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张PD的用处
佟嘉澈愣了一下。
姜庭聚也楞了一下，本来已经在墙角站得笔直的后背挺得更直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仙患》开机以后，他一直以为她跟马导一起去了杭州。
心里像被什么戳了一下，酸痒，有点惊讶，有点莫名，反正说不出来。两人就这么对看了足有三分钟，直到被身边的刘昊发现叫了一嗓子才回神。
“哟，那位妹妹看着眼生啊。找你的？”
他顺着佟嘉澈的方向扬了扬头，有种窥视先机的机灵相。
“找嘉澈的？”
乔淮礼也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没看出来啊，你还近女色呢？”
聚宝不知道那堆贵的要死的流量们跟佟嘉澈说了什么，反正就是看到他笑了一下，径直对她走过来了。
拍摄区灯光很亮，背在光里的轮廓在她面前逐渐压下一小片阴影。
“罚站呢？站这么直？”
他穿道服很好看，跟穿运动服不一样，有种痞态。衣服领口因为刚运动过，有那么点不规矩，他也没扯正。一直走到她身前一步距离才停下。眼里一抹清亮，是傍晚斜阳耀在眼球的“景致”，短发沐在微光中，微眯了眼。
“几天没洗头了？”
他拨她的留海。指尖划过发丝，并不顺滑，皱巴的跟枯草一样。
“昨，前天洗的。我没好好梳。”
她皱眉，眼里有种异样的戒备。一面捋顺一面后退，脚跟才挪开一点就顶到了后面的墙。干脆埋头在包里找剧本，递过去。
公事公办的说。
“我是来给你送剧本的。现场开机你没去，马导他们都走了，让我帮忙送过来。”
“嗯。”
“后面的台词从19集以后都有改动，你拿过去看看。之前的本子不用了，广电有禁令。”
“嗯。”
她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他离她太近，她也没注意他听没听清。光斑打在他脸上，虚虚实实，有种不辨喜怒的淡然。
这个23岁的男人敛眉垂目的时候，总给她一种强势的侵入感，她常会忘记他的年纪，也常会觉得，他很危险。
耳朵里传出几声纸页翻动的声响，他的视线在本子上，话却是对她说的。
“改得挺多的。”
“是挺多的，最近查得挺严苛，之前的剧情也改了很久。”
原来这就是她这么多天没上游戏的原因。
“吃过饭了吗？”
合上剧本，他将视线转到她身上。
“吃了，四点多吃的晚饭。”
姜庭聚皮白，一旦休息不好，黑眼圈看上去就会特别明显。整个人也较上次见面瘦了一大圈，本来就清瘦的脸，就剩下巴掌那么大了。
佟嘉澈短暂的蹙了一下眉。
到底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剧本既然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你接着忙吧，之后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联系。”
“巴掌脸”明显不打算在这儿多呆，剧本交到他手上以后就像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贴着墙根就准备离开了。
佟嘉澈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两手揣在裤兜里，余光瞥见某人的脚一寸一寸蹭离自己，不知道脑子转了几个弯，脖子一扬，突然对导演组方向喊了一声：“张PD。”
“啊？”
张PD还在跟其他艺人讨论接下来的环节，应声走过来，就看到佟嘉澈把一个女孩儿拉到身前介绍说。
“这是《仙患》剧组的原创编剧姜老师。”
又转而对姜庭聚说。
“这是《加速进行》的现场导演张盛林，认识一下吧。”
“... ...”
现场... ...导演，跟我有什么关系吗？我一个写剧本的。
聚宝脸上那种僵硬的，要笑不笑的表情又出现了。嘉澈全当没看到，手搭在她腰上，半搂半推着人往里面走。
姜庭聚认为佟嘉澈一定是疯了，没事儿给她介绍导演认识干什么。偏偏脸上又不能露出来，只能扯出一个笑，说：“张PD你好啊。”
张PD就比姜庭聚通透的多了，跟马导一样，他也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但是比马导有眼力见。佟嘉澈录制节目这么久，什么时候给他介绍过朋友。
这次这个... ...
