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搞笑一家人允敏续写之《殇-daylife》 > 29.第29章《解围》

29.第29章《解围》


  【李允浩视角】

  当那个决定被定下的瞬间,我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个世界还处于从沉睡中醒来的前夕,李家的每个房间安静的只有呼吸声,除了我的房间。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吵不醒敏浩的梦,他舒展着眉头翻了个身。在我梳洗妥当,拿着书包轻手轻脚换鞋的时候,奶奶打着呵欠从房间里出来,惊讶的问我起这么早干什么?

  “去运动。”还没被晨光照亮的客厅有些灰暗,我蹲下去边系鞋带边说,“我在外面吃早饭,然后就去学校了。”

  奶奶唠叨着想来拉我,我极轻的道了声再见,拉开门闪了出去。

  我先去第四大街买了炒米肠和水饺,将冒着热气的食物放进自行车的篮子,在快速散去的雾气中骑向黑石公园。苍翠的植物挂着夜里聚集的露珠,清晨的花有与众不同的香气,我绕着空地转了几圈,停下来看着那个被窗帘遮盖的窗户。这个时候,老师还睡得正香吧。

  昨晚的聚会不知持续到几点,身份的特殊我不能像个监护人似的不停询问她的行踪,第一个信息没回,第二个信息说她很好,我还可以接二连三的去打扰她好不容易和同学相聚的时光吗?在复习完两门功课的月考范围之后,我扔下书本让大脑放空,和爸爸对战了一个多小时的实况足球。好像压抑的太久了,3D的绿茵场地上控制的人物真的让我有奔跑后精疲力竭的轻松,拼杀撕喊,狭小的书房震荡不堪。

  爸爸问我为什么要改变自己?如果说这个家里有谁可以说知心话,那只有我的爸爸。可是看着他含满关爱的眼睛,我回答他过去那些任性淘气的日子不会在我心里留有悔意,我改变了只因为一直都想改变,这次下得决心大些而已。

  当时的气氛弥漫着可以信任的爱和亲情,爸爸一直都抱有对我的愧疚,想要补偿的他在某些时候是最先给我理解的人。但我不能告诉他,休学又一次被我拿来当作借口,我说在那一年里想通了很多事,不能再做让家人操心的孩子。

  爸爸反驳了我,想通了与下决心不是同一回事,他始终认为我有不愿对他们说的苦恼。

  “即使知道体检之前不能吃东西,可是坚持着不去碰那些食物,是多么困难的事。”爸爸的脸在电脑屏幕淡蓝的光线下沧桑的笑着,他以此来比喻下定决心做一件事的难度。

  我小小的嘲笑着他,说:“那是不是说明我比爸爸强?刚才的足球也是我赢了。”

  我和爸爸的谈话被突然跑进来的爷爷打断,他向我们各踢一脚,就抢坐在位子上查看他的股票。我回到房间去打沙袋,敏浩说我这么冲动不像是赢了球赛,而是焦躁不安。我突然意识到如今我在家里,是不是像被洗脑的人?只是看到我是在用功学习,反常的情绪没有发生让人担忧的变故,他们才沉默着不去过问。

  仅仅是不能让自己安静的猜测着,就反复煎熬焦躁不安的心,我过份的压抑自己的心事,但必竟做不到看不出破绽。听不进别人的对话,手机来电时的急切,看到屏幕上不是自己期待的号码时的失落,这些在妈妈的眼里真的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吗?当叔叔来接走了俊儿,李家的灯光一个个熄灭时,睡眠对我来说成了奢耻的事情。黑暗中想着敏浩给我的忠告,可是我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迷糊中的房间不是现在的房间,我看到坐在柚木色地板上哭泣的老师,瘦弱的背让人心碎的耸动着,哽咽的声音重复的说着不要管她的话,在我向她走去就要碰到她温暖的身体时,回过头来的是我的妈妈,她站起来挽住我的胳膊向突然变多的房间走去,我想问她有没有看到我的老师,却听到完全不像自己的声音在问要去哪里。当记忆中妈妈充满自信的笑在我眼前绽开时,她翕动的嘴唇以带我回家这句话将我惊醒。

