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慢时光
02、这个小孩坏的很
唐绒在沈湛书面前决定放弃挣扎，她的形象已经无法补救，于是决定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我喜不喜欢和你没关系，你有时间来问我，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样才能让你自己和你的字一样惹人喜爱。”
沈湛书努力维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唐绒咧开嘴角，笑得恶劣：“沈哥哥，多多努力呦。”
沈湛书：“……”
唐榕的妹妹不是她吧？
性格怎么和唐榕形容的完全不一样！
沈湛书觉得自己忍的都快炸了，却还要强行保持淡定，他真的心疼他自己！
他深呼吸吐出一口气，扭过头瞥了眼面色如常、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的唐绒，继而收回视线，面上稳如大橘猫，内心暗暗鼓励肯定自己：我觉得我还能坚持一下。
他可不能输给一个小女孩。
唐榕买完奶茶回来，敏感的察觉沈湛书和自家妹妹之间有种谜之气氛，尤其是从沈湛书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气息，真的很是眼熟。
怎么说呢？
就像每次唐文犯贱皮痒，一不小心怼了林晓后，被林晓回怼了过去，夫妻俩反复斗嘴数次，以唐文词穷败北结束。
唐文被嫌弃的晾在沙发一角，满脑是爱恼纠织下的埋怨和委屈，以致周身不断散发出可怜兮兮的情绪与……兴奋？
沈湛书尽管还是一副我自风雨不可撼动的高冷模样，唐绒也是挂着温软可人的笑容，两人身形相似的站在一块，目光平静的看向他。
真是无论怎么看，都怎么和平友爱的样子！
唐榕满意的微笑，走过去给沈湛书递去巧克力味珍珠奶茶，当作啥也没看到：“看来你们相处的很好。”
沈湛书无限沉默，接过奶茶，戳下吸管，慢条斯理的喝。
眼里的丝丝凉意，被唐榕忽视了个彻底。
唐绒咧开嘴笑的像个小精灵，捧过唐榕帮她插好的哈密瓜味珍珠奶茶，笑嘻嘻的回答：“还不错的啦。”
沈湛书冷笑：“……”
呵呵，谎话精。
唐榕揉揉唐绒的小脑袋，侧头对沈湛书说道：“我妹很好相处吧？只要她不打架，其他的时候都很听话很乖的。”
沈湛书保持冷笑：“……”
呵呵，这个小孩坏的很！
三个人的家都住在杉市的玉沙区，从石鸣区的少年宫门口做公车回去，中间还要转趟车，才能到达。
玉沙区一边是学区，市里排名前三的初高中这边就各有两所，而另一边是工业区，大部分在郊外。
唐家所在的小区地段很好，与小区比邻而落的有一所小有名气的示范小学。
出了小区，通往大马路的街巷途中有家幼儿园，出了巷口，大马路对面是市重点初中博才，继续往郊区工业园方向走八百来米，对街是博才中学的直升高中部玉沙中学。
沈湛书的家在玉沙中学里面。
唐榕向沈湛书打了声招呼，便牵着唐绒在博才中学站点下车了。
待唐绒站稳，唐榕才拉着唐绒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小区旁的幼儿园时，唐榕下意识皱起眉头，看向被自己牵的牢牢的唐绒，说：“准备好要读幼儿园了吗？”
唐绒游神醒来，眨了眨眼：“没有诶，我不想读。”
唐榕笑道：“怎么就不想读了？读幼儿园很好啊，里面有很多小朋友，可以天天和他们一起玩。”
唐绒摇摇头，“但是哥哥你不在啊。”
唐榕抿唇一笑：“谁让你比我小两岁，今年我该上小学了。”
唐绒撅起嘴巴，闹脾气表达不满：“不耶，我要哥哥读一起！幼儿园一点都不好玩，他们一点也不好，我也要去读小学！”
唐榕坚定的摇头：“你还小，过两年吧。”
唐绒撅起小嘴，把小手撑在下巴上，不死心：“哼。”
兄妹俩回到家时已经七点了。
距离林晓的下班时间点还有一段时间，唐文则是下午四点开始上班，这时候已经不在家好久了。
兄妹俩先后洗完澡，一个回到房间看书，安安静静，一个坐在沙发上看《百变小樱魔术卡》，乐呵呵的，各自做自己的事，互不干扰。
直到林晓提着菜回来，唐绒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直叫。
她不停地跟在林晓身后转，林晓在厨房洗菜，唐绒就踮起脚趴在流理台上，问这是什么菜，又要做成什么吃，林晓转而去客厅在冰箱拿东西，唐绒也蹦哒着跳过去，问着林晓拿这些东西干什么用。
屋子里一时间就只有唐绒清脆脆的小奶音和林晓略带威严的嗓音回荡。
唐榕深呼吸几次，放下书，关了灯。
然后整个人便蜷缩成一团，抱膝埋首，孤零零的坐在书桌前，无声的沉浸在黑暗里。
唐绒给林晓递上小篮子，眼神渴望：“妈妈，我能不能和哥哥一起念小学呀？”
林晓切菜的手一顿，她就说唐绒今天怎么会这么粘她，平常都蹲小板凳上看动画片的，稍作思考，语气低柔的哄道：“不能哦，你还小，年龄还不够。”
