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3章
张久一进厕所，又光速弹了出来。
嗯？？？？！？？？？这是什么事情走向？？？？？
陈衍川身上挂着他家姑奶奶顾了？场面一度十分香艳。
这绯闻，随便卖给哪个娱媒都能狠敲一笔，发财的机会来得总是这么突然。
陈衍川感觉门口一闪而出的人影迟迟没有再进来的意思。等得有些不耐烦，伸出一只腕，曲起修长两指，敲了敲瓷制洗手池。
“进来。”
张久默，印象中，他并不是陈衍川的助理……
他乖巧地走进厕所，看见顾了一动不动靠在陈衍川怀里。
这是什么泡仔的新招数？
他暗自嫌弃了一番顾了的无所不用其极，老老实实开臂，准备从陈衍川手里接过这个麻烦精。
陈衍川没什么表情，无视面前伸出的手，架起怀里软软小小的一团，扔在张久背上。
行云流水操作完，潇洒利落地转身走了。
张久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咳，见背上的人没有丝毫想动的意思，微笑道：“姐？我背不起。”
顾了的垃圾演技被当场戳穿，默默地爬下来，为了捡起自己的尊严，决定先伤害一下张久的尊严。
她假笑：“白长那么大个，活该没人要。”
张久：“……”
你有心上人你牛逼。
……
陈衍川完成了拍摄工作，坐在影棚里休息。周围充斥着收拾道具和服装的嘈杂声，但与他无关。脑子里是顾了刚才的反应，闭着眼，抓着他的衣服，害羞又期待。
太好骗了。
狭长的眸弯起的弧度明显。
“川哥..？川哥？”小助理在旁边喊着，也不知道为啥，一向工作认真的他家艺人，今天连走了两次神。
他也不敢问，陈衍川虽然不是刁难别人耍大牌的主，但他的冷面也是圈里出了名的，不说废话。
小助理偷偷看了他家艺人一眼。
嗯？？？？这笑，怎么回事？？？？
“什么事？”陈衍川敛起笑意，看向小助理。
对，川哥不笑才正常。
他回答道：“一直在合作的品牌方邀请你去参加巴黎时装周，王来哥上午就打电话交代过了，让我跟你说一声。今天晚上就出发飞巴黎，七点二十的航班。”
“嗯。”陈衍川答。
深黑的眸半敛，刀削般的下颌匿在阴影里。
指节分明的手在桌上叩了叩，等了这么多年，不急这一时。
况且，某人现在多半正百爪挠心，上蹿下跳。
欲擒故纵这招，他学的简直不要太好。
-
四楼某个休息室里，顾了拿着小风扇，试图吹散额头沁出的薄汗。
她有些疑惑，这来来回回折腾一大趟，怎么什么都没捞着呢？！
桃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撩完就跑算什么男人！
“诶，那陈衍川，你高中不是挺迷他？”张久絮絮叨叨的。
偷瞥了一眼还红着的耳朵的顾了，对自己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你们刚偷偷摸摸在厕所干什么了，跟哥们儿说说呗？我还挺想探探陈衍川的花边。”
顾了心道哪有这种便宜让她占，漫不经心地开玩笑：“怎么，想改行当狗仔？专业还挺对口。”
张久不理她，自顾自的说：“你别说，你当时在校门口打的那一架我现在都记得，愣是把人小姑娘揍得蹲地上哭。”
顾了：……
她哪有，是那碗酸梅汤辣眼睛。
当年，顾了和陈衍川的校友之情还没来得及升华，就被人堵在了校门口。
陈衍川有个青梅，这事顾了知道，她从言言那儿打听出来的。
大户人家公子哥的标配，就是有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作伴。所谓青梅竹马也。
互不招惹，各凭本事，方为上策。
林妩把她拦在校门口，颇有给个下马威的架势，盛气凌人得只剩鼻孔：“陈衍川和我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们保持距离。”
顾了：？
程序是走对了，但是支票呢……？
顾了当时虽然年纪不大，但脑子也没什么问题，在没在一起不是林妩说了算，人陈衍川同意了么？这么多年言情小说白看了，千金青梅和半路猛女的胜率是对半开的。
这个林妩长得挺漂亮，怎么和张久一样，一个赛一个二百五。顾了如是想。
很显然，她不光这么想了，还这么说了。
林妩不认识张久，但她脑子也挺好使，一听就不是好话。
再漂亮的女孩子，打起架来也是很狂野的。
她俩在校门口当时就掐起来，回家的四中学生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美女打架，太刺激了！
顾了个子小些，被林妩一米七的大个压制，眼看打不过了，抄起旁边小卖部门口卖的杯装酸梅汤就往林妩一看就很贵的白裙子上泼去。
这下打不成了，因为林妩哭了，哭的很是梨花带雨，山雨欲来风满楼。
顾了挠挠头，讪讪蹲下，凑近：“别哭了成吗，我给你再买一条。”
林妩：“……”
觉得顾了这丫属实缺心眼。
里三层外三层的少年少女看她们停了手双双蹲在地上，一个在哭，一个在哄，又多围上了三层：美女落泪，太刺激了！
最后顾了的妈妈来收了场，顾了的爸爸一气之下，很迅速的给她转了学。
她去了二中，传说中的全封闭式管理，围墙都建得比一般学校高，翻都翻不动。
慢慢地就和陈衍川失联了。
……
张久还在持续逼逼叨：“陈衍川现在人气高，你私会的时候悠着点，别扎扎实实的成网黑了。”
顾了：……？
