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丑
金黄色的阳光软绵绵，甜丝丝的抚摸着这个城市。秋叶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在草地上，和其他落叶叠在一起，散发出香甜而清爽的气味。
米凯拉向来起床很早，周末也不例外。她起床的时候天还没全亮，朝阳颤颤巍巍的给世界铺撒着金箔。
少见的，哈维还没有起床准备去上班。因为今天是星期六吗？哈维今天休息？
米凯拉打理好自己蓬松柔软的金发，估计了一下外面的温度，开始做早饭。
凉爽而不寒冷的秋天，早上最适合喝果汁吃三明治了。
尤其是金枪鱼三明治，吃一口简直是人生巅峰。
然而家里没有金枪鱼罐头，米凯拉只能将就一下，选择煎个培根火腿蛋。
芒果去皮，橘子去皮，梨去皮，切小块放入榨汁机。榨汁机轰鸣起来。米凯拉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不会吵到还在楼上睡觉的哈维，就放开手大胆的做了起来。
哈维是被煎培根的香味唤醒的。然而他必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坐下吃一顿早餐。因为他睡过了。
哈维迅速的洗漱收拾，抱着西服外套就往门口跑，没两分钟就又冲回家。为什么？因为没有拿车钥匙。
“周六你也要上班吗？”趁着哈维找钥匙，米凯拉包装好一个三明治，塞给哈维。不等哈维说什么，米凯拉又迅速的回答自己：“很显然，勤奋的人周六也要上班。”
“你知道的，这两天有个大案子，会比较忙。”哈维终于找到了钥匙，搂住米凯拉亲吻了她的额头，“祝我好运吧。”
“祝你晚上准时下班，并且求婚顺利。”米凯拉勾起嘴角，轻轻笑了出来。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应该由瑞秋那样一个完美的女士先求婚，不是吗？
至少要给我们的哈维·让女士先求婚·丹特先生一个补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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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米凯拉查看自己的日程备忘录，才发现自己要做的事情恐怕不比哈维少。她开始考虑刚开学就请假的可能性。
毕竟，仅仅两天休息时间，赶去“那边”一趟并且回来，似乎时间有点太少了。毕竟米凯拉还要优先去见她的新心理医生。
但是梦里的黑色粘稠物一直在压迫她，告诉她：她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米凯拉翻开一本厚重的月历，一一和近期的月相比对着。
感谢上帝她没有放弃记录月相的习惯，不然现在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与“那边”联系了。
最近的联络时间是周天，地点在纽约。米凯拉皱眉细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尽快处理自己身上的问题。
上课什么的……让哈维帮自己请假就行了。
瑞秋介绍的心理医生叫哈琳·奎泽尔，米凯拉在网上查到了她的很多论文，是个天才的心理医生。很优秀的心理研究者。
一个，两个，三个……
这么多学位证书？她从刚出生开始在上大学了吗？
一个有自己的维基百科词条的年轻心理医生。嗯，很优秀。
米凯拉和医生约在韦恩酒店楼下的咖啡馆见面。米凯拉一边喝咖啡，一边想起了自己住在巴尔的摩的时候，曾经的心理医生。
那是个优秀的医生，给自己的帮助也很大但是……
开始也只是自己的感觉猜测，但是渐渐的，汉尼拔·莱克特身上一些属于黑暗的特质表现出来。
而她，恰恰好，对黑暗十分敏感。
米凯拉摇了摇头，不再想莱克特医生的事情，转眼看见咖啡馆走进了一个身材高挑，浅金发呈微卷，五官精致的女人。可惜带着黑色方框眼镜，看不清眼睛长什么样。
漂亮，知性，完美主义者。手指上的痕迹说明她是长期进行文字记录的人，但是穿高跟鞋走路的动作说明她并不是秘书或者私人助理。
米凯拉想着，看着女人向自己走过来。嗯？走过来？
“米凯拉·布莱克对吗？”金发美女敲了敲墙。
“米卡。”米凯拉下意识强调到，停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难道你是奎泽尔医生？你和照片一点都不像。哦，我是说，你比照片看起来好看多了。”
“谢谢你，叫我哈琳就行了，米卡。”哈琳抿嘴笑了起来，推了推眼睛。
两个人各点了一份食物，趁食物还没上，哈琳指了指窗外韦恩大厦墙上挂着的巨大闭路电视，问：“你怎么看？”
嗯？米凯拉不明所以。她看了一会电视，突然意识到，电视上放的不是广告或者电视剧，而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韦恩大厦里的人被一个化着夸张小丑妆容，染着一头绿油油头发的男人绑架了！
联想到今天哈维晚上的行程安排，米凯拉大惊失色的站起来——被绑架的人里绝对有哈维和瑞秋，而按照他俩的性格特点，他们俩绝对不会悄悄的躲起来。
果然，哈维和瑞秋做为正义的伙伴，没有轻易向那个化着小丑妆的恐怖分子低头。
他们站出来，对恐怖分子说着
什么。
“奇怪，你为什么不害怕那个小丑？”哈琳饶有兴趣的看着米凯拉的表情。反光的眼镜几乎遮住了她可能表露出的所有感情。
大厦电视已经被强制关上了，但是关上之前的场景已经足够令人恐惧：
被炸成碎片的血肉，被钳制的男男女女，一张足够惨白而化了小丑妆容的脸……
足够恐怖的场景，而米凯拉眼中有的只有担心。
米凯拉没有管这个显得奇怪的心理医生，抓上外套随手一披就往门外跑。正在关门的侍应生拦住了米凯拉。
米凯拉这才知道，哥谭出现恐怖活动的时候，全城戒严，任何人被建议不要从其所在的建筑物里离开。
侍应生安慰米凯拉说，蝙蝠侠和警察会处理这些事。
蝙蝠侠？这些人把居然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
希望这个人能不负众望，救出哈维。
她现在也只能依赖警察和蝙蝠侠了。
米凯拉皱着眉头，十指搭桥，并没有因为侍应生的安慰而好受一点。
