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救命救命

　　一缓过神，江图楠就迎来了铺天盖地的痛感。

　　“这是哪儿啊。”江图楠勉力撑起上半身，她现在形容狼狈，还哪哪都疼，一时不敢乱动。

　　看身边有人，虽然只是一个稚龄小丫头，江图楠也觉得挺没面子，她摔那一下实在是太难看了。

　　江图楠微微侧身，避开小丫头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察看受伤的地方，倒霉，不少地方都破皮了！

　　“嗤。”江图楠忍不住抽气，她只轻扯了下膝盖处的裤腿，就引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腿摔坏了，疼。”那小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江图楠跟前，蹲那儿看她，细声细气地来了一句。

　　江图楠一看有人，马上就放了手，裤腿重新贴回伤处，又疼得她一颤，语气中却一点不显，跟没事人似的，“没坏，不疼。”

　　“哦。”小孩应了一句，两人没再说话。

　　江图楠扯了扯衣服，有破洞的不少，被鸟啄的，勉强还能穿。挖了大半天的植草散落在四周，仔细一看，却是已丢失了大半。

　　江图楠把草植拢在一起归置在一边，这才看了一眼来路，林子还是林子，却完全不一样了。

　　……

　　一时间她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江图楠试着动了下扭到的脚，疼得不算厉害，确认没有变成残废，她这才开始打量周遭。

　　蹲在她跟前的小孩脏的看不清脸，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水润润的大葡萄，黑漆漆的两只小爪子蜷放在膝盖处，看着又乖又呆。

　　江图楠没理她，她也不走，仗着年纪还小，直勾勾盯着江图楠看，江图楠不太愿意，也没好意思说。

　　眼看这小黑孩都要和夜色融在一起了，江图楠脑子里突然就闪过江佑齐的脸。再抬眼，她语气刻意温柔了三分，“这里是哪里啊？”

　　“外头。”小孩答。

　　“哪里的外头？”江图楠追问。

　　“就是外头。”小孩答。

　　江图楠:“……”

　　“你……今年几岁了？”江图楠看她小小一团，像是还未知事的年纪。

　　小孩低下头，在地上画圈圈。

　　“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自己在这儿啊。”江图楠看一眼立在一边的黑黄相间的路障三角柱，上面明晃晃的“无痛人流”几个大字，这一看就是后来贴在路障上的。

　　只不知“无痛人流”是什么意思，再看不远处那两间低矮的破旧房子，房门上也贴着这么几个字。

　　这附近没有别的建筑，就这么两个低矮的房子紧挨着，落在这一小片空地上，空地在林子边缘，一条小路从房前往外延伸向远方，通向未知。

　　江图楠却直觉从这条路走，能走到外面。可是现在天黑了，她还不知道自己沦落到哪，要怎么回去。

　　“天黑了，就你一个人呆在这，很危险。”

　　江图楠看小孩又低头，小爪子专心拨弄地上的小石子，也不搭理自己的话。她脏兮兮的小脸看着没什么肉，可那小嘴儿却挺有肉的，微微嘟着。这是，生气了？

　　江图楠眼珠子一转，改口道，“我知道了，这是外头。你说的对。”

　　小孩还是没有理会她，不过捡小石子的手明显停了一下。

　　江图楠望了眼那两个房子，没有要出来人的样子。房子是透明材质的门面，从里面拉上了帘子挡住外部视线，因为是晚上，能看到从里面微微透出来的光，里面是有人的。

　　江图楠看问不出来话，就走到房子边上，想看能不能听到点有用的消息。

　　突然，蹲地上的小孩儿哇地一下放声大哭，她仰着乱七八糟的脑袋，紧紧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地尖嚎：“哇！偷小孩啦！救命救命！偷小孩啦！！”

　　这、怎么就突然“偷小孩”了？江图楠被吓一跳，这方圆几里，就自己一个生人，莫不是在说她？

　　与此同时，紧闭的房门刷啦一下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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