私什么会？她会得着么她。
说到这，顾了倒是有点醒过神来，抬手撑脸：“你有陈衍川电话吗？微信也行，我不挑。”
张久乐了：“合着你丫手里啥都没有？高中那么多玻璃白蹭了呀妹妹。”
顾了：……
那怎么能叫白蹭呢？她不是也蹭出点感情了么……校友之情也是情啊。
顾了强忍张久这个逼的嘲讽，笑得诚恳软糯：“帮帮我呗，久哥。”
“明天我有工作，飞巴黎，那场秀陈衍川也去。”“久哥”很是受用。
顾了麻溜蹿过来，紧紧握住张久的手，目光坚定：
“兄弟需要人打下手，我顾某义不容辞。我先回去收拾行李，麻烦你给顾助理订张机票。”
张久：……？
他怎么成出力又出钱的二傻子了？？
顾了这种变脸奇快见缝插针的人真的没有天收吗？？
-
顾了坐公交一路飞奔回家——她现在的经济实力不允许打的。
她住的小区，不算偏僻，只是有些老旧，斑驳的墙衣摇摇欲落。楼脚下有一方几平的花园，很接地气地种着些萝卜白菜——楼顶也有。
偶尔有不同花色的猫挂在墙头，懒洋洋地吊着尾巴一晃一晃，扫得墙缝里的野草一摆一摆。
倒是很适合她这个半退休的青老女子生活。
顾了喘着大气爬上五楼，插钥匙旋开防盗门，站在玄关处，三下两下蹬掉脚上的鞋，原本摆好的鞋，现在也是歪七扭八倒成一片。
房子是她租的，四十平。她现在没有稳定工作，说是模特，其实也就是个十八线。之前倒是有公司找到她要签她，短短一夜就变了卦，翻脸比翻书快。
她当着闲云野鹤，吃着之前的存款。
隐隐感觉自己马上连这个小窝也租不起了。
当务之急是收拾自己和收拾行李。
顾了啃着手指，有点焦虑。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礼服能让陈衍川多看两眼。
骚包的心思好难猜。
发微博问问？
她捞起手机，点开微博，打字：
“哪种类型的礼服能让骚包男神觉得你很牛逼很漂亮？！？”
发送。
马上有评论弹出来:“妹妹，咱能不能保持一个清纯初恋的形象？”
——姐姐粉的呐喊。
她被这些粉丝们的评论逗得直乐，挑了几个有趣的回复。
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出结论，顾了随手把头发挽起，细腻白嫩的颈脖上黏连着几缕被汗水浸润的发，抬手的动作牵起了上衣，露出一截盈盈细腰。拿上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
白净的指端操控着鼠标上下滚动，看到那个id“顾了头不顾尾”的微博账号，陈衍川很明显地一顿。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伸长另一只手捞起，背肌一紧，清瘦的轮廓若隐若现。
“川哥！”扣在耳上的手机传来一声不小的问候，陈衍川皱着眉拿远了些。
“你最近好吗哥！！那个国民女神本人是不是真有照片那么漂亮啊？” 电话那头很兴奋。
“好。没有。”陈衍川言简意赅地回答，沈赋这个逼真的太聒噪了。
怕这个逼还要继续说些有的没的，陈衍川又补了一句：“说正事。”
“就是想你了哥！前几天陈伯母还跟我念叨，问我你什么时候从娱乐圈滚回来照顾生意。”沈赋嬉皮笑脸的。
捏着鼠标的手一顿，屏幕上的微博页面停止滚动。陈衍川脱了手往后一仰，懒散地陷在柔软的靠背里，不紧不慢地开口：“快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回家结婚生孩子去了。”
沈赋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川哥，陈伯伯最近身体不太好，绎言哥你也知道，他不太愿意接手陈家的生意。”
陈衍川的眸敛着，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应道：“嗯，知道了。谢谢了小赋子。”
沈赋在那头嘿嘿笑：“没事儿，川哥。”
挂了电话，陈衍川静坐了会儿。起身下楼，时间差不多，出发去机场。
-
洗完澡的顾了裹挟着氤氲的水气，白色的睡衣上印满了草莓图案，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在草莓睡衣上留下几块深色的水痕。她把湿漉漉的毛巾搭在扶椅上，划开手机。
热评第一：露锁骨，大开叉。
好直接！
好有道理！
她雀跃地打开衣柜，却没找到很符合的。她没有几件像样的礼服，只好拿了条浅色系的长纱裙，一侧肩膀上有绑带，但似乎，并不影响锁骨散发魅力，嗯，很好。
又整理了两套便装，装进了她的行李箱。
“叮————”
微信提示音。她把收拾好的行李箱立在床头，倒头摔进柔软的床，半干的头发冰冰凉，懒洋洋地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点开微信。
【张小哥：明早八点，我去接你。】
顾了想了想，这个时候要狗腿子一点，用文字的力量告诉张久，自己很感激他。
飞快打字，发送。
张久看着微信聊天界面：
【鸟：好嘞！张总！】
觉得顾了真是个傻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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