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徐令成进殿的时候感觉到了或明或暗许多视线向自己投过来,他不明所以,“陛下万安。”
苏慧娟简直是狂喜,她果真是狐媚子,整夜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能干什么,这下就让表哥看看她的真面目,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陈哲自从发现了顾嫣戴的发簪是徐令成所赠之后眉头就一直皱着,他看见徐令成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眉间的褶皱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们整夜都在一起?他感觉喘不上来气。
“前日夜里你在哪里?”德顺帝问话的时候嘴角都有些抽,这都是什么事啊。
“……在家。”徐令成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这是要欺君?”
“微臣不敢……”
德顺帝一摆手,立马有一个小太监上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见他面色也一片纠结,德顺帝顿时觉得意平了一些,“现在还不说?”
“陛下恕罪,微臣刚刚为了维护顾小姐的闺誉说了谎话。前日夜里,我们是在一起……”他见众人面色各异,甚至有些大胆的在偷偷觑定王,他按住了不停跳动的太阳穴快速说道,“微臣和顾小姐在寻芳楼喝酒,到寅正方离去。我们就坐在一楼大厅,在场许多人都可以为我们作证。”说完他闭上了眼睛,好像有些不敢面对现实,殿内也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最后还是大理寺卿站出来,“陛下,我看这事已经明了,是苏家诬告顾小姐,虽苏小姐伤重也不能姑息此等恶行。”
“嗯,苏荃治家不严罚俸一年,这三个月就不必上朝了,安心在府里闭门思过吧。”众臣虽齐声道“陛下圣明。”心里却都知道,这朝中的风向要变了……陈哲也深深地看了顾嫣一眼,父皇设此局虽然是苏家兄妹主动入瓮,但没有她先激怒苏慧娟咬死证词,再故作为难让对方以为她做贼心虚也不会如此顺利……
“苏长青爱妹心切,然殿前失仪,杖二十。苏氏……嗯,就抄女德女戒百遍,何时抄完,何时再出来吧。”说完他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你们回去就把这个案件整理出来,明日给文武百官传阅。与案件无关的就不要写了。”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众人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顾嫣去花楼喝酒一事,面上皆唯唯应了却禁不住暗地里腹诽,以至于后来流传出定王殿下不能人事导致定王妃悲痛欲绝竟然恋上女子的传言……
苏长青被押走行刑,苏慧娟却不愿离去,朝着陈哲的方向大声哭喊,“表哥表哥,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她终于感觉到了恐惧,她一直以为祖父是小题大做,再差她也能把顾嫣拖下水。结果她现在是被陛下钦点的“诬告”“抄女戒、女德”之人,顾嫣却毫发无损。
“你表妹这样,绝对不能当你的正妻,朕绝不会允许的!”德顺帝见陈哲面露不悦以为他心疼表妹。
“父皇言重了,儿臣对表妹并无男女之情,只有兄妹之情。”陈哲跪下后偷偷看了顾嫣一眼。
“行了,总跪来跪去的做什么。”他随意挥手让他起身,陈哲只好站在一旁,随后他看向顾嫣面色阴沉下来,“这不挺聪明的么?没事去爬什么墙,断了一只手还不够?!”他方才听王玉说她为了去青楼翻墙崴了脚就一阵头疼,柔儿虽然也有许多奇怪的想法但是也只是想想,没想到她的女儿还真做得出来。他忍不住想若是他与她有一个女儿会不会也像顾嫣一样古灵精怪,到处惹祸但是又极会撒娇,有着与她一样的眸子,看她鼓着脸就没有办法责怪她。于是他转头呵斥徐令成,“你怎么想的?带一个姑娘家去青楼?!”