下一波录制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女孩儿想走，佟嘉澈的意思，是要留。但是光他一个人看不住，保不准录到一半这人就没影了，所以把他叫过来了。
“原来是姜老师，失敬失敬，《仙患》的本子我之前就看过，写得真不错。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我87年的，你哪年的？”
张PD是老江湖了，一边说一边跟嘉澈一起把聚宝往录制区带，嘴上还不停闲，愁得聚宝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我们还有最后一波就收工了，晚上一块吃个饭，我做东，大家一块认识认识。”
说完以后还问嘉澈。
“你说对吧？姜老师难得来一趟，还能让人家饿着肚子走？”
嘉澈看了一眼写着满脸“我要走的”姜庭聚，说：“嗯。”
现场再次准备就绪，他轻拍她的手臂走到拍摄区。
“在这儿等我，拍完就走。”
知道人走不掉了，心里就踏实了一半。转过身，轻轻呼出一口气，佟嘉澈的心跳还有点快。不知道为什么留，反正就见不得她来了就走。这个时候的心态已经偏离了想要疏远她的初衷，每次都是她比他“抽身”快，不论游戏还是现实。
他开始觉得这有一点不公平了。
刘昊挨着他一起往正中间走，挤眉弄眼的问，那姑娘谁啊。
他抬眉，说：“是姜老师，过来给我送剧本，被张PD留饭了。”
“还以为你女朋友呢。”
他默了一下，没说话。
与此同时，聚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面前的这位导演实在热情的让她难以招架，接连摆手说。
“我吃过晚饭了，现在也不饿，回去还有事儿呢。”
张PD只捡好应付的说。
“我们也不吃晚饭，录完也得□□点了，咱们搞点宵夜去。”
反正不管聚宝说什么，张PD都能经验老道的接回去。这是经常在场面上应酬的人，哪那么容易让你脱身。托着她在边上坐着，跟接管了长托的幼稚园园长一样负责。
录制正式时，现场工作人员全部停止走动，进入工作状态。聚宝再想开口，也没时机了。她没等过真人秀的场，剧场倒是经常去，没见过这么多摄影机。真正开始时才发现，每个环节都还是有一个剧本，但只限游戏流程，其余部分都是MC的现场反应。
现在要录制的部分，是几名MC穿越障碍物，以最短时间取下黑腰带者为胜方。
佟嘉澈轻轻松松拿了第三，可以争一，但是保存了体力。
短暂休息期间，乔淮礼，刘昊，薛意，几个都围过来了，，目标是张PD旁边的聚宝。
薛意率先打开一瓶水递到聚宝面前，嬉皮笑脸的说。
“姜老师是吧，第一次来？平时看我们节目吗？”
几个MC里，薛意最喜欢撩妹，他不知道姜庭聚跟佟嘉澈是什么关系，反正看着新人就觉得新鲜，又瞅着这姑娘说话就脸红，刚把水塞到聚宝手里，就被走过来的佟嘉澈接过去了。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他把剩下半瓶交给聚宝拿着。
“她怯生，有什么找我聊就行了。”
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模样。坐在聚宝旁边，曲起一条腿，整理防护措施。
“流量们”推推搡搡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没再多说什么，隔一会儿就打着哈哈散了。
第二次拍摄，是拿到腰带的前三名队员，跟仙藤道馆的三名韩国队员进行1V1格斗对战。这场对战，是首次中韩团队赛，算是《加速进行》有史以来最为正式的竞技比赛。几名MC都有点紧张，号称体能第一的白承泽一直在找嘉澈说话。这次出战他们并不占优势，韩国队里两名队员都是有跆拳道底子的，身高和体重都远超他们。
“我估计够呛，你看那两个的块头，一会儿就靠你了。我和小昊的水平你是知道的，力气再大，比不上人家专业啊。”
镜头拉到两人身上，佟嘉澈没抬头，一直在绕胳膊上的绑带，语带笑意的说。
“我也不是专业的，一会儿看吧，有得拼就拼一下。人家是肌肉，我们是酒肉，不是一个体系的，怎么争？”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白承泽踢了他一脚。
“你是五段黑带，14年的时候还拿过个人冠军。你都不专业，我们算哪门子？”
“我拿的是个人明星赛冠军，不是专业赛。”
画面随着两人的对话放大到表情上。
佟嘉澈慢条斯理的指着张PD说：“决赛是跟他比的，满场就我段数最高。而且那一期不是为了炒人设吗？我摔出去那段都没播。”
刘昊在一边笑得肚子疼，插着腰过去问：“导演，这段是不是也不能播？”
聚宝也跟着笑了。
佟嘉澈很会活跃气氛，在拍摄时不常接话，只要说出来的，都让人忍俊不禁。他不会故意搞笑，也没有夸张的综艺感，只会让人觉得，这个男孩耿直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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