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怪异
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街旁的树簌簌抖动着。树下草丛里有一朵朵的不知名小花。
蓝天，阳光在楼与楼之间穿行。有一只橘猫在米凯拉家门口摊开肚皮晒太阳。米凯拉蹲下来揉了一把，软乎乎暖烘烘。
白色，天蓝，橘色，绿色……
这才是一个大都市应该有的颜色啊。
好天气应该是能带来好心情。然而米凯拉心情并不好，眼中的城市都显的虚伪而冰冷。
她还知道，虽然现在是万里无云，但是很快，这个城市就会被大雨笼盖。
米凯拉不相信小丑会轻易放过哈维。
即使他不杀死哈维，他也会针对哈维做其他事。
米凯拉上课的时候一直在想，吃饭的时候也在想，下午去哈琳处做心理疏导时依然在想。
她有什么办法能保住哈维。
“米卡？”哈琳·奎泽儿不知道第多少次把米凯拉从沉思中拉出来。看到米凯拉懵懂的看着自己，哈琳叹了口气：“米卡，你有什么困惑要不要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小丑的事。我有点担心哈维和瑞秋。”米凯拉簇着眉头说。
“我关注了这件事。”哈琳说。“其实我正在分析小丑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在哥谭地下世界称王称霸吗？”米凯拉蔫蔫的趴在桌子上说。
“不知道。要说是地下世界的王，他已经是了，没有必要再搞这些啊。我研究不透他。”哈琳眼睛在闪闪发光。“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和经典案例不一样。”
“反正我现在恨透他了。”米凯拉点点头，看到治疗时间已经过了，从桌子上爬起来，拿起书包准备回家。
“你要么留下来吃个饭吧？我听说哈维和瑞秋这两天一直都不在家。”哈琳·奎泽儿挽留米凯拉说。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做，谢谢。”米凯拉挥了挥手，离开了办公室。
米凯拉回家之后发现，她的口袋里被装进了一张涂鸦纸条，纸条的内容是一个电话号码，署名是J。小丑送来的？他什么时候有机会往自己口袋里装东西？
米凯拉一边把电话存在手机里，一边想。
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吗？
————————第二天————————
米凯拉走进教室，教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嗯？”米凯拉坐到妮可旁边，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
“米卡？我听说哈维·丹特是你哥哥对吗？”妮可担忧的看着米凯拉。
“嗯，是。”谁说的？那个帮小丑送纸条的人吗？米凯拉暗自环视四周，感觉每个人都有可能是那个坏人。
妮可拥抱住米凯拉，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全哥谭的人都知道最近的闹剧。小丑不断收割人命的行为让市民人心惶惶。
丹特检察官承认自己是蝙蝠侠的行为，让很多人呼出一口气。虽然很不道德，但是，哥谭人民很庆幸有人能站出来承认自己是蝙蝠侠。
不论丹特检察官是不是真的蝙蝠侠，不论他做检察官的成就，他也已经是哥谭的英雄了。
米凯拉很适用同学的担忧。这让她觉得，哈维的付出也不是那么的没有意义，至少哥谭的民众能够看到他的付出，并且为此感恩。
这个城市，也许不是那么的无药可救，不是吗？
“嘀咕。”午饭时间，米凯拉的手机发出收到短信的振动。米凯拉正在和妮可即迈克说话，掏出手机，看到消息以后，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今晚7点，包里街，森林酒吧，为你开的小派对 。——J」
迈克看见米凯拉表情僵硬，凑过来瞟了一眼。
「OK —— MI 」
“米卡？我刚刚看见有人叫你去包里街？米卡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待到上课，刚好是二人一起的课，迈克悄悄问米凯拉。
米凯拉一直在走神想小丑的事，听到迈克说话吓了一跳，声音不由自主蛮大，引的周围人都看过来：“啊？啊……没事，我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布莱克小姐，你愿意分享一下你的故事吗？”讲台上的老师点名警告。米凯拉站起来鞠躬道歉，坐下来后又收到迈克的纸条：
「米卡，还记得上次我给你介绍过的吗？包里街是哥谭最混乱的地方，你的朋友叫你去那，不安全。」
米卡翻过纸条想在背面回复迈克，却看到背面又写着：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米凯拉糟糕的心情好了一些，有人想要帮助自己是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过她的困难，迈克又怎么能解决呢？他又不是蝙蝠侠。
“我晚上要去包里街，你可以送我过去吗？不用送到酒吧，送到街口就行。”米凯拉想了想，对迈克说。
下课以后，迈克没有再次多问什么，发动车送米凯拉去包里街。待到街口，米凯拉下车，迈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米卡，如果遇到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报警来找你的。”
“迈克，相信我，我既然敢来，就代表我知道我不会出事。”米凯拉回应迈克说。不过为了迈克安心，也为了给自己一点点保障，米凯拉还是当着迈克的面把他设成了安全联系人。虽然米凯拉并不认为自己遇到危险，向别人求救能有什么用。
要么小丑直接放走她，要么谁都救不了她。
“我们的小天使来了。”看到米凯拉跟随指引走近，小丑站起来，张开双臂，表示欢迎。
