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她记得当年她撒娇装可怜才让他不耐烦地隔着衣袖牵过自己的手,得逞的时候她心底无比雀跃,还想下一次牵的时候希望他不再用衣袖隔开自己。他的手果然如她想象一般温暖,热度直要烫进人心里,烫得她的眼睛隐隐发酸。不是很喜欢表妹么,不是早就想摆脱自己另娶么,不是要为表妹守身如玉么,如今一看见苏家风向不对,就又想拿自己当幌子么?
她想挣开他的手却没有如愿,身后的人反而握的愈发得紧,甚至另一只手环上了自己的腰,脸压在了自己肩上,他像最深情的情郎一样呢喃着自己的名字发出恳求。她险些迷乱在他干净的气息里,却被去而复返的宫女唤回了理智,“姑娘,您看这支花您可喜欢……啊殿下,奴婢给定王殿下请安。”
陈哲有些不悦,“滚开。”
芳菲牢记着自己的使命,不卑不亢地回道,“奴婢芳菲,乃乾清宫一等女官,奉陛下命贴身服侍姑娘。”“贴身”二字她念得极重。
陈哲一阵气结,父皇难道真的想纳她入宫?其实是他误会了德顺帝,德顺帝是怕宫里牛鬼蛇神众多,顾嫣被人欺负,才特意派了女官在她身边,并非是为了防他。怪只怪他最近落了个戕害发妻的名声,又表现得咄咄逼人才让芳菲心中警铃大作。
“好,你既然想看便让你看个够。”他将顾嫣在怀里转了个身,低头吻了下去……
顾嫣怔忪间只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唇上一热,热……他的唇比他的手还要热,他吻得又深又重,辗转反复,攻城略地……顾嫣抓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狠狠咬了下去,瞬间一股血腥味充斥了两人的口腔,对方却没如她所愿停下来,反而轻轻舔了一下她的嘴角才停下来,双手依然保持环抱的姿势。
顾嫣才看见芳菲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连忙想从他怀里退出去,“放开。”
陈哲初尝甜美怎么舍得放手,怀中的美人又气又羞,媚眼含波,双颊泛红,红唇微肿,显见得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样子,他只想把她藏在怀里,再不给别人看见。他努力放柔了声音,“跟我回去好不好,府里的红梅也开了,我帮你折梅花好不好?”
顾嫣突然想起三年前他说随自己怎么折都不要紧,结果她一去后花园就被人告知这是表小姐钟爱的花,未经王爷允许不可私自采摘,她气得当时就回房了再也没进过后花园。折什么折,折他心上人喜欢的花给自己么?她才不稀罕。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殿下,您早已做了选择,君子当落子无悔。”
陈哲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茫然,他明明感觉到了她的回应,为何转头就翻脸了,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
顾嫣回房之后不管不顾一头扎进床里,准备闷头大睡一场,曾经梦寐以求的亲近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了,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心底反而越发失落。不能再细想了,她和他本就该是陌路人,这一段缘分本就是强求来的不是么?她恨恨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不过就当被蚊子咬了一口……她在入睡前担心的是令成哥能不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啊……
徐令成得到顾嫣的传话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他前脚将李大人送出去后脚就出了门,虽然不知道阿嫣为什么要他把打探消息的人召回来,出于信任他还是照做不误……他一边思考她的用意一边想着要传个话给阿姐,能照拂一二也是好的……
“爷,不知道为什么姑娘的人都撤回去了,不过这样我们行事倒是便宜了许多。”回话的男人一副北边来的商人打扮,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样子。
上座的男人用斗篷遮住了脸,隐约可以看见他露出的下颌线条硬朗,他懒洋洋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那是因为我的小嫣嫣最是聪慧了……”这把匕首镶了许多宝石,在他的翻转下熠熠生辉,他沉吟片刻,正色吩咐属下,“按计划行事。另外派人去警告下拓跋翼,不要再搞什么幺蛾子了,有本事就把陈哲杀了再找我谈条件。”
那人应是之后迅速地离去了,男人也停了手上的动作将手里的匕首放在案上默默地出了神,“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阵浓郁的脂粉香飘来,男人眉头皱了一下并没有回头,“爷,您怎么宁愿天天看一把匕首也不看奴家啊?奴家伺候得您不舒畅么?”