  做梦了,梦醒之后停留在脑中的不是妈妈的身影,而是老师哭泣的声音,躺在床上体会那比梦中更深的心痛。即使是在我杂乱的梦中,听到她说不要管她这样的话,也让我感觉像被绳索捆住了微弱跳动的心脏,窒息的痛像浪潮一样压向了我。如果我可以做到不管她,在春川的相遇就是我生命中没有她的开始,知道她还活在这个世上,还记得有我这样一个学生,我应该做到学生该做的简单的问候,然后去追求属于我的生活。可是眼泪是那么忠实,当品尝它留到嘴角的滋味,我知道那是一种无法背叛的信念,它霸占着我的心,我已单方面作出了承诺。

  摸了摸装着早点的餐盒,还有些温热,我在楼下锁好自行车,就径直进了电梯。

  轻车熟路,却不能像回家一样自然。从来没有在早晨的时间出现过,理由不是必不可少但总是需要。这种种的顾忌都长久的汇聚成压抑正常情感的长河,我比同龄的人活得要累,这是真的。开门的声音被我控制到最低,从窗户射进来的晨光干净透明,前几天老师买回来的水仙用屋主没有带走的鱼缸养着,狭长的叶子似乎又长了几厘米。

  一股淡淡的我熟悉的气息,我想念这个味道,可是在这个清晨,和它混合在一起的还有宿醉的酒精。我站在客厅里,从开着的房门看到躺在床上的老师。

  粉色的衣服不像是睡觉的便装,横陈的姿势被子滑到床角,半埋在枕头里的脸又被散开的发丝遮住。我的思想与行动在经过长达几十秒的斗争之后,双腿还是向敞开的房门挪去。看来昨晚的同学会玩得很尽兴,我感到安慰的同时又忍不住妒忌,那份快乐不是我带给她的。

  在我走到门边时,老师突然将手指插在头发里,嘴里发出模糊的□□,还在昏睡的她翻身仰面朝上,脸上还留有醉酒的红润。我感觉浑身的血液在沸腾,如果她醒来看到我站在这里,以她的性格会受到惊吓,而我又怎么为自己悄无声息的偷看她睡觉辩解呢。

  我无声的笑着,伸手把门轻轻的带上,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老师睡得极不踏实,时不时的听到她在低咕着什么,像那种受伤的动物发出的呜吟,我的提醒是没有份量的,她醉得很厉害。

  我一直等到了七点半,倾听房内的声音显然老师还没有醒,我拿出手机开始拔打她的电话,响了很久在将要自动挂断之前她才按下了接听。

  “起床了,老师。”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刚被吵醒的她听不到。

  她嗯嗯的应着,也许并不知道是谁的电话。

  “还在睡懒觉吗?都要月考了,老师,早读课要给学生复习的。”

  “啊…”她嘀咕着,听出了我的声音,“允浩?是你打电话过来?”

  “老师是不记得我的号码还是没有储存我的姓名?”

  “不是,头很晕没看来电。”

  我想我听到她的拳头敲脑袋的声音,这是醉酒的后果,今天她别想好过了。

  我准备实话实说,走到门边敲击了几下说:“快起来吧,我在外面。”

  有什么东西倒地了,伴随着她的呼叫房间里真够乱的。

  “摔倒了?”在进去和等她出来之间,我莽撞的个性决定要看看她是否受了伤,而在我刚握住门的把手时,老师焦急而严肃的制止了我。我无奈的摇着头,退回到客厅把早点拿去厨房加热。

  被遮挡的视线,她从房间出来看不到在厨房的我,喊着我的名字四下搜寻着。

  当她看到我站在微波炉前,正从里面拿出热好的早饭,我看到她明亮的大眼睛里复杂的言语,有太多要说的话反而只叹了口气。

  “我刚来十分钟。”消除她的疑虑,我装作轻描淡写的说。

  她看了看我买来的早点,轻轻嗅了嗅,说:“很好吃的样子。”

  我回以微笑,在她转身向卫生间走去时,我蓦然怔住了。

  “等等。”我的心开始重复昨夜的担忧,抓住她的肩头扳过来,“老师哭了?”