唐绒失望的皱起眉：“可我想和哥哥一起，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哥哥一起上学呀？”
林晓听着舒了一口气，女儿没有闹脾气撒娇和她提自己的想法，已经是最大的舒心了，笑道：“等你长大了就可以。”
唐绒抿勾起一边嘴角，小手撑抚下巴，似是认真在思考林晓说的话，林晓把菜切好，开火热锅准备烧油，她把唐绒拉离厨台，自己隔在中间，才倒油下锅。
等炒出一盘菜后，唐绒折回客厅，搬来一条小木凳坐在厨房门口，双腿蹬直的晃来晃去：“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慢慢就会长大的。”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嗯……你以后就会明白的，现在想不明白没关系。”
林晓似是想起什么，目光锐利的射向唐绒，语气微凉：“大概就是，你什么不再打架了，不欺负小朋友的时候，就长大了。”
唐绒心虚一惊，沮丧的说道：“好吧。”
没过多久，林晓做好了三菜一汤，大手一挥，使唤唐绒去喊唐榕吃饭。
听到哥哥俩字唐绒就十分开心，唐绒做了个敬礼姿势，严肃的绷着笑，正步转身出了厨房，就一改风格，蹦蹦跳跳，好不欢乐的来到他们的卧室门口，大大嘞嘞的拍响房门，同时扯着嗓子喊哥哥开门吃饭。
没过几秒，门就开了。
唐绒咧开嘴角，灿烂一笑，“哥哥！”
唐榕点点头嗯了声，板过唐绒的肩膀把她轻轻往前推，自己踏出一步后，反手关上门，也收回了另一只手，默默地跟在唐绒身后。
母子女三人这顿饭吃的温馨又愉快，期间唐绒慢吞吞的扒着饭，用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对面坐着的唐榕说，“哥哥，是不是等我长大了，咱们就可以一起读书了。”
唐榕轻笑，“咱们现在不就一起读书的吗？”
唐绒皱眉，“有吗？哥哥在幼儿园，我在家呢。”
唐榕放下筷子，盛汤：“少年宫啊，我们一起去少年宫多少回了，早就一起读书了。”
唐绒边嚼饭边点头，“也是哦。”
林晓心里偷笑的也给自己来了一碗汤，给自己儿子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拿你妹有办法。”
唐榕笑了一下，喝汤。
一餐饭吃完，林晓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唐榕拉着唐绒在大客厅里走路消食，教她数数和几个幼儿园要学的英语单词。
直到九点，兄妹俩准备睡了。
因为唐榕和唐绒还小，又是兄妹，林晓和唐文商量好后，让他俩先住在一间房，房里摆放的是木制双层床，唐榕睡下铺，唐绒睡上铺。
等唐榕上初中了，让他住校也不迟，那时候唐绒也才十岁。
唐绒日常的睡前在床上翻滚两下，顺手抱过床沿边的大熊娃娃，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哥哥晚安。”
唐榕起身关灯：“嗯，好梦。”
……
夜半，唐绒做了个噩梦。
梦中她不断挣扎哭喊，望着唐榕决绝离去的背影，有个面容陌生的冷酷女人揪住自己的衣领，勒的她脖子生疼，不依不饶的抓拽住她，任由她如何挣扎，撕心累肺的吼叫着哥哥救我、哥哥回来，唐榕都没有回头。
可能是这副景象太过赫人，下一秒，唐绒猛地惊吓坐起，压着嗓子大哭起来。
“哥哥……”
“我好怕……”
突然，卧室的门开了，闪进来刺眼的灯光。
客厅的灯大开着，那光亮一下子刺进唐绒眼里，痛苦极了，她难受的啊的一声大叫，伴着细碎的哭泣声直直的传进还未来得及合上门、站在门口的唐榕耳里。
他心下一紧，浑身发凉，不知想到些什么，动作十分迅速的关锁上门，蹬上梯子，爬到上面去看唐绒。
唐绒抽泣得厉害，唐榕心疼不已，跪着挪到唐绒身边，温柔的抱住她，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哥哥来了，哥哥在的。”
“呜呜呜，哥哥我好怕，梦好可怕，我怕……”
“不怕不怕，梦是假的，梦是反的，我们西西特别勇敢，不怕的啊。”
“呜呜呜呜，我梦到哥哥不见了，呜呜呜，是不是那群坏小孩总是欺负你，哥哥才走的？我把他们通通都打跑，哥哥你不能不要我了……哇啊啊呜。”
想起方才躲在客厅里偷听到的话，唐榕心脏揪紧抽痛，手上无意加重抱紧了唐绒，“我没有，不要信，不是的，不会的。”
唐绒埋在唐榕的怀里，不停的抽气。
唐榕抬起手顺唐绒的背，防止唐绒呼吸的不顺畅噎住，他柔声稳定唐绒的情绪，实际上也不知是暗示自己还是安慰唐绒：“没什么，不要瞎想。”
“哥哥不会离开你。”
“哥哥不会不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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