“她喊我哥哥……”徐令成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他本就觉得极不妥当又舍不得怪顾嫣,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被骂了几句就下意识地说出了真话。
“噗……”顾嫣忍不住笑出声,但是转头她看见德顺帝显然也听见了又要发作的样子,顾不得腿疼上前哀求,“陛下,您别骂了,都是阿嫣不好……”话刚说两句,她就发现了自己的手攥着的是龙袍,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这一脸纠结的样子逗笑了德顺帝,他轻抚着顾嫣的发,“好了,不骂了。你这丫头,小时候没少挨罚吧……”他有些伤感,有些情绪不是想收就能收住的,顾嫣总是会让他想起和柔儿相处的那一段时光,这样的眼睛一笑连他也抵挡不住啊,何况是徐令成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
顾嫣感觉到他并未生气自己的僭越,讨好地笑道,“可不是,还是多亏了大哥和令成哥替我挨罚……”她边说边观察德顺帝的表情,缓缓说道,“陛下,我们去青楼是去办正事的……”
“朕知道。”德顺帝开口后,顾嫣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您不知道,更高的墙我都爬过,谁知道会栽在这小墙头上……”她手舞足蹈地说着,陈哲的心却慢慢沉了下去,她会摔跤是因为她的手……他过于关注她,都忘了想顾嫣和父皇到底是何时那么亲近的……
德顺帝自然注意到了自己儿子的眼神,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无比温和,“你这发簪倒是颇为别致。”
“是令成哥送的生辰礼啊。”顾嫣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老辣的猎人的陷阱。
“哦,倒是不枉你叫一声哥哥……”德顺帝说完便看见儿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差了,他不予理会,“既然脚受伤了,便别出宫了,朕让人送你去母后那里安置,再传太医好好看看。”不等顾嫣回答便叫了宫人去慈宁太后的宫里传话,接着和蔼地嘱咐她,“过几日春祭之后会有春猎,你养好了伤也好上场去玩玩。”
“真的么?”顾嫣果真兴奋起来。
“自然,到时候还有许多青年才俊,阿嫣可要擦亮眼睛好好看看。”德顺帝又往里添了一把火,瞥了眼儿子,再让你装。其实他本来对谁当定王妃没有什么意见,当初不满顾嫣也不过是因为迁怒儿子,如今知道顾嫣的身世加上她确实是讨人喜欢,他也不介意给她一个封号,就当是皇家的补偿吧,这一生至少可以安享富贵。至于阿哲,他已经准备着给他寻摸一个合适的正妻人选,以免到时被苏家刺激一蹶不振了。却没想到一向淡漠的母后这回一改常态极力撮合她和老二,还放言唯有他二人在一起才算是好姻缘,他便只好依她所言给他们创造一些机会。若是真事成,对二人倒也是圆满,外界也兴不起什么传言来了。不过依他所见这上好的姻缘路上就至少横着两座大山,哪里是那么容易移开的呢?他想着前几日皇后所求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下方同样出色的儿子和徐令成,为父就暂时先帮你移开一座吧,他缓缓开口,“令成的伤也养好了吧,春狩的防卫事宜就交给你去办,记住这回北狄和西梁的都有派使臣来,必要扬我国威。”徐令成虽然干脆地应下了眼睛却一直看向顾嫣,见后者对他眨眼示意让自己放心才行礼告退。
德顺帝自然看见了他们的小动作也瞥见了老二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悦,他假装没有看见只是看向顾嫣,“可要带使唤惯了的人来陪你住?朕让王玉帮你去接。”
顾嫣略思索了片刻也没有推辞,“我有一名侍女名唤采葵,通医术尤擅辨毒,不知陛下可能许她来陪我?”
德顺帝见她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也是觉得好笑,正想安慰她几句又想着陈哲在场便住了口,只是跟她闲聊,“采葵?可是出自采葵持作羹?难不成你还有一个侍女叫舂谷?”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还有一个侍女叫采薇。”
“阿嫣看样子很喜欢读从军诗啊?”
“呀,陛下您不知道,阿嫣小时候还以为长大了可以上战场杀敌呢!不然我才懒得学武呢。”她说得轻松听的人却心酸极了,德顺帝心想若不是遇见自己阿柔也不用硬是逼一个娇娇女儿去学武,时时胆战心惊提防着不知会从哪里冒出来的危险;陈哲却想还好她会武,不然早就香消玉殒了,可惜听说她的手伤得很重,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习武了……他记得她徒手掷出的匕首就能打落力道不弱的箭羽,力道和准头缺一不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侯门贵女学武学得那么精益求精,听口气她倒是十八般武艺俱全……正想得出神,却听见德顺帝开口,“小姑娘需要上什么战场?你只要安坐着,自然有男人会去为你拼杀,阿嫣,你要记着若是他连与人厮杀的勇气都没有,那就永远不配得到你的垂怜。”
他的神情怅惘,语气从一开始的带着说笑意味到后来变得极其认真,他执拗地看着顾嫣在等她的回答,这一刻他一点也不像一个帝王,只像一个求而不得的男人……陈哲的呼吸骤然收紧,他终于知道一开始的违和感从何而来,是父皇对顾嫣出乎寻常的耐心和纵容……他看着父皇的手还在她乌黑的发髻上转而紧张地看着顾嫣,却见她好像什么没察觉似的,仰起头来朝着德顺帝甜甜一笑,“好,阿嫣记住了,陛下。”
德顺帝收回了手,随着手上绸缎般的触觉消失他的理智好像也慢慢回归了,他扬手招过王玉,吩咐他亲自送顾嫣去慈宁太后处,“把张太医也请去,好好看看她的脚,别落了病根。”随后他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几日可有去驿站见见西梁太子?依你所见,此人如何?”
