就又是一股很臭的味道了，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忍受多少天？
“狮子，怎么走了那么久，还没走出去吗？”
“你只管跟着我们就是了，废话那么多。”
每次只要张方同问到相关问题，铜脉就会这么回答他，他倒是也习惯这种语气了，闷哼一声，把注意力放在都在前面的芈惑身上。
整整八天，大多数时间看到的都是她的背影。
她从来不说话，如果不是有铜脉，真不知道这么多天要怎么相处。
正闷闷不乐地想着，张方同突然看到前面的地势不太对劲，仔细一看，愣了愣，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处，竟然是一个大型沼泽。
“……狮子，这要怎么过去？”
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任何路可以走。
“还能怎么样，只能由沼泽出去了。”
“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确定你知道沼泽是什么意思？人一旦陷进去就死了，拔都拔不出来，要走你们走，我不。”
张方同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铜脉甩了甩头：
“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走出去吗？告诉你，只要过了这片沼泽，我们就算快出了这片山地了，目的地在望，你可别作什么幺蛾子。”
“真的？”
“懒得骗你。”
“……其实，你随便变化出一朵云，载我们过去不就是了，难道还真效仿那唐三藏取经，明明有猴子的筋斗十万八千里飞行术不用，非得自己一步一步走。”
“唐三藏，猴子？”
铜脉不懂张方同提到的人和事物。
不过他刚才主要想表达的意思，铜脉明白，只是芈惑这一路上都让它尽量少用妖法就少用妖法，一切都按照普通人来，估计也是有她自己的考量。
作为随从，照意思做就是了。
“放心吧，这片沼泽不深，跟在我后面很安全。”
铜脉变身巨狮，率先趟入了进去，张方同嘀咕，跟在你后面有个毛用……不过此时此刻他也不好退缩，想着反正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万一遭遇不测，肯定会被救。
行，过沼泽就过沼泽，还怕了不成？
给自己壮了壮胆之后，张方同也走了过去，芈惑则在他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很快，两个人就并肩站着了，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张方同等着女妖怪先下。
这片沼泽，黑中透着点绿，时不时还有一些气泡冒出来，着实是很恶心，可是见铜脉行走在前也没什么不妥，估计不会危险。
芈惑已经抬起一只脚了。
慢慢的，她的身体沉了下去。
张方同也抬起一只脚，他的模样，很像是入温泉之时先用一只脚试试水温，无奈，大脑给他反馈回来的信息，就是这沼泽很“烫”，不知怎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
不能踩下去。
“磨叽什么，赶紧下来！”
前面铜脉转过头斥了张方同一声，他一个没站稳，狼狈掉落，还好落下来时姿势是正的，没有太过出丑，他冲铜脉比了个中指，咬咬牙向前迈步。
几步之后，便发现走这沼泽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困难。
虽然移动得缓慢，可沼泽不深，只到他腰往上一点点的位置，走得稳一点就可以了，如此，倒是有了几分信心。
“怎么样，没那么恐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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