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寻问

　　我沿着白玉行道的台阶，向上走去。

　　当走到那扇大门前，就在我去敲门的时候。那门便自动打开，眼前闪出一位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逸，白皙水嫩，眉黛青颦的美女站了出来，向我笑着说道：“唐先生，你来了。”

　　我倒是一愣，这不是酒店前台的美女服务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看出我生疑，笑着解释道：“唐先生，别误会，我是老爷子的孙女，你叫我秋墨。”

　　我点尴尬地说道：“嗯，你可以直接叫我唐宇明，叫我唐先生有点不习惯。”

　　秋墨嫣然一笑说道：“不用那么拘谨，进来吧。爷爷等你多时了。”

　　我笑了笑，跟随秋墨进了厅堂。

　　这应该是一佛堂。庭堂中雕梁画栋，鎏金描銮。器具华美精良，古色生香。一尊丈高静谧慈祥的古佛像，静供在巨型的描金紫檀木佛龛内，沐浴在金碧的穹顶之下，围堰神秘。

　　秋墨带着我走到那佛像下，温和地说道：“唐先生，你先稍等片刻，我去请爷爷出来？”

　　我点头示意说到：“好的。”

　　秋墨便转身走进后堂。

　　我静静地站在尊石佛下面观赏着。其实在进入庭堂的时候，就发现这是卢舍那佛像，虽然没有龙门石窟那尊大气磅礴，确是一尊完美无缺缩小版的卢舍那佛像。

　　佛像慈悲肃穆，宝祥庄严，佛裟宝花自然流落，静心盘坐手结与愿佛印；一手自然下伸，指尖下垂，手掌向外，；一只手仰放腹前，能与重生愿望满足，使众生所以祈求之愿都能实现之意。

　　没过多久，秋墨从佛堂后推出一位年事已迈的老者，老者坐在轮椅之上，面貌慈悦，目光祥和，手中盘念着一串佛珠。老者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个青年，看的那么出神，仿佛看了很多年前以前。

　　我与老者四目相望，老者笑了笑道：“还真是和那老顽固，一个摸样出的。”

　　虽不详其意，但能肯定，这老者和我祖辈应该深有渊源。

　　秋墨笑了笑，俏皮的问到那老者：“爷爷，你说的老顽固是谁呀？难道和唐先生一样帅气吗？”

　　老头一听这话，说道：“你这丫头，还是没大没小的，老顽固，岂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秋墨撒娇的说道：“爷爷.....”

　　老者慈祥的目光中流出一丝闪光，然后笑道：“唐先生，让你见外了。这丫头心性善良，就是公主脾气大点，都是老夫从小给惯的，让你见笑了。”

　　我笑言道：“老先生，并无大雅。娇枝惯养，乃为福分。这就是老爷您所享有的福分。”

　　老者常怀大笑道：“哈哈，年轻人真会说话，真是福分。”

　　然后说道：“丫头，准备茶水。”

　　秋墨笑了笑说道：“爷爷，你想喝什么茶？”

　　“西湖龙井。”老者看向我，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我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可以。

　　秋墨推着老者走向，佛堂的左侧。这里摆着几张红木的客椅，还有一套茶案，是以专门待客使用。老者示意道：“唐先生，请随意坐。”

　　此处观赏那尊卢舍那佛像，更有一番韵味。礼佛品茗，静心悟禅。

　　秋墨将燃起檀香，放置在茶案上博山炉中，转身向后堂而去。焚香品茶，是对茶的一种敬意诚意。

　　古人云：“凡焚香、试茶、洗砚、鼓琴、校书、候月、听雨、浇花、高卧、勘方、经行、负暄、钓鱼、对画、漱泉、支杖、礼佛、尝酒、晏坐、看山、临帖、刻竹、喂鹤，右皆一人独享之乐。”

　　博山炉中一缕青烟缈缈升起，沁香宓迹，令人神定气闲。

　　“先生，不知怎么称呼？”我询问道。

　　老者慢慢说道：“唐先生，何须心急，待那丫头把茶煮好，咱们慢慢细品。”

　　听了老者的言意，便不好在继续追问。

　　这时，秋墨换了一身复古色的凤穿牡丹旗袍，婀娜多姿，头发高高盘起，温柔端庄，端出一套茶具，犹如从画中走出，让人流连忘返。

　　秋墨对着我笑了笑，才发现自己有失态。她坐到茶案前，熟练轻捷地将茶具一一摆列而上。

　　“爷爷，前段间我在江南学会一手新的茶艺，让您品品如何？”

