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奇怪的病人（一）
“十三、十四、十五......”
老者进入厨房后，看到山儿正蹲在地上用那肉肉的小手数着篮子里的鸡蛋，于是问。
“山儿，你在干嘛啊”
听到老者的声音，山儿停下手中的活，转身看了一下老者。
“师傅，我在数鸡蛋呢”
“数鸡蛋啊”
老者面带慈祥，走到了山儿的身边将山儿轻轻抱起。
“山儿，跟为师说说，篮子里有几个鸡蛋啊”
山儿将十根手指头伸了出来，瞪着大眼睛左右看了看。
“嗯～”
想了一会后又将那穿着四寸虎头布鞋的小脚翘了起来，接着嘟着嘴巴开始数。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数完之后，山儿开心的拍了拍手。
“一共有二十个鸡蛋”
看着山儿这副模样，令老者内心又多了几分疼爱，于是用食指轻触山儿的鼻子夸赞。
“山儿真棒”
接着又问。
“山儿想不想吃鸡蛋啊”
山儿眼睛咕噜地转了一下，一脸稚笑的抱住老者，满口应好！
“哈哈哈”
一阵阵白烟从厨房里面飘出来之后，老者端着热气腾腾的水蒸蛋从厨房里面出来，一边走着一边喊。
“山儿，吃鸡蛋了”
听到老者的呼唤，山儿立即将木虎放下，起身跑到门前，看到端着蒸蛋的师傅开心的一边拍手一边蹦跳，并用那特有的奶气声朝着老者撒娇。
“山儿最～爱师傅了”
这句话可让老者乐开了花。
“你这小屁孩什么时候嘴变得这么滑了啊，还会哄为师了”
山儿听了后嘟起了嘴巴，带着那大大的纯净如蓝天般的眼睛给了老者一个天真的笑容，令老者心都快要化了。
“来”
老者将山儿带到房间里，让山儿坐到椅子上，嘱咐山儿别乱动，接着去餐柜里取勺子，而山儿则是坐直了身体，将两手平放在大腿上，睁着大大的眼睛满脸期待的看着老者。
老者舀起一勺蒸蛋，吹凉之后送到了山儿的嘴边。
“张嘴，啊”
“啊～”
山儿张着大大的嘴巴一口将蒸蛋吃进去，嚼了几下后，幸福感随即挂在了山儿的脸上。
“好吃不”
“好吃”
“好吃那就把这些全部吃完”
说完老者接着一勺一勺的喂给山儿，而山儿则是一口一口的享受着蒸蛋的这种极为绵密醇香的口感。
在喂完之后，老者收拾好餐具准备去厨房时院子里的木门又“砰砰砰”的响起来了。
“今天还真是热闹啊，呵呵”
老者放下碗匙，往院子走去。
“谁啊，来了”
打开大门之后，一位肌肉结实，皮肤黝黑，身材粗壮的壮汉和一位体型偏瘦，肤色稍暗，身材娇小的妇女一起站在门口。
见到这两个陌生的面孔，老者问。
“你们是哪里的，我好像没见过你们两个，有事吗”
靠前的男的抬着粗旷的嗓门往前一站。
“李师傅，我们是隔壁村的，听说你治病很厉害，所以就带我媳妇来你这瞧瞧，看看我媳妇到底得了什么怪病”
“怪病？你说说怎么个奇怪法”
壮汉走上前，示意了一下老者，然后背对着妇人在老者的耳朵边轻声私语。
“李师傅，我这媳妇怕是中了邪了”
“中邪？”
老者用余光稍微打量了一下妇女，发现此时妇女正静静的站在那，神态举止都与常人无异。
“这不是是好好的吗？”
见老者不相信，壮汉又说。
“李师傅，你是不知道，你别看我媳妇现在没啥事，等到晚上的时候那可凶了，又是咬人，又是骂人，又是唱歌的，一说起这我鸡皮疙瘩都跑出来了，你看看我的手，都是被她咬的”
说着壮汉将袖子往上一拉，一排排齿痕印在黝黑的皮肤上，深深的齿痕与周围隆起的肌肉形成鲜明的对比，可以知道当时妇人咬的是有多用力。看完齿痕壮汉接着说。
“为了看这病，我带我媳妇看遍了各处的医院诊所，就是治不来，有的说是什么癔症，有的说是什么神经官能综合症，一堆病名，我是个粗人，又听不懂这些，那些专家话讲了一堆，但没有一个能治好的，你说这咋办呢？”
老者捋着胡须想了一会。
“不然你们先进来，我帮你媳妇诊查看看”
“好好好”
壮汉听后连忙点头
“走吧，跟我去诊室”
说完老者便带着夫妻两人一起往诊室的方向走去。
诊室中，老者神气内敛，精神专一，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轻轻搭在妇人的寸、关、尺部位，三根手指不时的按照浮部、中部、沉部进行上下提按，其中的动作似战争时情报员在截取文字时手上的动静，却又不失沉缓、柔和与节奏感，在诊完脉与询问完一些情况后老者对疾病的情况已是明了，刚要开口解释时老者突然停住了嘴，在内心琢磨了一番才说。
“你这媳妇的病可能有些复杂，如果可以的话晚上二位就在此寒舍住下，我再观察一下你媳妇发作时的情况再做诊断”
“这～”
壮汉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心事
看到壮汉的表情老者捋了捋胡须笑了一下。
“怎么了，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不是的”
壮汉急忙摆手解释。
“我是怕等下吓到你老人家，这就不好了”
“呵呵呵”
老者的笑声中暗含力道，使其听起来清亮无比。
“没事的，我应付得来”
听完老者的话之后，壮汉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还有点虚的心，被老者的这句话一下子填实了，竟立马答应了下来。
“好！那我和我媳妇晚上就住在这了”
“好“
老者?又问。
“你们赶了那么久的路，想必也是累了吧，要不我带你们到备客房休息”
这时壮汉才意识到，连路赶来，自己的双脚早已是酸软无比，于是应了一声。
“那就麻烦李师傅了”
“呵呵，没事，随我走”
说完老者和这对夫妇便到备客房去了。
安置好了这对夫妇，老者出门看了看四周，发现山儿正在院子里骑着木马前后摇晃，老者捋了捋胡须，琢磨一了会儿，微微锁紧的两眉中显露出老者的担忧。
“罢了，终归还是要接触这些的”
老者松开眉头，换回原本的慈面，走向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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