“别碰。”男人抓住了女人想去碰匕首的手,那女子也不介意仍然媚笑着讨好男人……
匕首上篆体刻的“嫣”字在阳光下发出点点金芒,丝毫不知道它的主人在忍受什么样的“艳福”……
陈哲浑浑噩噩地回府后一直在后院的梅林里作画,画好之后许慎想要帮他收起来却被阻止了,只好陪立在侧。天色渐黑,许慎正想劝主子回房去用膳,却听见梅林深处传来两人的说话声,陈哲示意他噤声,他便只好也侧耳听起来。其实这里属于后花园较为偏远的一处,罕有人至,林深幽静,声音传得远也很清晰,根本不用费力去听。
“咱们这差事最是清闲,一年里也来不了几回人,结果王爷下午在这作了次画,便来了几波人。你说,王爷要是天天来多好啊?”
“好什么好。王爷来这许是想起表小姐了,这外面现在传得沸沸扬扬的,表小姐定是不能嫁过来了……王爷若是触景生情把这片林子砍了也不一定!到时候我看你去哪里哭!”
“啊?这不至于吧?我除了养树啥也不会啊……”
“怎么不至于,王爷多宝贝表小姐,你不记得当初王妃想折支花回去赏玩都不许……”
“哐!”不知道是什么倒下的声音,说话那人吓得面如土色就看见面前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要哭喊却不提防被踢了一脚,“殿下在此,岂容你等喧哗!”
“砰!”两人正以为活见鬼吓得不行时就听见了人声,还没松一口气就想到自己方才背后议论的主子被撞破了连忙跪下,身体不停地颤抖,这位主子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口气处置了不知多少下人,手段之残忍令人闻风色变。
“你们方才说的折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两人面面相觑,许慎见主子面色不好,连忙喝道,“殿下问话,你们知道什么还不速速答来?若有半句隐瞒,脖子上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两人吓得磕头如捣蒜,“我说我说!”
“奴才记得是您大婚后的第二日,也差不多是这个时辰,王妃独自一人来的。结果被钱婆子阻止了,说是您的吩咐,这花除了表小姐外别人皆不许擅动。王妃斥了她几句,她便说要禀告您。后来的话我们也没听清,只看见王妃怒气冲冲地走了。”
“她很生气?”
“是。”许慎暗自扶额,主子这问的都是什么,谁家妻子听见丈夫连家里的花都是为别人栽的不生气?
“她后来还来过没?”
“未曾。”陈哲握紧了拳头。
“那钱婆子现在在何处当差?”
“不知。”陈哲挥手让他们退去,“自去领十个板子。”然后吩咐许慎,“把人找出来,杖毙。”
许慎正想去办事却看见主子正俯身将方才碰倒的案几上的画捡起来,小心拂去画上沾到的泥土……那画上是一位宫装丽人踮着脚在折树上的红梅,她半张脸都隐在花海里只露出一双莹莹美目,状似桃花,不笑也生媚,主子的题词是“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觉未多”……他长叹了一口气,“爷,您到底知不知道以前顾小姐在府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哲有些惊讶许慎会说这样的话,看着他用眼神询问。许慎思索了一下该怎么开口,“您知道王府是有份例的吧?”
“嗯,王妃的份例不算太多,保证正常生活没什么问题吧,”
“可是王妃之前的份例被人暗中降了等,比如该给一品东珠却给了次等,一品全都送去了苏府,而且每回都有人把事情告诉王妃。王妃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带贴身服侍的侍女,她的人都在陪嫁庄子上,这在京里还好,到了肃州一应事务只有两位侍女打点,日子就不好过了。”
“她陪嫁颇丰,也不至于衣食不继吧?”陈哲话刚说完就见许慎一脸的“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注视着自己,他才反应过来有钱出不了门又如何?肃州城是军事重地,王府更是像铁桶一般,哪里能让她买得进什么东西。
“你又如何得知这些事?”
“有些是之前查府里的人的时候他们招认的,还有是刘副将说的……”
“你说刘晖?”陈哲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会才将人对上号,“他怎么知道的?”
“他父亲以前就在镇北军老侯爷手下当差,也许幼时就跟王妃相识吧,反正他是说不忍见王妃过这样的日子,所以王妃之前的侍女找他捎带一些不要紧的东西他多半会答应,多是些零嘴之类的。”许慎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就是那家百味坊。”
“你去查王妃的侍女可有发现别的问题?”
“人都死了,她们住的地方也被王妃一把火烧没了。属下倒是派人去顾家问过,但是都说是十岁上下买进府里,再久远的事就查不到了。”
百味坊是肃州城有名的一家点心铺子,店主是一对夫妻,已开了十余年。但是顾嫣出事后这家铺子就一夜之间人去茶空,后来许慎奉命清查的时候才查出来这对夫妻竟然是西梁人……许慎当时就想到乌衣卫曾说过拓跋翼为了顾嫣舍了多年的暗桩大惊失色下将此事报给陈哲,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注意过这家铺子,也并不知道西梁在肃州城内隐藏得有那么深。当时谁也没有往顾嫣身上联想过,毕竟她在众人眼里只是一个隐形的挂名王妃,只有王爷觉得不对劲命自己去查王妃的身边人,可惜人一死什么都找不到了。
“刘晖可还说过别的什么?”