陈哲正被一个放浪形骸的想法打击得不轻,一时没有提防到他会发问,想了好一会才开口,“拓跋翼此人城府极深,儿臣也摸不准他的路数,但是他是来求和这件事倒是肯定的。”
“嗯,你多费点心,若是与西梁能重开商贸,肃州城可是重中之重。”讲到公事,陈哲倒是很认真,“儿臣倒以为若能和西梁互通商贸,不妨在肃州城外另建集市……”
承乾宫寝殿内膝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他们皆垂首噤若寒蝉,“砰!”果然又传来了摔打药碗的声音,贵妃娘娘前几日受了凉头疼不止,脾气变得越发暴躁了。
“怎么不见张太医来请脉?本宫的头好疼啊……”
她的贴身侍女绮琴连忙指使小宫女来收拾,变上前帮她按摩,“娘娘,张太医被请去太后娘娘的宫里了。不如请曾太医来?”
“哦?娘娘贵体有恙?快伺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给娘娘侍疾……”她一改病歪歪的模样连忙从榻上起身。
“不是娘娘……”绮琴自然知道主子这几日称病是想陛下亲自来关怀或是定王殿下来问候,可是两边都静悄悄的,娘娘自然心里郁结。若是知道那位小姐被接进宫里,岂不是雪上加霜……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被苏芷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有什么不好说的?!连你敢有事瞒着我?!”
“是……顾家那位小姐,被陛下安置到了太后娘娘宫里,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她边说边偷偷观察主子的脸色,果然下一刻枕上的玉如意就砸在了自己身上,她忍着痛不敢出声。
“好好好,果然是狐媚子的娘养狐媚子的女儿!”苏芷清丽的眼睛通红,声音凄厉,“难道陛下还想父继子妻?哈哈……”她恨得要疯了,她当年也是京中闺秀翘楚,她一心钦慕当时的太子,所以当她得知父亲有意让自己进东宫时她欢喜极了,她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一定能得到太子的宠爱,成为大昭朝最为尊贵的女人。结果父亲居然让自己去学一个粗野丫头的举止,还要模仿她的打扮出现在殿下面前。殿下虽然宠幸了自己,但是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宠爱带着几分刻意还藏着一丝厌恶,尤其是每当她提起他们的初见时那分被掩藏得很好的厌恶都会变浓几分。她见过他和林柔在一起时的样子,那厌恶自然不是对着林柔,也不是对着护国寺的梅林,只能是对着她……
她不明白,她苏芷才貌双绝做太子妃都绰绰有余,委身做了良娣居然还得不到殿下的怜惜。那个丫头有什么好,故作天真大呼小叫毫无大家闺秀的贞静贤淑……殿下要保证嫡子的地位,所以不愿有和嫡子年龄相近的皇子出生,她能等;殿下并不喜欢她,她假装不知道整日苦练舞蹈以博得他的垂怜;殿下登基以后忌讳父亲势大,她苦求父亲……终于她历尽千辛万苦生了孩子却被告知不能亲自抚养,她贵妃之尊跪地毫无尊严地苦苦哀求陛下,陛下丝毫不为所动,那一刻她想起了林柔。如果是她处于自己之位,陛下必定是百般怜惜,不舍得她掉一滴眼泪吧……她以为她嫁的是有情郎,没想到却是最冷血的帝王。
她也以为自己会像每一个怨妇一样老死宫中,可惜啊,她的阿哲那么优秀,老天爷也不忍她就此凋零才赐给她这么好的孩子吧。他是最完美的孩子,英俊潇洒、文武双全,最重要的是他及其早慧听话,只要自己表现得不如意他便会想尽办法让自己开心。她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完美,她还是可以凭借儿子成为大昭朝最尊贵的女人,可是,他遇见了顾嫣。
一看见那张脸,她便知道完了,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陛下若是看见她会不会轻易就联想到当年林柔“消失”与苏家有关系。她威胁陈修想办法传出顾嫣爱慕阿哲的流言,再说服阿哲求娶顾嫣,最后怂恿苏慧娟去找阿哲哭诉,想办法让他冷落顾嫣。多么完美的计划,她自己养大的儿子她最了解,正直得有些迂腐,必然不会喜欢一个妄图攀附的女人,再加上他自小被灌输他要娶苏家女,他早就视苏慧娟为妻。至于顾嫣,一个深闺女儿落到她掌控下的定王府还不是任她磋磨,过几年不用她动手她自己就郁郁而终了……
谁知道,阿哲却动了心……她当初就不该让他去求娶顾嫣吧,那样他们就还是最亲密的母子,他仍然为自己所驱使。不!怎么可能,她本来有更简便的方法避免陛下见到顾嫣,不过她依然选择了最复杂变数最多的一种。虽然不愿承认但她隐隐不愿看见她那张脸露出笑容,听说林柔嫁给了老镇北侯,老侯爷对她多年独宠,房中再没有别人,甚至她早亡也没有续弦!她何德何能,凭什么让陛下念她一辈子又能得到另一个英雄男儿的独宠!既然再也见不到她了,那就送她的女儿一份大礼吧,谁让她长得和她的母亲那么相像,一样得俗不可耐却偏偏要装成不谙世事的模样,真是让人讨厌……
“母妃,你说顾嫣是谁的女儿?”苏芷这才觉得不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殿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她沉浸于自己的情绪里不可自拔,咒骂林柔的时候既然没有发现陈哲早已立在内室门口。她想像往常一样敷衍他,却看见了他眼中的担忧与疑惑,他长得和陛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心底的恶意终于蓬勃而出……
陈哲一个人走在出宫的路上,脚步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都要抬不起来,母妃的话还历历在耳——
“顾嫣的母亲是你父皇的心上人啊!”
