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浇石土

　　过了一会儿，从洞里又断断续续的传来声音：“都用......撬棍子....撬了半天才...弄下一些......俺凑着也不像石咂子....弄上去给凑凑看到底是个啥玩意子....”

　　两个人侧着耳朵听那洞里传来的回声，消失在耳边。

　　这下才听明白下面的情况，中年人对着洞下喊道：“六，把夯土跟的土和那东西弄到麻布兜中。六娃先在坑底下歇歇。”中年人对着洞口的青年说道：“天曌，你麻溜点，先把东西拽上来看是个啥玩意？”

　　“中，俺这就给拽上来。”天曌拿起洞口出的黄麻绳子扯拉了几下，一会半兜子土疙瘩给来了上来。解开麻绳袋子，黑棕色的夯土层上有一块湿漉漉带着夯土泥的疙瘩子裸在里面。

　　天曌拿起那湿漉漉的带着土泥疙瘩，东西不大倒是有些分量，上下看看了没看出个门道儿。伸手递给中年人：“舅你么瞧，啥球玩意的？湿湿咕噜噜的，硬邦邦的倒是有点份量，是不是青铜器上的铜片子？”

　　在盗墓行当里每个盗墓者都有他们独自判断墓穴的位置朝代的方法，不过他们哪些方法都差不到。都是通过望，嗅，听，切四字来断定，只是叫法不一样，就像万法不离其宗。而洛阳刨堂子一行，有高人通过嗅和尝墓坑里的夯土来判断这墓坑的年代。

　　张桩子接过那疙瘩在手里掂了掂，这东西虽然有点湿可能是墓里的有积水坑，凑到鼻根处猛的一嗅有一股怪怪的味道，黝黑粗糙手大拇在夯泥上用搓了几下，然后舌头舔了舔大拇指的夯泥，一股刺舌的骚味传到脑后，眉头紧紧的一皱，“呸呸，咋有股骚味呀。”但是他心里猜到，这东西倒是像老头子从前说过的“浇石土”。

　　对于“浇石土”张桩子曾经在老头子口中说过这东西，自己刨了十几年堂子也亲眼没见过这东西。第一眼看看这东西就觉得是那东西有点像。有的时候：第一感觉在盗墓者眼里是最正确的判断。

　　在古代“浇石土”是防盗墓的一种反防盗法，墓主设计者令冶炼铜铁的工匠用是用磨制的玉石粉和金银铜铁的冶炼的浓水混合而成从顶灌入墓穴顶壁，带凝固后再以三合土加固之上，固铷金城。

　　在盗墓行当里不论是南土夫，北摸金，还是关中翻斗，在刨堂中往往听到浇石土的墓都会避而不言，他们根本打不开。

　　这墓的起之隋末在唐朝中后期这种造墓方法就失传。随后的朝代，也没有设计者建造出的这样浇石土的墓穴。

　　张桩子心里有数，可是在老头子这里他不敢不干轻易论断，心里有些紧张，这个结论要老头子肯定才行。朝着老头故意说道：“这他娘的啥玩意呀倒是挺重的，舔了舔倒是有点锈铁银的气味和骚味；看着不像青铜片子，上面也没有铜锈。日怪的很还头一回遇到这二不楞子？”张桩子虽然跟着老头东闯西闯的，大大的活也见的也不少，他先要给老头子，先请示下，这也是刨堂子的门规之一。其实老头子也知道他这外甥断出的结果是正确的，只是碍于规矩，也就没当面敲钵。

　　张桩子转过身子恭敬的看着老头子，眼睛盯着里向老头子像是透漏出这东西大概的来源，请问道：“舅，你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许是。。”张桩子后面的几个字没说出，但是老头子心里已经知道一二。

　　老头子敲了眼，张桩子的满是疑惑的眼神，着眼审向过他手上的土疙瘩。那双深陷的眼眸，冒出了锐利的睿光，淡如静水的脸上露出满意的一笑。说明他的肯定，便语道言说：“浇石土，物不腐。金汤灌，磐石固....”

