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孩子们”的未来
“好像流血了。”
“少女幻想”在皱眉，聚宝在花痴了一番他的颜后才后知后觉摇头。
膝盖被桌角磕破了一大块皮，血珠还在外渗。看上去是有点惨，挺疼。但是聚宝糙惯了，把磕破的皮重新盖回去，忍着灼意，擦了两下。
像是在告诉他，没事儿。
还能盖回去？
“少女幻想”眉头皱得更深了，好像遇到一个新物种。
“不疼吗？”
他问她。
不啊。
她摇头，连频率都一样。
如此相对无言了足有一分钟。
佟嘉澈拨通了一个电话。
“出了点意外，需要创口贴和消毒纱布。哪个房间？.... ....”
他环顾四周，报了门上的名字。
“姜庭聚。”
休息室的门上，为了避免艺人走错，前后都会贴上署名。姜庭聚三个字他念得并不流畅，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嗯，我暂时不动，你买好了就送过来。”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又说了什么，他对聚宝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拿着手机走到角落。
佟嘉澈的脸其实比同龄人要显小，侧颜清俊帅气，更像一个大男孩。但是大男孩少年成名，对于处理突发事件也不乏应有的得体与老练。
聚宝舔完颜就收回了视线。知道什么可以远观，什么只能静赏。
她终于得以坐回到沙发上缓一口气了，两腿伸直，尽量忽略膝盖上的伤口。鞋尖向上无意识敲了两下。现在有两个因素让她觉得局促，一是跟陌生人同处一个空间，二是，面对国内一线偶像的无所适从。她很少在非工作时间跟艺人接触，之前在剧组也是很多人共同讨论，说完就散。
当然也不否认他帅。
“一会儿张耀会过来，你有湿巾吗？敷一敷会好一点儿。”
佟嘉澈是北京人，说话带点京腔，偏少年音，尾音又不经意露出一份闲懒。
他没有介绍自己是谁，是看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并不陌生。
聚宝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不然显得没有礼貌。但是她今天是以扁桃体发炎，发不出声音为由，拒绝在台上发言的。所以比了比喉咙。
“你的喉咙在发炎，所以不方便说话。”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局促，他靠在化妆台上，跟她拉开了一点距离，笑了一下。
纯粹出于歉意。
“嗯。”
她发出一种艰难粗哑的声音。
佟嘉澈也观察了聚宝。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奇怪的女孩儿，身高一米六三左右，整个人都很纤细。长发披肩，尾端带一点卷，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领连衣裙。脸上一只足以遮住全脸的医用口罩，挡住了三分之二。露出来的眼睛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眸色浅淡，眼尾略长，像只不爱跟人交谈的猫。
他不认为她感冒了，虽然她把自己包裹的这么严实。
“叩叩叩。聚宝，怎么把门锁上了？吃的不要了？”
门外恰在这时传来卢商的声音，聚宝也对嘉澈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走到门口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扯进来一个人。
“嘛呢？神神叨叨的，就你胆儿小... ...锁门干什么？一会儿马导还要过...我的妈呀，这是佟！... ...唔...”
聚宝捂住了卢商的嘴。
卢商以为自己眼花了，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舌头掳直。
“是我走错了，还是你们走错了？”
他将声音压到最低，小心翼翼的问。
在卢商看来，木讷的聚宝是绝对不可能跟佟嘉澈有任何交集的。就算两人这次有合作，也没道理挤在一个休息间啊。
聚宝当然也不觉得会跟佟嘉澈有什么交集，咳嗽一声，她有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她听到楼道里的喧哗声，大致猜到有人闯进来了，就准备自扫门前雪，外面爱谁谁，正准备锁门的时候... ...
“是我走错了。”
嘉澈径直走过来，跟卢商做了简短的解释。没有艺人私下里狂摆架子的劣性，整个人都谦和有礼。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哦，忘了介绍了，我是嘉辰文化外场部经理，姜庭聚的经纪人卢商。姜庭聚... ....”
卢商左顾右看，从角落里“拎出”摆明不想凑热闹的聚宝，介绍道：“就是《仙患》的原创作者，也是这次的跟组编剧，开机以后大家相处的时间应该会很多，到时候就要互相照顾了。”
嘉澈脸上这时才露出一丝惊讶，在他的印象，编剧都称不上年轻。面前这位姜老师，比他想象的小得多。
“聚宝二十八了，就是看上去小，其实已经入行六年多了。去年大热的《冯陈楚魏》就是她的本子。”
卢商很像个爹，到哪都不忘吹嘘自家闺女。
“原来是姜老师，怠慢了。我刚拿到剧本，还没来得及看。”
嘉澈用了编剧圈的统称。左臂前伸，跟聚宝握了一下。
他没有隐瞒自己临时接到本子这件事，事实上圈里的很多演员都是这样。档期经常变动，佟嘉澈是因为原定十月的专辑延迟发布，和秦灿的死皮赖脸才最终决定接拍的。
“没关系没关系，你能参演这部剧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必要的寒暄总是不可避免的，嘉澈回应的也很得体。
“我会尽量提前进组，到时候剧本有需要磨合的地方还要劳烦你们。”
他会临时接本子，但是不会演没准备的戏。
“嘉澈。”
张耀和主办方的人也在这时鱼贯而进，客套话再次重现在每个人口中，各自寒暄之后，张耀面带歉意的跟聚宝和卢商分别致歉，然后表示，由于还有几个野生娱记闹着不走，只能暂时让嘉澈跟姜老师共用一个休息间了。
卢商和张耀之前就认识，在鼎盛投资的一部网络电影里，用的就是嘉辰旗下另一个作者的书。
卢商自然说好。
相较之前的寒暄，两家经纪人的交谈就变得专业得多了，休息间里突然变成了一场家长见面会，因为之后的合作，互相讨论起“孩子”们的未来。
“可能会有点疼，但还是得消毒。”
“大人们”的聚会在继续，孩子们的“家家酒”正在进行。喧闹和安静被分割成两个区域。
嘉澈夹了一张酒精棉片给聚宝。
他其实并不擅长这种善后，尤其是对女生。他今天的状态也不好，因为惯常糟糕的睡眠，很想敷衍了事，递棉片的举动不过是逃避官方区域的借口。
他睡不好时，比较不想参与那些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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