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天下大乱(2)
他们的确是以兄弟相称,却是多年未见的一对兄弟。
“大哥来了,你也不起身相迎吗?”圣主道。
这老道终于开口。“你来嵩山,是为了我吗?”而后,其自问自答。“当然不是。也不是来叙兄弟情义,我又为何要起身迎你。”
圣主跨前一步。“我来嵩山,为的是挑战少林不假。可来与你叙兄弟情义也是不假。你我兄弟,快二十年不见了,难道你真的不愿睁眼看一看我?”
“快二十年了。二十年都不见,为何今日要见?”
圣主道“自从我接管圣门以来,你便与我不和,进而是独自入江湖逍遥。好,这都依你。可如今圣门兵强马壮,为兄亲自前来看你,你怎好背对与我交谈?”
老道头微微摇了摇。“好一句兵强马壮。圣门子弟,难道还强得过大漠铁骑吗?当年,魏国公以二十万精锐,将蒙人铁骑赶回了漠北。而今,你竟想单以圣门之力对抗朝廷,可笑、可笑!”
听其话语,这老道虽在中岳庙中清修,却对江湖之事了若指掌。至少,朝廷尚不知圣门有此意愿。
圣主道“太子病逝,藩王割据,更有凉国公在朝虎视眈眈。集结各方,借力打力,我圣门为何不能成事?洪武皇帝坐镇天下,不过二十余年,而今根基动摇,当是圣门唯一之机会。若错过了这大好时机,我圣门将永远生活在暗无天日之地。”
老道却说“昔日的圣门,不过海外门派,却也逍遥自在。无端卷入纷争,实非明智之举。”
这兄弟二人,却是谁也劝说不得谁。如此这般说下去,只会更伤和气。只怕日后,不论二十年,或三十年,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圣主也是固执的人,这点他们兄弟倒是一样。见话不投机,转身便出了中岳庙……
天亮了,来宝也累了。他为找那丢信的人,却是挨着客房敲门。正值后半夜,赶路的人都睡熟了,乍被叫起自然没有好脾气。有的,甚至开口大骂。
在屡次尝试无果之下,来宝敲开了店主人的门,询问那匹黑马的主人是哪一位。
不想,店主人却也愣住了。他从不知道,马厩里竟有这么一匹黑马。看起来,昨日半夜而来的那人并没有在店家这里登记住宿。那么他住在了何处,又为何将马放在店家的马厩里?
来宝不解。这封信是送不出去了,他便揣在了怀里。
常欢等人起身,吃过了早饭。等到黎乐正老先生将随身之物收拾利索,众人才算起身。而来宝驾车,一路上都在思索昨夜的怪事。
出了客栈,顺着官道向东。大概走了十余里,当先的常欢先是勒住了马头。“吁!”
来宝手疾眼快,也是一把拉住了缰绳,止住了马车。“出了什么事啊?”
常欢在马上道“官道上洒了一滩血。”
林笑过来。“是血吗?会不会是送燃料的车留下的。”
“这绝对是血!”几人都是见惯了血的人。清晨乡土气息很浓,却也难以完全掩盖血液的味道。“就不知道是否是人血。”南秋雁如是说道。
后面,驾车的来宝一阵错愣。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了。他总觉得常欢几人怪怪的,不似寻常人。而他们也却不是寻常人。
马车乍而停下,却是黎乐正也从车上下来。众人看着他俯下身,用手指沾起血迹,在眼前仔细的端详。“这是人血。是一个壮年男子。”
常欢心道“这老头子真是神了!”若是换做旁人,常欢只当其是胡说。可这黎乐正绝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那么究竟是什么人受伤留下的?
黎乐正道“常欢少侠,现在赶路要紧,还是不要多过问闲事了吧。”
“也对!”想来,是常欢太过紧张了。见地上有了血迹,便本能的以为有麻烦找了上来。
众人继续赶路。不想,前路的确太平无事。想必,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不过是一处寻常的血迹,可以是任何一名男子留下的,与他们又有什么挂碍呢?
