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什么样算漂亮？
“我是雅虎记者程远，想问一下秦灿和嘉澈第一次合作电视剧是什么感受。两人好像是发小，对戏的时候是不是比一般人更默契呢？”
“我是腾讯视频记者苍梧，想问一下默然，之前主演的角色都是现代剧，首次接拍古装有没有什么担心的地方... ...”
“我是爱奇艺林欢.. ...”
能够进场的记者，都来自实力雄厚的媒体公司，明白先将采访主题放在电视剧宣传上的道理。艺人们的回答也很官方，一面谈论接拍电视剧的过程，一面加以对角色的理解。
当然，这些只是“前菜”，专业媒体之所以可以进入会场，就是因为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将话题引到宣传上，什么时候可以适当钻些空子。
“我们都知道前段时间嘉澈的腿受伤了，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仙患》里面的打戏很多，会选择用替身吗？关于掉落泥潭的事你怎么看呢？”
一连串的问题，前面两个都是障眼法，媒体和艺人方面都知道，最后一个问题才是关键。
“要SOLO一段吗？”
佟嘉澈的回答却意外让人感到轻松。
“其实还是有点问题，我左腿之前练舞的时候就有旧伤。但是拍戏的时候，会尽量不用武替，除了一些专业动作。至于泥潭... ...我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很聪明的回答，但是媒体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我们看到网上有一组照片，好像是白旋先滑倒，你为救她才摔的。真的是这样吗？你们究竟是谁先滑倒的？”
这是一个更为尖刻的问题，如果佟嘉澈说，白旋先摔的，就等于坐实了英雄救美。如果说不是，照片又怎么解释？
结果他说。
“谁先摔都挺丢脸的，都这么大人了。”
“但是我们在照片里看到你是现场第一个做出反应，抱住白旋的。我们可以理解成你一直在注意她吗？因为以你平时在节目中的神游状态，确实也找不到其他理由。”
“抱了吗？”
嘉澈回忆了一下。
“大概是求生欲吧。而且我在节目里也没有经常神游，我挺贵的，总游的话，下一期可能接不到通告了。”
这就是很多媒体喜欢佟嘉澈的原因。
他会回答一些很似是而非的答案，同时又不会将气氛搞得太僵。
至此，佟嘉澈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不打算跟白旋扯上关系，同时，也不打算翻脸，就如其后，媒体追问。
“白旋也是主演，这次的发布会却没有出席，很多人猜测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担心同台尴尬，还有人说，剧组方面准备换人，你对此怎么看？”
他笑了一下。
“为什么换人，是片酬没谈好，还是演技不过关？白旋其实是很好的演员，如果太贵了，可以再谈谈价钱。”
全场都笑了。
他的反应力一直很快，就连站在台下听完全部访谈的马导都不得不承认。
“佟嘉澈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艺人。”
“是吗？”
坐在他旁边的张耀无奈的摇了摇头。
直到上台前，制片方都在试图让他默认下这个CP。现在... ...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泡汤了。
嘉澈从台上下来以后，就去休息间等张耀了。
他今天没有自己开车过来，野生娱记太多，张耀会开车送他回去。想到张耀，他这会儿应该正在跟制作方打电话吧。估计回去的路上，又要长篇大论一番。
“脸黑得够呛，你等着一会儿遭罪吧。”
秦灿是无热闹不欢畅，本来也要一车回去的，可惜后面还有通告，说完这句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休息间里人还挺多，马导那群人都在，看见他进来，又免不了一番寒暄。聚宝也在里面，坐得很远，别人说话她就点头，然后翻起口罩一角，迅速偷吃几口零食。
嘉澈看了一眼她的口袋，是卢商拎进来的那只。鼓鼓胀胀，像搬了整个便利店过来。
“好吃吗？”
他在她旁边坐在，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聚宝没想到他会坐过来，愣了一下才点头。
口罩还向上翻着，露出一张挂着饼干渣的油嘴。有种傻气的精巧。
“给我一块。”
他伸手，好像他们两个本来就很熟。
她也没含糊，埋头在包里找了一会儿，递过去一块海苔味苏打。
他接过来打开，安静吃完。直到张耀进来，他站起身。
“姜老师的膝盖最好再上点络合碘，如果你坚持不用酒精棉片的话。”
他对她笑了一下，明朗无害。
姜庭聚云里雾里的点头，几不可闻的应了声。
“嗯。”
两人就此别过，至于什么时候再见。这场相识对他和她的意义都不大相同。
初夏的风在这个时节还能飒爽，即便光色灼人，开在汽车尾气竞相排放的柏油路上，依然能享受到舒爽。可惜沿着虹桥西路一路西上的白色保时捷，从载着一名叫做佟嘉澈的艺人开出车库开始，就只能紧闭车窗。
窗内冷气徐徐开放，却远没有自然风舒适。
“你不喜欢炒作我知道，但是有些相关宣传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白旋的事情，其实可以有更好的处理方法。拒不回应或是欲盖弥彰，宣传过后各不相干。”
张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无意识敲了两下。
“何必一口否认？市场总是需要一些必要手段去炒热。”
而且话题量，讨论度，关注度，是所有宣传团队都乐见其成的结果。一条八卦，一则绯闻，可以让围观群众从头跟踪到尾。哪怕他们不是任何一方的粉丝，都有可能被这个话题引流。播放量攀升，讨论量加剧，流量度活跃，就是制作方和艺人的最终受益。
窗外的杨树随车速平缓的后退着，嘉澈打下一点车窗。有光自缝隙中斜照进来，落在他档在额发前的食指上。
“也许是她不够漂亮？”
他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规则，也不想借助太多“手段”，成就这种的所谓的受益。
“什么样算漂亮？”
张耀摇头，知道再说下去他也不会听。他了解佟嘉澈，亦如佟嘉澈了解他一样。但是一旦出现问题，他还是会下意识以专业经纪人的角度去做市场分析。
“不知道，我从十七岁忙到二十三岁。女人的滋味，你比我懂得多。”
张耀气笑了，摇头驶进一条小路，转弯。
“你缺女人吗？微博上多的是你老婆。”
嘉澈看着窗外，树影从光亮的眸子上闪过，似笑非笑。
“暗示我草粉？”
张耀将车停在一栋别墅外面，点了根烟。眼睛微眯，吸了一口。
“别闹大，什么都好说。”
男人聊起女人总是不乏话题，嘉澈今天却有点心不在焉。拉开车门前，他问张耀。
“《诸侯》账号是谁给你的？”
内侧号一般都会先发放一批给内部人员或是游戏方相熟的人，其次才会发到官网上，按手速拼运气。
张耀不会傻到守着官网“摇号”。
张耀想了一下。
“一个朋友，就是你今天见过的嘉辰文化的卢商。我们之前有过合作，说是他旗下艺人的书改编的，想让我在公测的时候帮忙宣传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嘉澈关上车门，背对张耀摆了摆手。
“张妈还在生孩子，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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