  “哭了?”她不自觉的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变得模糊,“哪…哪有哭,为什么要哭?”

  “不是现在,脸上都是哭过的痕迹。”

  “允浩,你干嘛呀?”她挺了挺脊背,想以老师的身份逃避我的追问。可是她没卸妆的脸上有很明显的泪痕,眼睛也肿得让人不忍再看,这是我自从在春川遇到她,最憔悴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不是说很好吗?为什么会哭?”我难以控制的加重了双手的力气,声音却哽在喉咙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老师她不会告诉我。

  她努力了一番,最终与我拉开了距离,以背对着我开始编她的谎言,“因为喝了太多的酒,头痛的哭…”

  “如果喝太多酒会头痛,会哭,那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她只是稍微偏了偏头,什么都没说的走开了,瘦弱的背影留在我的视网膜里,不禁又想到梦中她哭泣的背影。心痛和无力的感觉同时袭向了我,我们之间关系的弱点像不会溶化的冰山,我没有任何立场追问下去,直到我知道所有我想知道的。她无声的走开就像是在告诉我,那梦中反复说出口的话,“不要管我…不要管我…”那真是让人心碎的声音。

  默默的摆好早餐,我给她调了一杯蜂蜜水,老师从卫生间出来又去了卧室,我始终没再追过去问她些什么,重新出来的她换了身浅黄色的裙子,施了淡妆的脸上闪着晨光一样清新的神采。她对我笑着,像是忘了刚才的对话。

  “允浩你也没吃早饭吗?那快开动啊。”她打着手势说,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把这个先喝了。”我推给她琥珀色的蜂蜜水,“家里有人喝醉了,奶奶就会让喝这个,也不知是不是管用。”

  “谢谢。”她端起来尝了一口,对我竖起拇指说:“很好喝。”

  我白了她一眼,开始吃我的那份早餐,低着头不说话的气氛多么古怪,我可以感觉到她低垂的眼睑抬起来时,会向我这边快速的扫过来。空气中飘浮着吸附情感的微尘,暖昧的空间在我眼前逐步形成,我低着头只是注视着桌面,幻想的却是若干年后的某个清晨。

  老师的手掌伸到我的面前晃了晃,她问我是不是生气了。

  “干嘛要生气?”幻想的美好还散发着让人幸福的味道,我一脸的笑意。

  “老师知道,你一直都在关心着老师,只是…”她犹豫着的双唇又抿紧了,好像要关住要说出口的话。

  “只是不要管你,是吗?”

  她悠得僵直了身体,看向我的眼睛渐渐睁大,这双哭过还没有消肿的眼睛,依然清澈的惊人。

  “那个,允浩啊…”她将最后一只水饺送到嘴角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着,“你这样会让老师不…不安,因为不能回报相同的关心,总是被你照顾,又…又买来早点…”

  “老师想被主任训话吗?”我好笑的望着她,不顾她还在挣扎着想要表达的意思。

  “哦?”她立马能被转移的注意力总让我感慨人类思维方式的不同。

  “要迟到啦!”我站起来把盘子收到水池,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老师跟到我的身边挥动着手,想要把我拉开。

  “老师,这里花了。”我指着她的脸,继续以转移注意力的方法让她极快的跑开。

  我把英语书卷成筒状握在手里,走出这个持续吵闹的教室。

  十分钟之前,丽莎从半开的后门走进来,她的出现让几个正在午睡的男生都惊醒了,原来她这么受欢迎。我的视线从那些为了吸引注意而摆出耍酷造型的男生身上移到丽莎带着淡淡笑容的脸,她没有看那些男生,径自向我走过来。

  她有罗惠美的那种骄傲,但又有所不同。

  “后天的考试,英语能考多少分?”她坐在我前面无人的座位上,手指按着翻开的英语课本,一些想要搭上话的男生在附近的桌子聚拢。

  我抽出被她按着的书,语气冷淡的说:“不知道。”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把发丝抚到耳后,有夸张的呼吸声,我看到丽莎后面那个男生陶醉的表情。

  “找我有什么事?”