被小丑收服的小反派们向米凯拉看去，看到她的外貌，不经起了轻慢之心。
但是他们才被小丑收服，米凯拉还能感受到他们对小丑的恐惧，对，没有信服，只有恐惧。他们害怕小丑，自然不会对他叫来的女孩说什么。
即使她真的看起来乖巧懂事，像只小白兔。
“亲爱的米迦尔，来认识一下你的，同事们。”小丑揽住米凯拉的肩膀，把她推送到男人们之间。语句有着奇怪的停顿，似乎在讽刺什么。
小反派们顿时就不害怕米凯拉了。甚至有一个高壮络腮胡的白人男性朝米凯拉吹了个口哨，嘲弄说：“同事？是福利吗？这个福利的身材可不够好啊。”
米凯拉皱眉看向小丑，小丑耸了耸肩并不做出回应。
男人们见状，放肆的笑了起来。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角斗，小丑设立的角斗，而他们都不认为米凯拉比他们强。
米凯拉也不认为自己比他们强，但是她不能不证明自己，不然她可能今天连酒吧门都出不去。
不过这些人应该不会很强。她能感到小丑对她没有恶意。就算自己处理不了，小丑也会帮她的吧？
米凯拉并不敢确定小丑会帮助自己。她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听迈克的。不过如果自己不来，小丑会不会改变自己放过哈维的想法？
那如果自己输了，哈维会不会有危险？
她没有见过小丑的能力有多强，但是能这么快收拾了哥谭的地下势力，他一定不是一个会被轻易收拾的人。他给她的极大压迫感也表明，他不是一个良善之辈。
“喂，小丑，这里是你的地方吗？”米凯拉没有想太久，转头问小丑。
“不是，我的那个地方可不适合像你这样可爱的女性进入。”
“别人的地方。那就不能大动干戈啊。”米凯拉状似遗憾的摇摇头，眼睛紧紧的盯着最先开口的壮汉。
无论如何，气势不能丢，不是吗？
壮汉大笑起来，嘲笑米凯拉的自不量力和嘴硬。他站起来，压迫感迎面袭来。小丑端起酒杯开始看戏。
壮汉的肌肉一块一块鼓着，在近两米的身体上叫嚣。不到一米七的米凯拉仰头评估了一会，突然也了笑起来。
不过是一个充门面的，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
“你是健美教练吗？还是在医院做的肌肉？啧，长这么高，我可不好动手呢。”米凯拉拿起桌子上摆着的刀，抚摸着刀刃说。
“等一会你就知道了，你可以亲自感受一下我的肌肉。把刀放下，那可不是好女孩该玩的东西。”壮汉从腰后抽出自己的刀，同样比划着，嘿嘿笑着说。
为什么他的刀都比小丑给自己准备的大？米凯拉再次不满的看了一眼笑嘻嘻的小丑。刀是她随手从桌上拿的？怎么可能？桌子上有刀当然是小丑提前给她准备的。
不过米凯拉本来就不是打算靠手掌大小的小刀取胜的。刀的大小对她来说无所谓。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金色的糖果，嚼两下闭眼咽了下去，再睁眼，宝石蓝的眼睛已经成了纯粹的黑色，不见一丝明亮。
米凯拉眼眶里面的黑色越来越多，越来越厚重，渐渐的，像是活了一样，如雾气一般，微微溢出米凯拉的眼眶，在眼角如黑色的浪潮横冲直撞着。
在若隐若现的黑雾之中，她的嘴角慢慢、慢慢上扬，眯起了眼睛，甜甜的微笑起来。
“你害怕吗？”米凯拉温柔的笑着说。
黑雾的溢出更严重了。
米凯拉抬起手，一丝黑雾从指尖释放，漂浮到大汉面前打了个转，从耳洞里钻进大脑。
“啊！！！！”壮汉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特别恐惧的东西，不由自主的后退，却被沙发绊倒，躺倒在沙发上。
米凯拉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刀刃，坐到壮汉身边，刀刃指向向壮汉大腿处。
首先把裤子割掉，闪着寒光的刀面贴上大腿。
刀尖立起，划出一个天使翅膀形状的伤疤。刀还挺锋利的。腥红色从翅膀蔓延开，蔓延到被牛仔裤遮住的地方看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对不起……啊啊……别过来，别过来啊……”大汉哭着大喊，却一动也不敢动，僵着身子摊案板上。
“别发抖啊，会划歪的呢。划歪就不好看了呢。”米凯拉抿唇微笑的抬起头，警告性的看向大汉。声音很甜，甜到让人打寒颤。大汉露出难看的微笑，点了点头。
米凯拉没有停手，一边用刀继续慢慢试探着，一边向周围看去。四周的男人们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屏息着向后缩。
“哦，找到了。”米凯拉回头去看，刀隐末在牛仔裤下，在场众人却都知道，刀停在大腿根部。米凯拉抿唇笑的嘴裂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
大汉身子抖的像筛子一样，却咬紧牙一动不动任由米凯拉操作。
“啪啪啪啪——”小丑鼓起掌来，阻止了米凯拉真的把大汉某卵形的东西割下来。米凯拉的表演结束了。
米凯拉收回手，把匕首扔回桌子上，坐到小丑旁边，一边打开一张湿巾擦手，一边歪头用依旧乌黑的眼睛看着小丑。
小丑用食指关节温柔的划过米凯拉的眼睑。米凯拉眼睛的黑色渐渐褪去，缩回瞳孔中，露出明亮的蓝色。
“哦，米迦尔，你真棒。你现在是我们的切茜娅了。”
米凯拉面对小丑，一丝黑烟在小丑脑后出现，歪歪扭扭的冲向小丑的耳洞。
千钧一发之际，小丑抓住米凯拉的胳膊，用力一掰。
“嘶——”米凯拉的手软了下来。她活动了一下，确定自己是脱臼了。
“我不会帮你做什么事的。”米凯拉瞪向小丑，厉声说。米凯拉只想保护哈维的安全，不想与小丑一同做什么。她不想做英雄，更不想做坏人。
“不，切茜娅。我不会要求你对付任何人，做任何事。那不是我的风格。你可以做任何你喜欢做的事。”
小丑挥了挥手，瘫软的大汉被带了下去。
“切茜娅，快到万圣节了，我们去开party、要糖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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