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霍凌云不善于面对这些事情，他轻叹道：“让你受委屈了，放心，回头我去跟她说，此事与你无关。何况去舞苑乃是好事，岂能说什么抛头露面？”
王云汐见他让步，当然不会轻易见好就收。冷笑道：“这会儿有嘴来说我，她自己又是什么好人了？当年不也是玲珑舞苑的风云人物，若不是趁着去国子监的功夫认识了公公，她哪有今天？不过还是个下等小吏之女！
霍凌云听她越说越离谱，厉声道：“闭嘴，这是你应该说的话么？”
王云汐被他吓得一怔，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委屈，她忍不住大哭道：“我怎么不能说？我万里迢迢从泰州嫁到京城，受了多少委屈，还不是为了你？”
霍凌云眼色晦暗，一言不发。王云汐哭哭啼啼地道：“我为了你，苦练舞蹈，只是希望能考上玲珑舞苑，让你面上有光。否则我自幼娇生惯养，何必手这份苦？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王云汐越哭越伤心，趴在床上，诉起苦来，“我受了委屈，你却不给我出头，反而容你娘跑到我面前来说教，我真是傻，只知道一心一意的爱你，想嫁给你，从没为自己筹谋，以至于如今落到这份田地……”
王云汐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霍凌云却冷冷道：“一心一意，不见得吧？”
王云汐一愣，“你什么意思？”
霍凌云面色阴沉，眼神更是森冷如雪，“昨日我在京郊的阴阳观，逮住了一个道士……”
王云汐皱了皱眉，不知道他突然说起个道士是什么意思。霍凌云顿了一顿，又道：“你为何把一个毫不相干的下等婢女带到京城，还塞到我身边来，恐怕你心里清楚。”
王云汐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自己找道士算命，要找一个贱命的人与他圆房的事情漏了？
霍凌云心中实已恼火厌恶至极。上次与娢嫣谈过之后，他觉得有些不对，便暗中调查。才发现这个女子，口口声声说什么爱他，却如此算计他，在新婚之夜前，让自己和另一个女人圆房，就为了保住什么荒谬的永久富贵……
王云汐心知不妙，勉强笑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霍凌云也懒得再说破，不过让二人同时脸上无光而已。
“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做过什么事情，可如今你既已经嫁作霍家妇，就收了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你若再敢对我……哼！
霍凌云脸色铁青，拂袖而去。鸳鸯迷这种钩栏楚馆的催情迷药，连他都羞于启齿。想起当年在泰州的那场意外，他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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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舞苑下了课，娢嫣收拾了下东西，乘车回府。因第二天就是休沐的日子，所以今日下学也早些。出了门，快走到马车前，突然听到有人叫她，“陆姑娘！”
娢嫣回头，只见门口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清瘦的男子，一脸的书生气，穿一身淡青长袍，正是叶书匀。
娢嫣对他点了点头，叶书匀看到她，眼睛猛地一亮，随后某些紧张地走到她面前，“陆……姑娘……”
娢嫣道：“叶公子有什么事么？”记忆里国子监从舞苑是不顺路的。
叶书匀道：“不知陆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娢嫣道：“回府去。”
叶书匀道：“今天时日尚早，听闻京城的珍味斋新请了一名江南名厨，醋鱼和糯肉都做的极好，所以在下想请姑娘去尝尝，不知姑娘是否能赏脸？”眼中满是期待。
娢嫣心中微惊，还是礼貌地摇头道：“不了，我今日回府还有事情，多谢你的好意。”
叶书匀眼中是难掩的失落，“陆姑娘可是嫌珍味轩油腻？那这附近还有一家茶馆，咱们过去听书吃点心？”
娢嫣摇头道：“真的不行，叶公子，我是霍王府的丫头，平时事忙，吃喝听书又不是很在行，还是不要浪费叶公子的时间为好。”
娢嫣这话也算是一语双关，不想他在自己身上浪费太多精力。叶书匀勉强一笑，神色甚是黯然。娢嫣点头笑道：“叶公子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凝霜告辞了。”
叶书匀眼中是明显的不舍，可是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好强求了。只好点点头，娢嫣转过身，忽然只见一个小厮打扮的人道：“凝霜姑娘，这边请。