　　张桩子心里也算松口气，心里的平静了。

　　便把手中的东西递向老头子，而老头子还没接到那东西，心里便一愣，怎么有着奇怪的味道？老头子便笑着说道：“六娃这小子定是用了破坏性的才把这东西弄下来的，这孩子和你一个样，凡事都惯用暴力解决。不过这娃倒是比你机灵着呢。”心中颇为满意。

　　张桩子听到这话心里舒服多了，毕竟老头子都肯定了六娃。嘿嘿的一笑傲娇说道：“嘿嘿，这不暴力咋能是俺的种呢。”

　　老头子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在一旁的张桩子和青年。老头子虽还有两个外甥外，张桩子虽是最小，年轻时候为人做事果断，敢做敢闯，就是脾气有点让人招架不住，而那几个为人老实人胆子不涨，不是刨堂子的料。他神情穆肃的说道：“都十几年了你这骡子脾气要是改不掉了，也就去了我心病。“停顿后又说道：”凡物都是智取，而暴力只能毁坏。”这话明显前半段说给张桩子，而后面的说给给王天曌的听的。

　　老头子把手里的“浇石土‘’扔给唐天曌“接着，把他藏好，闲的时候慢慢琢磨琢磨。”青年人没吭声接到那块礁石图装在随身的背袋里。

　　黑压压的云层里又猛地响起一个雷声，“隆隆”的雷声响后。土洞里传来了六娃声音：“爹，那啥东西？”

　　刚才只顾着说这浇石土，倒是把洞里的六娃给忘了。老头子急切的说道：“这雷打的这么响，别把六娃的耳朵给震戳（震聋）了。”

　　张桩子这才反醒过来，忙着对洞下面喊道：“六，天上响起了火闪（打雷）了，用棉花埂堵上耳朵。这就就下绳拽你上来。”

　　“知道了，爹。”六的喊声从洞里传来。

　　张桩子说道：“天曌，快去把绳子给下到底。”

　　不到一会的功夫，到洞口只见一个青年小伙一个翻身，浑身一跃，就从洞口上了来。

　　六娃名叫张顺六。因为出生那日正好逢六月初六早上六点六分临产出生，他娘也没生他时也没收什么罪。当年里出生的时候，老头子还给特意这孩子称骨掐命，这孩子富贵相是快将军料。又说道：当年朱元璋就是逢了三个“八”，他爹就给起名朱重八。所以老头子就说道：“这孩子和六，满五差一就是六六，六则顺。”就说这孩子差一个满顺。就叫这孩子顺六，把差的一个补上就叫张顺六。。

　　六娃头上戴着一顶羊皮帽，黑黑的皮肤，身体壮实，一副虎头虎脑样子，两只眼睛露着机灵的贼光。上了洞口就大喘了一口气。说：“还是上面的空气好。”他接身上的外套给脱了，把头上的那个羊皮帽子顺手扔到一边，拉了拉身黑棉袄，透透风。

　　唐天曌看到六娃那举动关切说：“六，你上来就扒衣脱皮的，小心着了凉。”

　　六娃满脸得意的说到：“天曌哥，我六身体可扎实着呢？就这天还能把我咋了？”

　　“你就得了吧，少在小。小。。吹牛皮。”唐天曌原本说出“小爷”怕他舅刺溜他，没敢说出。

　　六娃知道唐天曌没把“小爷”说出口，便嘲笑的：“小啥呀，是不是小心要咬到舌头呀。”哈哈的笑起来。他们两个在没外面没熟人的时候，才学着那些有钱人才称这个爷那个爷，所以他俩没事就自称“小爷”“六爷”。

　　两个人扯落一会皮子，倒是逗得张桩子和老头子也跟着无奈的笑了笑。

　　“爹，你和俺舅姥爷弄清那疙瘩么是个啥东西没？”六娃盘着腿坐在洞边的空地处，拍了拍子上的土杂杂问道。

　　“六，俺问你，下面的夯土层有积水坑？”张桩子看着正在拍打身上土杂杂的儿子。

　　“啥积水坑？”六娃满脸一个懵字，“明明是个干坑，那里有水？

　　“没有积水坑？那就日怪了，为啥是个湿疙瘩呀？”

　　六娃这一听，脸上有点不好意思。便羞涩的说道：“爹，我说了你可别骂俺呀。”

　　“行你说？不骂你呀，你舅老爷刚才还说你机灵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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