当晚,他们又寻地方宿下。等他们卸下了车,喂饱了马,天已经很晚了。晚到街上已经没有了灯火。
林笑道“来宝,快些来吃东西吧。”连日来,他们已经熟了。
来宝将车上的软垫拿下,捧在怀里。“你们先去,我弄好了就来。”
众人进了屋,而这时候,来宝耳边就听一声“噗通”的声音,就来自马车下。好似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不会是车坏了吧!”他俯下身看,却是惊掉了下巴。
一个人,正躺在扯下。衣襟上染血,却已经干了,在黑夜中呈现出一种紫黑色。
再瞧,这人面上却有几分相熟。“你是!”来宝认出了他,就是昨夜在马棚中遗失了信封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不要吵!”这人手指竖在唇前,示意来宝禁声。
来宝压低了声音。“你怎么在这?”
对方道“有人要杀我。不过现在安全了。他们只当我已经死了。”
此中内情如何,这男子没有多说。而实际上,官道上的血液便是他留下的。他被人所伤,装死滚落在官道下。而袭击他的人以为他死了,便已离开。后常欢等人路过,马车停下,他却是看中了机会,悄悄攀爬至了马车底,跟随常欢等人而来,以躲避攻击。
他的伤势并不十分重,却是伤在了要害,因而才骗过了对方。却是他自行包扎、上药,这一路上随着马车颠簸,还是令鲜血染红了衣襟。
来宝又将软垫放回了车上,伸手扶出了这男子。“现在该没事了吧。要不要为你看看伤?”来宝却是素来热心。
“不用、不用。小兄弟,你把我扶到个好地方就行。”他先是受了伤,又在马车下一整天,早已脱力。
来宝道“我扶你到房间去。”来宝搀扶着他,向客房里去。而这时候,林笑却是从里面出来。他见来宝始终未回去,便出来看一看。
“来宝,这人是谁?”
“一个受伤的人,快来帮忙。”
林笑不知是何缘故,总归也搭了一把手。
扶到屋中,林笑为其倒了杯水。常欢等人也看过来,眼中都是好奇。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一言难尽。”他并不想要说什么。“总之现在安全了。总算将这些人甩开了。”
这时候,来宝突然道“对了,我昨夜在客栈捡到了这封信,你看是不是你的。”来宝笑嘻嘻的,将这信拿了出来。本以为男子会更加感谢自己,却不想,这男子见了信就如见了鬼一样,险些从床上掉了下来。
“你怎么了?”来宝扶起他。
“你不要过来。你怎么会有这封信的?”
常欢与林笑见状,也各自警惕起来。难道这封信有什么不同?难道这信封里有吃人的魔鬼?
“是我捡起的。”当下,来宝详述了昨夜的经过。
听罢,男子长叹一声。“天意啊!天要绝我啊!”
“到底出了什么事?”
男子道“你们快走,免得被我连累,而丢了性命。”他越是如此,众人的好奇之心越盛。世人皆是如此。
林笑道“你这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男子仍旧道“你们快走。这信上写的,你们若知道了,也一定会受到牵连,而丢了性命的!”他的确是被吓坏了。
林笑却不信这个邪,一再的追问。而常欢几人的好奇心也因此被调动。
男子终于道“好,你们既然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可你们若因此而死,可不要怪我了!”
众人都在听。
却是这男子,沉吟了片刻,才道“我是从京城而来。是奉凉国公之命,为蜀王朱椿送信的。”
“就是我手里这封信?”来宝摇晃着手里的信封。
却听男子道“不是。信我已经交给了蜀王。你手里的这封,是蜀王交给我,让我转呈凉国公的回信。”
常欢问“这信中究竟写了些什么?”
“不知道。但我猜测,定然与太子病逝,与朝廷立储有关。而这封蜀王的回信,多半是与凉国公达成了什么共识。”
林笑又问,“那追杀你的又是什么人?”
男子道“也一定是蜀王的人。他很可能反悔了,要追回这封信。而我将信故意丢在沿途的客栈马鞍下,又当街诈死。他们取回了信,自然就不会再追击我,我也可安然返回金陵城。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这封信竟被你取走了。他们没有寻到信,若再发现我是诈死,只怕……”
只怕他们还会沿途追杀。这就是为什么,男子在见到了这封信之后,会如同见了鬼一样。
男子接着道“我本不愿让你们知道。你们若早早离开,还可免除麻烦。现在,你们知道了内情,只怕也是在劫难逃。也好,临死之前,总归能认识你们几位朋友,共赴黄泉路。”
林笑却道“既然都知道了,索性就再知道的多些。”他顺手撕开了这封信。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192540/9922797.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