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可好。
一次,两次,倒也不知是多少次,他们都是错过了。年华,终究是蹉跎了。这半生,的烟尘火气。终究是半生了。
温酒,淋在身上,却是冷意,渐次的,就是变得烈火般着身。
今日,是君泠月登基的日子,可笑,这皇帝不过是昨日才去,今日,葬礼未曾办,却是到了新帝的登基大典。
日后,他说,她依旧是国师。君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可这,又有何?去了这君依做这所谓的国师,不过是因的,此处有了一人而已,如今,一人已经不在,还有着何有趣。了无生趣。
“主子。”福宝的眸子中含了泪水,主子,她生生的念了这十年的主子,终于是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啊,这,不是梦,真的,不曾是梦。泪中,含着笑,福宝不知有着什么词句,可以来表达了自己现在的心思。
簇簇梨花雪,瓣瓣的梨花瓣子,一身玄衣,绣了金色的滚边,左眼上,有着妖娆的银白色的梨花面具,清冷的眉眼,卓然的面目,主子啊,是她,盼了这许久的主子啊。
“福宝,莫是这十年,你到也是傻了去。”阿冷说着,清冷的声音,却是含了一丝的暖意,身上,却是带了酒意,福宝自是知晓,阿冷是从不喝酒的,除了兴致极好之时,和璃公子喝上些,而已。
“福宝,我不在的这些年里,还是要靠了你,好生的照顾了这满园的梨花。”阿冷见着这满园的梨花,簇簇的梨花雪,泛了清寒的香气,清风拂过,瓣子如雪般,洒落。落在那青石板上,是多美的一幅画。冷漠,静谧。仿佛空气中,都是弥漫了那冷香。再无其他。
“主子,这些年,你可是去了何处,璃公子,漫天满地的寻了你,若不是傅公子和月色赤邪的拦着,公子怕是已经去了墨染处,寻你了。”福宝说着,清泪两行。
世上的任何人,都可能对着主子不好,只有璃公子,璃公子是决计不会的。
“阿璃,离了多久了?”阿冷问着,清冷的声音中,是难掩的哀凉。说着这几句话,仿佛是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了。阿璃,是她心中难掩的伤口,她放了酒水,让这伤口愈发的深,刻骨,永生永世,不忘。
“主子,福宝有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福宝扯了阿冷进了屋子,满室的清冷香气,阿冷见着,似乎还是当时,还是当时那一抹淡蓝,为了自己喝着那鸡丝粥,其实,她也并不是多爱着去喝了那粥水的,只是,见着阿璃那湖水般的眸子,温润的笑,任何,她都是无法拒绝的。
仿佛,自从没了阿璃,这空气,也并不似当初的清冷,好闻了。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比的过阿璃。未曾,有过。
“但说。”阿冷说着,饮了一口福宝沏好的茶水,冰冷的茶香弥漫口中。
“主子,当时福宝似乎是见到了傅公子,在和璃公子在一起。”福宝说着,眸子望着阿冷。只是见到阿冷的手深深的颤抖,那茶水,也是全数的洒在了衣着上。
“主子。”福宝一边是找了绢帕替着主子擦拭着,一边说道。
“傅陌寂?”阿冷说着,倒是如此,昨日,并未见到傅陌寂,都说这和阿陌已然成了君依的皇帝般,而这所谓的皇帝,自己可是并未见到。看来,他,定是他,将阿璃带着去了,落霜。
阿冷的眸子微冷,勾唇,她怎的就是忘了,落霜。
阿璃,等我,阿冷,很快就会去寻了你的。很快。
冰冷的大殿,安静非常。灯火摇曳,不少的宫人,恨不得,多是向后方缩着,这新帝,让他们惧怕。何止是惧怕,这新帝,更像是从地狱中的修罗一般。昨夜的萧声,就似是这勾魂曲子一般,这宫中的人,死了大半。皇帝周围的暗卫和宫人,更是全部的去了那乱葬岗。
“皇上,茶…”那宫人,颤抖着,送了茶水给了新帝。见着新帝冷情的眉眼,倒是俊美的少年模样,念着这新帝的残忍,以及这新帝,未曾有着一人的后宫,她的心,便是跳的更急了去。
“放了便是。”君泠月冷声说着,眉梢微皱,看来,还是要子玉说上一声,这些所谓的宫女,自己可是并不需要的。
“皇上,国师求见。”小太监说着,颤抖着声音,他在这宫中,也是有些日子了,这国师,他也是有些耳闻的,本以为这国师大人,是和大皇子在一阵线上的,却是不知,怎的,大皇子失踪了,而这一同失踪的国师,却是忽的出现,和这六皇子在了一起。算了,这些所谓的宫闱之事,又是和他们有着什么干系,他们,不过就是为了活着罢了,而至于,谁是皇帝,并不重要。
“朕曾说过,国师的求见,一律不用通报。”君泠月冷声说着,暗红色龙袍的他,在这灯火摇曳间,更是加了一丝的肃杀之气。
“是。”那小太监,颤抖了抖,说道。
父皇留下的,都不过是外强中干的烂摊子罢了。君泠月如是念着,阿冷便是已然进了大殿,银白色的面具,爬满了左眼,一身玄衣,绣了金色的滚边,清冷的气息,仿佛依旧是当年,他见了她的模样。仿佛仍是十年前一般。
“皇帝。”阿冷微微低眸,冷声说道。
国师都是素来不用行礼的。如今这般,也算是给了面子。
“冷近日要去了落霜城几日,还望皇帝准许。”阿冷冷声说着。并未抬眸,也并未见到,君泠月眸中的凄冷。
君泠月凄然一笑,是了,自己,还未曾说些何呢,阿冷,走了,也好。自己的肃杀,终究不愿让她知晓了的。
他,渐渐的知晓了,阿冷,是念着大皇兄的,而大皇兄,也是念着阿冷的。
那自己,算的是何。
何都不算。
放了她,不如放了吧。成全了她,也是,成全了自己,帝王,终究都是不会有了真心的。他又,何必强求。
“一路,小心。”君泠月可以说的,也最终,只是剩下了这四字。温和的话,却是不甚像君泠月的话语。
“是。”阿冷微微抬眸,少年,已然成了帝王般的男子。她,也该离去了。
她与他之间,永远都是冰冷的话语。未曾加过其他。而他依旧记得,那少女温软的笑,“日后,我们便是要坦诚相见的,这,才是友人。”
仓皇的大漠,依旧见着的,只是灿烂的笑意。只不过,如今,这些都是消逝了去,不,还是在了,自己的记忆中了。
见着那玄色的身影,渐次的消逝在了门外。
朱墙碧瓦,只是,最终困了自己而已。
掩眸。一切都是凄冷而已。
落霜城。
冰冷依旧,三日的路程,阿冷用了术法,甚是不易的一日到了落霜。
落霜城门开,冰雪融。
狐裘衣着的阿璃,开了城门,见着的,就是一身玄衣,勾唇的阿冷。
他也勾了唇角。
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仿佛时间静止。
“阿璃。”
“阿冷。”
一眼万年。他们的时间还很长,长到,都有着一生的时间,相守,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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