  “我有一个计划。”她并不介意旁边那些男生的偷听,“月考之后想要放松一下,我想邀请几个同学去我家作客,如果天气好,驾车去济州岛也是个好主意,听说济州岛…”

  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她停下了对济州岛景色的向往。

  “是的,我会邀请你。”她调皮的笑着,眼中的期待很浓,“现在就是在邀请你,还会邀请敏浩表哥,他的女朋友还没有见过,我希望他能把女朋友带来。”

  “这个跟我哥说好了。”

  “那你会来吧?”她的眼睛直视着我,超过五秒的直视,我不禁蹙眉。

  “我很忙,没有时间。”撇开视线,我语气生硬的拒绝着。

  “周末也会很忙吗?”

  我点点头,想要结束这个话题的意思很明显,丽莎微笑着看了看旁边的男生,耸耸肩挑衅的说:“你一直就是这么爱拒绝人的吗?”

  “邀请我吧!我不会拒绝的!”和我关系不错的金国忠堆着笑脸对丽莎开始他滚瓜烂熟的讨好女生的话,引起其他男生的蠢蠢欲动。从丽莎的表情看,她并不觉得很受用,即使如此,她对每个想被邀请的男生都表达了歉意。

  “只是想感谢你那天送我去医院,是妈妈的意思。”丽莎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垂下的眼神依旧盯着我,“如果你能去妈妈会很高兴的,不然她会去你家感谢你。”

  “该感谢的是我妈,我没做什么。”

  我确信她眼中流露出了失望,撑在桌上的手指用劲的抓紧,发白的指节慢慢收拢,然后放回身侧。她像在解析题难似的皱起了眉毛,原来光洁的眉心揪在了一起,我心里对女孩惜香怜玉的那部份已藏得很深,不能给她安慰因为那会继续更大的失望。

  “OK。”她展开眉头愉快的一笑,“也许还早,到那天再说吧,希望你会改变主意。”

  她很快消失在门口,我听到不止一个人在骂我不知好歹。女生的到来总能让男生班维持一段时间的沸腾,以好奇为借口的男生猜测丽莎的个人喜好,想要表白的人数在速度递增。我旁观着他们在互相取笑和幻想与丽莎约会的丑态,爱情是可以这样表达的吗?一群幼稚的人,我内心的声音还在下着这样的定论,可是没有像往前那样充满优越感的骄傲。

  天台是我想去的地方,后天的月考对我来说就是一场要打得漂亮的战役,这几天把各门功课的复习要点看了不下十遍,信心随着每一次复习都在加强,进入全年级前50名的约定不会是空头大话。老师,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拼足力气的想要做到,这是另一种方式的追赶,只要付出努力,所有的距离都可以缩短到最低。

  把英语书摊在手上,边默读课文边向前方的转角走去。风波高中的天台曾经有我的一席之地,打架和逃课的绝佳场所。而现在,并不常来的我被这里遗忘了,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就像有什么顺着脚步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我提起一张废弃的板凳,拍拍灰尘想要坐下,却听到从堆成小山的旧桌椅那边传来拉扯的声音。

  天台是个有故事的地方,这个公共的场合依我现在的作风,并不想独自霸占。我提着板凳准备去相反的方向,午后顶楼的阳光很充足,我眯起眼睛看了看棉花糖似的白云,想找个遮荫的角落。挣扎的喘息盖过拉扯的声音,我悠得顿住的同时,身后传来桌椅滚落在地和男生咒骂的声音。

  此刻回头是因为极剧膨胀的好奇心,逗留太久会落下没有眼力的话柄,我只是想看看是谁这么倒霉。而当我看到那个满脸通红的女生一只手护在前胸,一只手被朴正东紧紧抓住时,我放下了手中提着的板凳,将书卷好塞进裤子的口袋。我知道现在过去的后果是什么,但双腿已经带领我一步步走近,朴正东揉着被桌椅砸中的额头,从眼角斜瞟着我。

  “你想干什么?”他指了指我脚前的地面,在我停住脚步时露出满意的笑。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小子。”我用手指梳了梳头发,顺便活动着关节,他不是一句话就能吓住的家伙。

  “你叫我小子?”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扭着脖子笑得很猖狂,“那是要打架了?过气的风波高老大?”