“哦,他还说过一件有关镇北侯的事情,不过属下当时觉得无关紧要便未曾报给您。”
“是什么?”他直觉不好,像镇北侯这种久经沙场的人问的话不可能是没有意义的,不过被问话的人没有察觉到罢了。
“就是您大婚那年夏天,他不是回盛京城成亲么,他说当时镇北侯不知为什么也在盛京城,看见他还特邀他过府一叙。他说他从小景仰顾小侯爷的威名,没想到真人那么和善,还指点他身手拳脚,关怀他平日里操练的作息,末了才问他王妃如何。不过,王妃都在内宅,他哪里见过,不过是感慨了一下他还是如幼时一般时时念着胞妹罢了。”许慎见王爷一脸凝重,宽慰道,“爷,您别想太多了,不过是寻常拉家常的话,细想也没什么意义。”
“你见过本王跟别人拉家常?”
“那哪能跟您比呢,您是皇家贵胄……”
“不,顾岐他不是不用,他没有必要。”许慎被这一句打断才恍然大悟,镇北侯走的是直臣的路子,最忌讳结党营私,他更没有必要来结交一个不同阵营的小小副将,“那您说他是为了什么?”
“他知道了。”陈哲苦笑了一下,他自以为是善待了顾嫣没想到从旁人的眼里看起来是明明白白的。新婚燕尔的男人每日风雨无阻天不亮就到了校场,成亲近半年没有人知道夫妻俩同时出游,一点王妃的消息都探听不到,若自己有一个自小呵护的幼妹嫁了这样的男人,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和离吧?所以,为何父皇那么轻易的判了他们和离,不是因为对顾嫣生母的怀念,是因为顾岐用比皇家尊严还要重要的东西跟父皇做了交换,是大昭的利益。确实如父皇所说,她只需安坐就好,自然有人会为她厮杀,然后将战利品双手奉上。所以顾岐若是完成了和父皇的约定,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父皇一定也会判他们和离。多么可笑,他一心以为顾家妄图攀附自己,哪里知道他们是不是也一样迫不及待地摆脱自己呢?
许慎对他们的事可以说是最了解的,他显然是想歪了,“爷,您真的没有和顾小姐圆房?”镇北侯真是另辟蹊径,只要知道王爷每天清晨都在校场就能知道王爷和王妃关系并不佳。果然是多智近妖啊,这样的男人真的会被身边人暗算在战场上失踪么?
“咳……”陈哲见属下一脸惊讶的神情望着自己,他脸皮还没有厚到这个程度可以跟别人讨论自己的房事。
许慎却瞬间会意了,“爷,您没问题吧?”边说还边用眼睛瞥自己的下半身,他也知道自己不该答应表妹不会亲近顾嫣,谁知那日见面表妹却以死相逼,他只好暂且答应她的要求。洞房之夜他和顾嫣和衣相对而卧,他看见她干净的眼瞳有些不忍心,便谎称自己受了伤,太医嘱咐近期不能同房。他看见了她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但是他假装没有看见闭上了眼睛。三天后她就自请搬去菡萏院了,之后去了肃州更是几个月都见不了一面,自然是没有圆过房。他当时还觉得她识时务,若是以后不碍事也可以将她送到偏远处,至少可以保她衣食无忧,现在想起来她当时怕是就在谋划要怎么离开吧?说起来贵族世家里形同陌路的夫妻有很多,但是像他们这种确实是没有听说过,当时觉得不圆房还省了一件麻烦是现在他自己也觉得荒唐,斥起许慎的时候也就没什么底气,“你管好自己能不能行就行了!”
许慎仍然止不住心里的好奇打量他,嘴里嘟囔着,“见着王妃那样的美人,是个男人都会有反应的吧……”突然他感觉到一阵冷意,连忙改口,“爷,不然属下给您要几个方子来补补?”
“滚。”陈哲卷好手里的画转身就干脆利落的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原地瞎想。
陈哲刚回到书房就有下人来报苏长青硬闯王府,他们不敢伤他,陈哲皱眉挥退了人就见苏长青已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定王殿下好逍遥,好歹娟儿是因您受的伤,您却看也不去看一眼?”
“表哥严重了,娟儿受伤我也不忍,但此时圣口亲断怎么就与本王相干?”陈哲将画卷搁在书案上,淡淡回答他的问题,心里却想着等会要仔细看看画纸有没有被泥土弄污。
“陛下偏袒顾家,难道你也看不出来此间关窍?”他执拗地认为是顾嫣出于嫉妒毁了娟儿的容,好让她嫁不了陈哲,此事难道不是因他而起?
