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起赌大秦隐卫夜
少年伸出手，对着沈怜卿道“劳烦公子将在下扶起。”
沈怜卿不言，起身扶起少年。
少年虽是踉跄却也很快稳下了身形，从桥边跳下一人，手中竟是拿了一件...月白大氅！
那人将大氅裹在少年身上，少年眼角染了几分笑意“看来，在下成就了一段金玉良缘。”
顺着少年的目光就能看到娇弱的少女瑟缩着身子被那风姿俊秀的青年拥在怀中，目光中有着依赖。
少年唇角扬起，低低的笑声传出来“在下衣衫尽湿，不介意到府上喝杯热茶吧。”
没有人同意，却也没有人拒绝。少年也就虚弱的靠在身边侍卫的身上，这让沈黍离更加生起不喜。
元云岫温香暖玉在怀，看着纤细的少女心中有什么东西好像若隐若现。
“谢过公子。”沈瑜红着脸软糯糯的道了一句。
元云岫连忙接着回答“不，没事，应该的。”
两人之时沉默，沈黍离笑笑，看来事情很顺利。他余光对上那少年，竟发现那少年面无表情的时候冷冽非常。
画舫很快便停到岸边，沈黍离护着沈瑜下了画舫，元云岫跟着。
少年由侍卫扶着，而沈怜卿竟跟着少年。
怪得很...
回到沈府，沈若给几人上好茶，便站定在沈黍离身边。
他们各自换了干爽的衣物，分坐在大厅的座位。
“多谢元三皇子救下小妹。”沈黍离向着元云岫真诚感谢，元云岫顺势一推“哪里，情况紧急。”
只有那少年轻阖双眸，昏昏欲睡。
还在客套的沈黍离和元云岫丝毫没有打扰他，说到用膳时，他又刚好睁眼。
漂亮的美少年，谁能想到他就是那个无所畏惧，杀人不留情的天下第一隐卫呢？
没错，这少年就是方夜然。
方夜然骨节分明，随沈黍离进入偏殿时恰好与沈怜卿并肩，他竟挽住对方的胳膊，凑近对方的耳际。带着药香的温热擦过耳边，就是少年清寒温润的嗓音“方才你好像不是为了救你妹妹才跳下去，为什么要先救我呢？莫不是，你也喜欢上了我这张脸？”
方夜然的声音很轻，身子也贴近沈怜卿。
沈怜卿觉得身上酥酥麻麻的，羞赧之下在方夜然胸膛上一推，可刚接触少年的胸膛手就被少年握住。
少年虽是十指纤细，却极为有力，沈怜卿挣脱不得。
方夜然瞧了许久突然松了手，跟上沈黍离。
见到少年，沈黍离轻嗤一声“还真是特立独行。”
“我不帮了你吗？总要看看我该看看的人啊。”方夜然不以为意，身上的药香与沈黍离葡萄香缠在一起，让他极为反感。
“你下次，不要用食物的香。”
沈黍离好奇“为何？”
“一旦我在一旁，总会让我觉得我在喝药膳。”
“......”
“对了。”方夜然突然笑开“你的兄长，好像对我很有兴趣，并且，他很奇怪。”
“兴趣？什么兴趣？”沈黍离此时也生出了几分笑意。
方夜然不以为意“谁知道呢，或许是想和我春，宵一度也未可知。”
“我不知你是断袖。”沈黍离斜睨着方夜然，却也是打趣的语气。
方夜然晓得“不，我爱美人，无论男女。”同时也只有美人，才会中了包着爱情糖衣的毒药。
“突然出现，是为了什么？”沈黍离没有理他这茬。
“因为你呀。”
“......”可能是对方回答的过于自然，沈黍离甚至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丝毫反应。
这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呢？
“沈郎，不放我们赌一场吧。”
“赌什么？”
“嗯...”方夜然弯起眉眼“赌一赌人心吧。”
沈黍离停下脚步，示意其他人先走。然后目光复杂“我大概是见过你的，大秦，南萧侯世子，方夜然。”
方夜然不以为意“暴露我欢都二十四卫的身份是我给你的诚意，也是你绝处逢生的命门。燕十三，你我都不干净。都在算计着如何让一群人去死，所以...一丘之貉，何乐而不为？”
许或是方夜然的眸色太过绚烂，沈黍离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想谋朝篡位？”
方夜然轻笑“那位子有什么好的？我想要的...”他看着自己的洁白如玉的十指“天下大乱！”
沈黍离心中惊骇，只不过马上释然，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病态！
这个人，装作忠心这么多年，是真的有些不正常了吧。也是，这个圈子，有谁正常呢？
“所以，你的赌是什么？”
“燕十三，你说...世人接受的是妖是仙？”
两个少年就这么对视着，忽地同时笑开。
沈黍离太清楚了，他上一世二十四年都在斗争这个命题。他自然了解，天下人要的是仙，否则他如今沈郎的名头是如何来的呢？
但是，眼前的少年就是从血海中熬出来的，他改不得煞气，他选的是妖。因为，他本就是恶鬼。
“那么，为了这个赌，为了能看到最后的结果，沈郎...最后结果来临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
“方夜然，天下大乱对你有什么好处？”
“天下不乱又对我有什么好处？”
“......”
“十一！”
“阿九！”
两人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护在暗处的十一和阿九同时现身分立在自己主子的身侧。
十一不动，阿九也没动。
他们的主子却是风轻云淡的浅笑。
“行了，十一就应该和十一扛着，我阿九就不参与了。”方夜然率先开口，将视线放在十一身上。
沈黍离眼中也出现赞同“也对，那你说的刺杀是...”
他们二人恢复并肩缓行，方夜然长长的喟叹一声“送给你们小皇帝的礼物。”
“你又怎么认识凤淮信的。”这个人...还真是掌握不住。
“陈年旧事，我得向他讨些东西，也得让他知道我是谁。”
“还真是出人意料，你的出现完全让我措手不及。”沈黍离的眸色深沉，他从未想过会与大秦有什么瓜葛，也没想过会和方夜然有什么瓜葛。
前尘二十四年，他们根本就是陌路。
今生，到底是谁，借用了自己的身份招惹了这个病态至极的人？
“也不是什么坏事，你用得着我避灾，我也用得着你浑水摸鱼。”
他们的话说的莫测，也只有他们能懂，却不是只有他们能说。
聪明人的天下啊。
“你放心，只管去做。”
凤麟也参与到了这场膳食，总之气氛很是诡异。他真是，进退两难。
他很明显能感觉到元云岫和沈瑜之间有什么，十一和阿九之间有什么，沈黍离和方夜然有什么，额...
沈怜卿和方夜然还是有什么...
混乱啊！
他伸出筷子刚夹了一块儿鱼肉，却和一双筷子碰在一起。
顺着筷子他就看到这双筷子的主人，美少年？
方夜然浅笑，好像在说，这是我的。
凤麟收回筷子，好，是你的，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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