  过气的风波高老大……我默念着他送给我的新头衔,有些难以消化。

  递给他一个漠然的眼神,我微微点着头,如果需要动手才能让他放开那个女生,那就只能如此,即使这段时间我放弃以前的行为方式,找校务来解决永远不是首选。

  朴正东笑着,“莫非你是看上我的女朋友了?”

  “谁是你的女朋友?你快放了我!”那个女生脸红的要滴出血来,脸红不是羞怯,我猜得没错,这不是两情相悦的事。朴正东大概是黑社会电影看多了,玩弄的摸了摸女生的脸。

  “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每天都偷偷的看我,还给我写信,我有说假话吗?”

  女生沉默着没有反驳,全身的力气用来挣开他的钳制,朴正东继续着侮辱性的言语,“明明想要,嘴上却说不要,明明是投怀送抱,又一个劲的想逃,这就是你们女生的毛病吧?刘英美!”

  “那是因为看走眼了!”这个叫刘英美的女生被欺负的流下了眼泪,“如果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坏蛋,我才不会上来找你!”

  “我怎么了?只不过想要亲你,就要得到你这样的反应吗?”

  “你…你还想…”

  “放开她!”我已懒得再听他们斗嘴了,即使在过气的风波高老大面前,朴正东又哪来这样的勇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抓住女生的胳膊往旁边拉开,右腿已经踢向了朴正东。这个在班级无数次挑衅我的家伙,原来真是迟钝的可以。没错,嚣张的语气,冷酷的眼神他都学得惟妙惟肖,先给对方施压之后需要的还是过硬的身手,他缺乏最有说服力的东西。

  叫刘英美的女生已经跑开了,我突然想到她是老师班上的女生,朴正东有哪点被她看上了?爱情真的可以随意的表达吗?幻想中的爱情刚刚实践幸运的明白过来,遇人不淑的懊悔该庆幸自己还没有失去太多。女人啊!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

  我不用担心的是——就算朴正东被打得鼻青胆肿,他也不会找班主任告状。

  他非常的自恋,这样的形象当然不能被女生们看到,于是下午他请假了。

  过了一个清闲的下午,那个刘英美在晚自习之后跑到我的面前,谢谢我为她解围。

  我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就要离开,在前方的校门口,老师来回走动的样子让我觉得奇怪。

  “英美。”伴着随风而动的香甜,丽莎跑了过来,“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亲昵的挽住了她的同学,路灯照射下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刘英美再次对我感激的一笑,回头对丽莎说:“我是来谢谢李允浩同学的。”

  “为中午那件事吗?”

  “嗯,连谢谢都没说一声就跑掉了,觉得心里不安还是想当面说声谢谢。”

  “你想怎么谢?要请吃饭吗?”

  我瞪了丽莎一眼,她没理我,继续热切的盯着刘英美,那女生张大了嘴,结巴着说:“要…要那样吗?我…我以为说谢谢就…可以了。”

  “当然不要,语言有时候比行动表达的要多,说声谢谢就够了。”丽莎拉着那女生走了几步,又扭过头来看着我说,“因为我的表弟是那么与众不同的人啊。”

  她的这句话让我对拒绝她的邀请心生歉意,妈妈叮嘱过几次,让我和哥哥在学校多照顾丽莎,而我大多数时候对她都很冷淡,我从来没像敏浩那样跟她又笑又闹过。但我以周末很忙拒绝她并不是借口,我的生活除了学习,剩下的就是打工挣钱了。

  往校外走动的身影挡住了我的视线,不知道老师是不是已经走了。

  这时不知是谁发出划破长空的尖叫,意外的骚动瞬间聚拢过来,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蹬起自行车冲向了校门,身高的优势越过那些人的脑袋,我看到一辆银光闪闪的轿车,那是标志着财富的BMW。

  “是X6吗?”

  有人在说我听不懂的术语,这台汽车炫耀似的闪着光,这种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几秒钟之内我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四周的吵闹声在耳膜持续的轰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206084/1058743.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