“此案乃父皇亲审,苏大人慎言。”陈哲又强调了一遍方才的话,眼里有警告之意。此事就算真的是顾嫣所为,德顺帝亲断她是清白的就再也不能翻案了。
“好,此事先不提。你去看看娟儿好不好,她整日水米未进,我真怕她想不开。”苏长青语气渐缓。
“虽为表兄妹,但有男女大防,此时天色已晚,本王实在不宜前往。明日一早我便让人备些药材亲自上门。”
“陈哲!”苏长青突然暴怒隔着书案向陈哲挥拳,他一介书生即使用尽全力陈哲也能轻松避开,但是他的动作太大把案上的画卷带落下来。陈哲不想与他计较却匆忙绕过来想拾起画卷,苏长青回想刚刚他进门时就拿着这卷画,说话时还不时看它一眼,疑惑地先他一步展开画卷。谁料陈哲动作太快在他有所举动前就先一步抢了回去,可这一眼就足够他再次向他挥拳。
陈哲一手将他的手反剪,另一只手拿着画背在身后,“苏大人直呼本王名讳本王就暂且不跟你计较,请回吧。”他手上使劲将苏长青推向门口。
苏长青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双目赤红紧盯着陈哲手里的画,“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当初他跟娟儿在上元节夜游时就没有男女大防,如今妹妹毁容,陛下亦不信重苏家,男女大防就冒出来了?不过是他移情别恋的借口,他声音悲怆,“殿下,你敢说你没有负了娟儿?”
“本王与表妹之间并无婚约,何来负与不负之说?本王早就说过苏大人找妹婿的标准别用在本王身上。”这话说得可是及其无情,往日陈哲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但是他已知自己的心意,若不早日撇清干系又如何在顾嫣面前自处呢?只恨自己以前默认母妃的安排从未当面表达过拒绝,甚至还对表妹多加关照才招致误解。
“好好好,你若心中无愧,这话你自己跟她说去!微臣明日恭候殿下大驾。”苏长青看也不看他径直拂袖而去,只是经过门口的花丛时冷哼了一声。
苏家确实乱了套,最有才能的儿子被当众庭杖,最尊贵的嫡小姐被陛下直斥无德,适婚龄的男孩女孩都被殃及池鱼,苏夫人早就明里暗里不知被多少人冷嘲热讽了。而当事两人却一个不知所踪,另一个只知哀哀地哭着她的表哥为何不来看自己,她被闹得头疼极了,“冤孽,都是冤孽!都怪我平日里宠惯了他们!”一片混乱中没有人发觉这家的男主人不在家。
苏荃此时如坐针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王子,您到底想要如何?”
“苏阁老,都是老朋友了,那么紧张做什么?”说话的人操着一口不太熟练的汉话,咬字生硬含糊不清却依然轻易地让平日里严肃的苏阁老一脸怒容,“王子,当初答应您的事我已经做到了,您现在是想要食言?”
“当然不是,不过是找阁老帮一点小忙。”乌恩看他这个样子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底的嘲讽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忙?”
“不过是春猎的时候想让您帮我放几个人进猎场罢了。”他一脸坦然,好像真的是小事一样。
“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盛京城,你疯了吧你?!”苏荃大惊失色,别国使臣虽然可以旁观春祭,参加春猎,但是他们能带的随从都是有严格规定的,正是因为以前就发生过别国使臣意图行刺圣驾的事情。虽然并未成功,但事后那个小国就从地图上消失了,还牵连了一大批官员。若是乌恩在春猎上做了什么事情,还牵连到了自己身上,连以前的事可能都要牵扯出来……
“放心,不过是想收拾掉拓跋那个狼崽子。”乌恩一提到拓跋翼就大为光火,他幼时便被老皇帝送到北狄为质,处处受人欺负,对自己是言听计从。原本支持他回国夺嫡就是存着吞并西梁的想法,谁知道他成功当了太子之后一脚踹开自己还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若是他本就是西梁的太子他还愿跟他一较高下,现如今就是自己养的狗突然不听主人的话,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收拾掉他,至于德顺帝不过是顺便而为。但是后面的想法当然不能让苏荃知晓,毕竟现在还需要他办事。他接着威胁道,“你若是不愿意,本王倒是有些很有趣的东西想呈给你们陛下看看……”
苏荃果然立即被说服了,“你先准备,倒时候我来安排。”
苏阁老回去的时候心事重重,并未发现有几个高大的身影一直在暗处注视着自己。须臾,一道低沉的男声命令道,“甲组继续盯梢,乙组围住苏府,春猎开始后只进不出。剩下的人随我去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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