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不是一伙的
打开的门后面，露出来一张惊慌的老脸。
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老太太，满头的白发盘得有点散，有几捋掉在耳边，如果她就是小黑孩的奶奶的话，两个人倒是很有家人相，看起来都有点邋遢。
不过现在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江图楠被推在这个偷小孩子的罪名档口，感觉自己现在是有口说不清。
“我没偷小孩。”她看屋里的人都闻声出来了，赶紧声明。
那个老太太凶巴巴地瞪了一眼江图楠，浑浊的老眼上下一扫，就把她浑身看了一遍，接着语气不善地训斥了下那地上的小孩，“你这娃，哭啥！”
江图楠听那小孩哭声小了些，不过还在断断续续地抽噎，脸上的脏都盖不住她哭红的眼皮。
这时屋内又突然多了个声音，听着很紧张的样子，“怎么回事，来人了？”一个面有风霜的女妇人紧张地凑到门口，看到外边的江图楠，目露警惕。
“没有，”那老太太瞬间柔和了脸色，转回身一手把那个妇人往里推了推，“是我家孩子不懂事，没事的没事的。”
妇人还有些惊疑，“当初不是说好的，只要外面大哭，就……”
“放心。这次是小丫头没眼力劲。”老太太还在往回劝那妇人，妇人被说动，给了里间躺在床上的人一个眼神。
这时，另一间紧挨着的小屋子也传来了动静。
外边江图楠正想往远处避开点，一转身，差点和另一间屋里冲出来的少女撞上。她余光瞥见，险险避开了那人，却不防背后突然被一个大力推搡了一下，江图楠伤腿难支，一下就给扑地上去了。
江图楠怒目回头，推她的是一个小年轻。
那小年轻此时正拉着哭泣少女的手，嘴里不停地讨好：“紫苏，紫苏，苏苏！你别走了，听我说，你听我说好不好……”
那少女哭得梨花带雨，脸上是看得见的羞愤，似是想走又拿不定主意，在原地转了几步，然后被那小年轻一把抱入怀中。
少女挥动粉拳挣扎几下无果，埋头在小年轻肩上压抑地哭起来。
江图楠只隐约听到少女一直呜咽着“不要不要的”，她正想爬起来报那小年轻的一推之仇，那老太太先凑到那对小情儿身边去了。
老太开口有些歉意，“你们怎么出来了，再等一会儿就到你们了。”
“嗯，我们知道。”小年轻一手揽着那少女轻拍，一手挡在老太面前挥了挥，示意她等会再说话。
那少女哭了两下却突然推开了那小年轻，“方梓树，你就是个混蛋！我是不会打胎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当初是你说，是你说……鸣！”
江图楠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那少女的小腹，微微隆起，原来是有了。
“紫苏，我爱你，我爱你，别哭了……”小年轻捧着少女的脸，俯身低头竟是要亲，女少后退躲了几下，小年轻不依不饶追上去……
这，大庭广众……江图楠觉得没眼看，刚转过头去就听那女少哭着说，“那这孩子不打了吧，你说你爱我……”
“苏苏，……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放开我！！”少女激动挣扎。
此时，那小年轻又想把人往怀里拢，这招却不奏效了，那少女是铁了心要走，拿出要死要活的势头闹起来，那小年轻根本拢不住她，一个措手不及，让人挣开跑远了。
小年轻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不耐烦，懊恼地原地挥了一拳，转身就发现江图楠并祖孙两都在看着他，他吐了口气，若无其事地低头正了下上衣的领子。
“既然手术做不成了，把定金还给我。”小年轻嘲老太伸手。
老太太一听，低眉敛目，一言不发地回头，几步走到小黑孩身边，提起她一只胳膊就开始往小孩背上拍，嘴里骂着，“叫你闹！叫你闹！”
小孩大声嚎哭。
江图楠看不下去，一把抓住老太挥舞的手臂，夺了小黑孩挡在自己身后，“行了！这怎么打孩子呢？”
老太不听，神情阴郁执意要追着打人，江图楠一边脚扭伤不好行动，闪避中不免被她抓到人拍了几下，催得那孩子哭得像要厥过去，江图楠看那老太像疯了一样行事，实在无语，又阻挡不住，无意中看到边上的小年轻竟然没事人一样双手抱胸、抖着腿看戏呢！
江图楠狞笑一下，猛地闪身上前狠踹了一脚在那小年轻的腿窝上，把人踹得翻了出去。
“你干嘛！”小年轻惊吓过后回过神，趴地上涨红了脸爆喝，他想跳起来回击，却一时疼得爬不起身。看江图楠朝他走近，这人怂叽叽地往后爬滚了好几步。
“揍的就是你这种渣滓！”江图楠拳头挥起又落下，“叫你始乱终弃！&#@*！叫你睡人家姑娘！……叫你蔫坏！……叫你抖腿看戏！”
江图楠也不记得自己具体都骂了什么，一拳拳下去，感觉气顺了些，她才停手，扶着腰喘几口气的功夫，那小年轻已经连滚带爬逃远了。
没想到，她也会有这样挥拳打人的一天。
江图楠视线一转，那小黑孩早已经不哭了，一看江图楠看她，吓得打了个哭嗝。那老太婆在江图楠的盯视下双腿一软，搂了小黑孩进怀里就开始流泪，“奶没用。是奶没用！”
“行了，别做戏了。”江图楠看这老太又开始装相，相当不耐烦。
那老太听了这话也没动，过会儿随便擦了下自己的脸，爬起来又往屋里去了。
之前这边动静那么大，那屋里也没个响。这下老太去而复返，里边倒是开始传出尖刻的骂声，听着像是叫那老太赔钱的。
江图楠心里蛮不是滋味，今天见到的一个两个，都是一路货色，欺软怕硬！道德沦丧！她从前在府里，千金大小姐的，也没接手家务，这种低层级别的勾心斗角，离她，有些远。
活动了一翻，今天又饿了一天，江图楠有些脱力，她想找个地方坐一坐，再找办法回去。看到小黑孩又自己一个人蹲地上，一时觉得她有点可怜。
她这烂好心泛滥还没一会儿，蹲屋前的小黑孩又脑袋一仰，闭眼嚎哭了起来，
“哇！偷小孩啦！救命救命！偷小孩啦！！”
江图楠：……
这次，那紧闭的屋子里一阵手忙脚乱的响声，然后那老太婆形容狼狈地扑了出来，她扑在那小黑孩身上，老泪纵横。
接着，一小队整齐的人马把这片地方包围了，十来个训练有素的成年男人，手持着黑洞洞的管子，把她们三个抓了起来。
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就江图楠和那祖孙两，被一起带走了。她试图解释自己和老太他们不是一伙的，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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