“安心。你哥哥他们不会出什么事的。”哈琳安慰米凯拉说。
她当然知道他们这次肯定不会出事，这种表演欲强烈的犯罪分子是不会一开始就对公务员出手的。但是下次呢？哈维和瑞秋已经被盯上了，以后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吗？
米凯拉双手颤抖，一半是因为生气，一半是因为害怕哈维被伤害。她保护不了父母，保护不了同父同母的哥哥姐姐，连这个异父的哥哥也保护不了吗！
父母，兄姐和那些长辈那么努力才保护下来的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用啊！
米凯拉蓝色的眼睛泛起黑雾，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翻滚的情感压下去，坐回到心理医生旁边。
夸张的妆容说明犯罪分子想要被关注，颤抖的手说明犯罪分子有精神问题……还有什么！冷静下来想想，还有什么！
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啊，哈维遇到这种事，自己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是汉尼拔·莱克特……
停下来，我不能这么依赖莱克特医生，他不是个好人。米凯拉抑制住自己寻求某个人帮助的想法，转而开始思考别的方案。
她不想把所有希望都放在蝙蝠侠一个人身上。
米凯拉甚至开始怨恨母亲给自己做的封印。虽然她知道，不让她用自己的能力，也是为了自己和哈维的安全。
但是如果她还有她的能力，哈维怎么可能会真正遇到危险？
她在躲避的那群人可没有办法在哥谭兴风作浪。
怎么办……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等哈维暂时安全……
有钱是为所欲为的。米凯拉默默的安慰自己。她只要愿意花钱，肯定会有能够保护住哈维的方法。而她，恰恰很有钱。
“米卡，米卡？你还好吗？”米凯拉被哈琳叫回神，哈琳巧笑嫣然的看着她。
“我没事，我们先开始咨询吧。”米凯拉收回思绪，礼貌的微笑说。
哈琳深深的看了米凯拉一眼，勾起唇角，看着提前准备好的问卷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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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晚的时候，韦恩大厦的电视又重新打开，放起了新闻。蝙蝠侠又一次救了市民，米凯拉终于可以回家了。
哈琳坚持要送米凯拉回家，却被拒绝了，毕竟米凯拉家离这里很近，不到20分钟的步程而已。
哈维应该是在警察局做笔录，还没有回家，房子黑乎乎的。米凯拉打开灯，被沙发上的黑影吓了一跳。
“威尔，你怎么来了？”沙发上的人是威尔·格雷厄姆，与米凯拉曾同是莱克特医生的患者。
威尔是FBI的一个探员，负责一些残忍恐怖的连环杀人案。莱克特不仅是威尔的医生，还是威尔的搭档。
“我只是有些担心……”威尔面色苍白，抬眼看了一眼米凯拉，欲言又止。
米凯拉见状，递给威尔一杯热巧克力，威尔含在嘴里让液体慢慢滑下，缓了一会。
“米卡，我好像杀人了。”
米凯拉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威尔一会，小心的在心里措辞，最终却自暴自弃的说：“你又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威尔曾在办案的时候杀过人，虽然是罪犯，也是一条人命。
“那不一样……”威尔立刻说，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小。
“不论是你是为了办案杀人，还是因为什么保护他人，或者是犯罪分尸，都是杀人。”米凯拉摇了摇头，轻轻抱住威尔，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不不，我感觉，那些案子的凶手是我。我失去那断时间的记忆了。等我清醒过来，我……”威尔眼中露出恐惧。
不管威尔作为探员之前见过多么残忍的犯罪现场，疑似自己犯罪的现场总是会给人不一样的冲击。
“但是威尔，我相信你。如果你现在相信自己没有做，你就还没杀人。”米凯拉松开威尔，打断他的话，盯着他严肃的说。
米凯拉相信威尔的人品，况且她没有在威尔身上感觉到黑暗特质。
“但是从现场看……”威尔并不这么坚定的相信自己。
“威尔，即使你失去了记忆，即使你失去了理智，你也是个正义的人。”也正是因为威尔这样的人一直存在，所以自己才能不会偏离正确的道路太远。
米凯拉蓝色的眼睛泛起波浪。威尔逐渐冷静下来，喝完杯子里的巧克力，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下，”米凯拉叫住威尔，把手递给他。“汉尼拔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俩都清楚。你小心，不要被他骗了。”
威尔回握住米凯拉的手，苦笑道：“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威尔打开房门，纠结的看了看哥谭阴沉的天空说：“米卡，你在哥谭要小心。”
“总比在医生那治疗时安全，况且，我有家人在这。”米凯拉耸了耸肩。
威尔离开了。米凯拉站在门口闭眼享受凉风。她想冷静一下。哈维的声音传来：
“米卡？你在外面干什么？”
“没什么。”米凯拉回到房子里给哈维倒了杯水。
“米卡，以后不用等我了，多冷啊。”哈维拥抱住米凯拉，感动的轻呼。
米凯拉僵住身体，被这个拥抱搞的不知所措。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哈维是误会了。
不过就让他这么误会吧。米凯拉回抱住哈维，把头搭在哈维肩上，默默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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