　　老头子看了看我，笑道：“哦，是吗？什么新茶艺。哈哈，我这丫头知道，我爱喝茶，练了一手好茶艺，来讨我高兴。看来唐先生说的对，这便是我所享的福。哈哈......”老者笑起，那么随和，让人容易亲近。

　　秋墨打开装置在案几上微磁炉，用水壶将其烧沸。井然有序地，把白色茶罐里的龙井茶，用茶匙取几钱，放入紫砂壶中，将沸腾的泉水冲汤，手法行云流水，代茶沏到中间，对着老者和我说道：“这道茶叫“寻问”。”

　　俗语“千秋伟业一壶茶”。

　　闲人论茶花生瓜子，雅人论茶风花雪月。

　　仕女论茶柔雅韵致，茶师论茶据里详论。

　　仙人论茶玄之又玄，酒仙论茶不舍醉梦。

　　皇帝论茶唯我顿尊，禅师论茶句句藏机。

　　论茶：就是和什么朋友，喝什么茶，谈什么事。

　　而“寻问”则是在“寻”上，寻找。主客“寻问”，访客“答”，如若回答出，便谈何成功，如若问答所非，便七杯送客。

　　老者笑道：“何为“寻”。”

　　秋墨一边沏出茶，一边说道：“先品后寻。以礼为先。”。她用茶托，将两杯茶端起，将一杯送到老者身边的茶几上，另一杯送到唐宇明的茶几上。

　　然后说道：“开茶”

　　老者将茶杯端起，轻轻扶了茶盖，茶香徐徐扑入，老头满意点了点头。此茶清香淡雅，入口重滑，****无穷，好茶，好茶。

　　我端起那杯龙井茶，慢慢的品了一口，无色无味，由如一杯淡水。心中一愣，其不会是这小丫头用一杯清水，来试探我的。面无表情，继续的品着这杯茶水。

　　老者过了片刻，问道：“唐先生，此茶怎样？”

　　“耐人寻味。”我只用简答的四个字答道。

　　老者听到这四个字，然后爽朗的笑道：“哈哈，不错，好个，耐人寻味。茶水浓淡，就在一字之“耐”。”

　　秋墨笑道：“唐先生，品茶功夫令秋墨佩服。一杯清茶，浓则浓，淡则淡，香则香，品就在寻，怎么寻，便在一字“耐”。茶水凉了，便无味。请爷爷和唐先生继续品茶。”

　　老头子笑道：“茶香正品，一口畅饮，好茶。”老头子爽快的将杯中茶饮尽。

　　我淡淡向老者问道：“老先生，这“人”如茶水，清则清，一眼明了。而“名”如茶海，字不改姓，清辙见底。茶好。”我便将杯中茶水慢慢喝完。

　　秋墨把第二杯茶送给两人的茶几上，又将那两空杯收起，缓缓说道：“茶好，好茶。一口畅饮，清澈见底。第二杯茶，请。”

　　老头子说道：“唐先生，请用茶。”

　　我将那茶杯轻轻佛了两下，茶水色泽清透，清香扑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此茶正是西湖谷雨龙井茶。缓缓饮上一口，令人回味无穷。

　　老者望着正在细心品茶的青年，缓缓问道：“唐先生，你家父家母曾向你提起过你祖辈的故事吗？”

　　我沉思一下，说道：“从小到大，我幼时曾询家父，他只说，祖父祖母早已过世。”

　　老者大声笑起，“哈哈，说的倒是轻巧，一句早已过世，便隐瞒了所有？”我不知道老者言意，看着他那褶皱的眼角，银丝白发。颤颤地继续说道：“唐正源倒是，隐藏的到是挺深的，但是我还没有如黄土呢？就把那往事如废土一样，沉埋在脚下，给忘记了。”他越说越激动，声音有些嘶哑。

　　秋墨赶快上前扶着那老者，心切地说道：“爷爷，你还是休息下吧。”

　　“孩子爷爷没事，我这老骨头，连那枪子弹都没能打穿，身子好着呢？”老头拉着秋墨的手，安静的说着。

　　“爷爷.......”秋墨眼角有些湿润。

　　老者看了看眼前这个青年人，和身边孙女，然后望向佛堂中的那尊卢舍那石佛继续说道：”这要从几个盗墓贼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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