娢嫣仔细一看，见这人是霍凌肃身边伺候的书童，奇怪道：“你怎么来了？”
小厮笑道：“四爷今天下午出去了，回来时正好路过舞苑。想你也差不多到了下课的时辰，四爷就吩咐顺便给你接回来。”
娢嫣这才明白，她抬头向不远看去，果见一个青白相间，四角垂着流苏的马车，正是霍凌肃的马车。
而霍凌肃正站在车下，与一人说话。
虽然离得很远，可看到那人的身影，娢嫣还是心中一动，是城阳公主？
自从上次明玉跟她提起皇上有意给霍凌肃和城阳公主说亲的事，娢嫣对她便出奇的敏感。只见她穿着一身浅蓝色常服，如意百褶影纱裙，腰间系着同色略泛银白的束腰飘带，随风轻舞，飘逸华美。
她脸上挂着浅浅笑容，显得精致的五官更加娇美。昭阳总是高高在上，美得如朝阳烈火，而城阳却在高贵中，透出一股温婉柔和之气，更加让人心生亲近。
娢嫣心中只觉不是滋味。当她想明白自己是喜欢霍凌肃时，当然也知道这滋味从何而来。可是她只能暗暗压下。她现在又怎么能跟堂堂公主相提并论。
只见霍凌肃和城阳公主谈笑了几句，挥手道别。各自回到车中。娢嫣忍不住问那小厮道：“四爷下午这是去了哪？怎么到舞苑这边来了？”
小厮知道她是霍凌肃的贴身丫鬟，所以也没避她，“是和城阳公主吃茶看戏了。”
“哦。”虽然明知是这个结局，娢嫣还是觉得嘴里一震酸苦。
她上了马车，只见霍凌肃依旧靠在垫子上，半阖眼眸。一身领口绣淡金色如意纹莲白色修身锦衣，头上是镂空雕龙纹白玉冠，额如玉润，鼻似雪峰，精巧的下巴勾勒出迷人的弧度。
娢嫣暗自腹诽，不就是见了城阳一面，用得着打扮得这样好看么？
娢嫣心中不爽，所以见霍凌肃没说话，她也没有主动说话。两人都沉默了一瞬，霍凌肃忽然道：“刚才那个人是谁？”
娢嫣一愣，“哪个人？”
霍凌肃道：“就是在舞苑门口刚刚和你说话的人。”
娢嫣这才明白，“奥，是国子监的学子，叫做叶书匀。”
霍凌肃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找你做什么？你们很熟吗？”
娢嫣道：“不是很熟，他说想请我去珍味轩吃饭。”
霍凌肃的神色顿时一冷，“ 真是自不量力，请我霍王府的人，凭他也配？真该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的斤两！”
娢嫣一呆，心想用得着说的这么恶毒么。霍凌肃又道：“还有，到了舞苑就好好跳舞，别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闲扯。否则就你这点心眼，别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娢嫣心想，人家好歹也是国子监的学子，有名有姓的，怎么就是乱七八糟的人了？霍凌肃见她不搭话，又沉声道：“记住了没有？”
娢嫣心头一怒，加上刚才因为城阳的事有几分不爽，所以没搭理他。霍凌肃微微眯眼，这丫头，脾气到越来越大了。
两人回到肃峰苑，霍凌肃换了常服，净了手，道：“去取饭吧。”
娢嫣心想，你不是和城阳公主吃过了，怎么这会儿又要吃？
“四爷既然吃过了，再吃也是浪费，不如放在膳房温着，明日就不用做早饭了。”
霍凌肃哭笑不得，这是节俭到他头上来了？“肃峰苑到底花的是你的银子还是我的银子？”
娢嫣道：“当然是花四爷的银子。不过咱们王府一向勤俭持家，节省一点总归是好事。”
霍凌肃啼笑皆非，挥金如土的玉娢嫣，竟然跟他说节俭？不过这丫头今天好像有点不对，怎么跟吃枪药了似的。
“在舞苑不顺心了？”
娢嫣意识到自己态度很差，遮掩道：“没……没有啊……”
霍凌肃审视着她，娢嫣微微抬头，对上他那双眼睛，心里忽地一慌。霍凌肃凤眸微眯，被他这样盯着，娢嫣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红，要是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他与城阳公主吃饭而不快，那也太丢脸了。
半晌，霍凌肃突然道：“好，那我就不吃了，等着明天一早吃剩饭。”
娢嫣望着他无可奈何又一脸高傲冷漠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又连掩住了口。
第二日，娢嫣休沐，霍凌肃依然要到衙门里去。娢嫣服侍着他换了衣裳，随后到明间用膳。一盘玫瑰豆沙包，八宝粥，陪着竹笋鸡丝，腐竹青芽，玉莲蒸牛肉三样小菜。霍凌肃拿起筷子，突然抬头看着娢嫣，“不是让我吃昨晚的剩饭么？怎么，昨晚就吃的这个？”
没想到一晚上过去了他还记得，娢嫣笑道：“我不过时开玩笑的，我怎么敢给四爷吃剩饭？”
霍凌肃淡淡地道：“恐怕是没有了吧，你这么能吃，肃峰苑什么东西能有剩？”
娢嫣顿时气结，她怎么能吃了？可见霍凌肃面无表情，继续吃饭，仿佛是陈述事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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