“你父皇可是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啊!”
“你知道么,顾嫣和她那个短命的娘长得一模一样!”
“你说你下次见她是不是也要喊一声母妃……哈哈哈哈!”
“是不是特别后悔没有睡她!哈哈,你跟你父皇一样,可真是痴心不改啊……我好感动啊,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顾嫣被母妃以一个这么可笑的理由算计,名声尽毁。可是他看见一向高贵典雅的她哭得像个疯子竟然说不出一句责怪的话。他以为他的求娶是雪中送炭,顾家一定感激涕零地为他所用,结果顾岐永远不给自己好脸色看,如今顾嫣也走了。他突然想起了拓跋翼说过的话,果然是比死还难受啊,胸口比被利剑刺穿还要痛……
他痛得心口发虚,强撑不住只好靠着宫墙暂且歇一口气,尤记得三年前他牵着顾嫣从这里走过,她羞涩地喊自己“夫君”……恍惚间他好像真的听见了她的声音,他不禁自嘲居然又出现幻觉了,结果那声音居然更加清晰,他猛地醒悟过来那这是真的,不是他的幻觉。
“姑娘,您走慢点,太医说了您这脚要静养。”宫女的声音很是恭敬。
“嗯,我记得这附近有棵红梅,你去帮我折一支。我走累了,就在这里歇会。”
“可是那是陛下所爱……”
“去吧,陛下不会怪罪的。”那位宫女想起王大总管的吩咐“定要让顾小姐开心满意”便同意了,离去前还不忘嘱咐,“那您可别走开,我去去就回。”
陈哲刚想出声却又听见另外一边传来脚步声,才想起来那边是明光堂,外臣出入都往这边,他正好奇顾嫣为何选这个方向就听见“扑通”一声,像是直接跪在地砖上的声音。
“李世伯安好,多谢您为阿嫣和兄长说话,此等大恩顾家定不敢忘。”顾嫣跪的正是方才审问过她的大理寺卿李子明,对方见她如此长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也是无妄之灾。”他和顾嫣的父亲私交甚好,也曾赞过他一双儿女玉雪聪慧,可如今却都落到这个地步。
顾嫣这事无论谁审都没太大区别,所以他知道她谢的是前些日子苏阁老一派力主顾岐叛变投敌而他却认定兄长忠君爱国,还说服了一众大臣支持兄长的亲卫继续寻找兄长的踪迹,以免寒了边关将士的心。他没想到这个姑娘还能特意找到他来道谢,不过是不违本心之举罢了,他想到家中的女儿也是她这般年纪却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不免生了恻隐之心,“起来吧,我不过是不愿看见陛下被苏荃那等小人迷惑罢了。”他虚扶了顾嫣一把,也不忍心告诉她顾岐这么久没有消息怕是凶多吉少。
顾嫣却没有在意他同情的眼神,“世伯可否帮我带一句话给安乐侯世子?”
“你说。”
“静观其变。”见对方露出些许不解的神情,她继续说的道,“就这四个字,他听见了就知道该如何了。”
李子明本还斟酌是否要帮这个忙,见只是一句这样无伤大雅的话便应了下来,她这样的身份能找到安乐侯府这样的依仗也是不易,临走前还不忘数落一下,“老夫看他幼时还挺明事理的,没想到长大了反倒没了分寸,青楼哪里是你这样的姑娘家能去的!以后可不能跟他胡闹!”
顾嫣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也不反驳只是忍着笑应承他,“是是,您教训得是!阿嫣再也不敢去了。”
送走了李大人,顾嫣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了,她转过身来,“殿下,您还要在那边听到什么时候?”
话音才落下,陈哲就出现在了拐角处,“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从母妃的宫里出来路过此处……”
“既无事,阿嫣便回去了,殿下保重。”她并不想听他解释,知道了是偶遇便不在意,转身欲走,没想到陈哲疾步追了上来,握住了自己的手。
手腕处是他灼热的体温,曾经求而不得的人现在紧握着自己,在自己耳边沉声说道,“顾嫣,回来。”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92247/9739220.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