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天牢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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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死死盯着太子离开的背影，突然间失去了审问的兴致，一甩袖也离开了大牢。[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哦，对了。”走到门口的人顿了一步，似是无意般的说，“千万别用刑哦，老三的脾气可不好。”
“孤只是听说二弟你的秦王府出了叛徒。”李建成依旧笑着，如沐阳光，他站起身，“既然二弟要处理家事，那孤就走了，不打扰二弟。”
哐当一声铁门被打开，紧跟着李世民的身影就那么出现在大牢中，“大哥日理万机，今天怎么又功夫跑这儿来了？”
“参见秦王殿下。”门外传来明祈的声音，接着的是李世民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是明护卫啊，正好本王找大哥。”
元宠不再说话，久久沉默着。
李建成不语，很多年前他也这样说过，所以他宁愿背叛他位居秦琼之下也要投靠秦王。李建成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思绪万千，“你既然投靠了二弟，又为何还要做出这等子事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呵呵。”元宠低笑着，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殿下，你实在是太仁慈了，不适合做一个君主。”
“孤不愿对你用刑，你是个真正的将军，所以，三弟才不会怠慢你。元叔叔，即使你当年做出那样的事，孤也不想你死。”
“哦？”李建成拖长了声音，笑的更加灿烂，宛若流光划过这个黑暗的地方。
“太子爷，这声叔叔我受不起。”
元宠看了大唐的太子半晌，亦如多年前他初见他一般，笑容温暖的少年将军。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少年虽然成了高贵的太子，身上却依然没有上位者的杀伐果断。
这是一个很不错的牢房，花木参差，比起方才那些鬼地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李建成找了把椅子坐下，托腮打量着四周，最后落到了元宠身上。他很奇怪的一挑眉，笑道：“落到三弟手上，毫发未伤的你还是第一人。元叔叔，你真的再次让孤吃惊了。”
李建成冷冷扫了一眼对方，狱卒识相的闭了嘴，恭敬的立于门边。“明祈，守好了。”说完后李建成独自一人进了牢门。
狱卒上前麻利的开了门，殷勤的说：“太子爷何必亲自来，有什么事儿吩咐小的一声不就得了。”
拐过一个弯，他立在一扇铁门前，接着他沉声说：“开门！”
他的脚步分外均匀，像是经过度量一般。
天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浮动着一股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儿，一个绛紫色的身影悠闲的走着。如果不是两边不断的挣扎与嘶吼，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在林间散步。
天下，到底是你们谁的？三弟很期待呢。
李玄霸勾唇一笑，秦王殿下？大哥只怕是不安稳了吧。看着二哥不断上升的声望，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半个时辰前。”荣安小声回答，“还有秦王殿下也过去了。”
“什么时候？”李玄霸牵过自己的爱驹，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一见到李玄霸踏出魏府大门，作为贴身侍卫的荣安立刻上前，凑到李玄霸耳边，“殿下，太子爷去了天牢。”
听完他这话，魏烟华霍地站起身，脚步匆忙的跑向端木烟儿住的小楼。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李玄霸伸手抚了抚自己的心口，摇头笑了笑，抬步走出了魏府。
李玄霸神色严肃，“本王不会用这等事情骗你。”
“你确定？”
自从认识端木烟儿之后，她一直都知道端木师父那些过往，她也知道那个人对端木师父的伤害，可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人居然还能回来。师父，端木师父，你就是知道了这个事情才会急火攻心的么？
抚着杯沿的魏烟华手指一顿，满目惊讶。
“你是说元宠？”李玄霸想起了那些查到的事情，“其实本王今儿个来也是想跟你说说这件事。”看着魏烟华好奇的眼眸，卫怀王考虑着用词，“元宠，本名为林原冲，原本是隋朝近卫军统领，他的妻子，就是你的师父——大隋第一医女端木烟儿。”
魏烟华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好说话，但她还是立刻接着问出自己的疑惑，“狩猎时抓到刺客，他到底是什么人？”
李玄霸哼一声，“你直说便好。”
魏烟华笑着为卫怀王斟满了茶，“殿下英明。”
李玄霸放下茶杯，手指扣着桌面，“长安权贵皆说你魏烟华机智无双，可没人说，你也懂得溜须拍马。说吧，你有什么事儿？”
“殿下果然是懂茶之人。”魏烟华这样称赞，脑子里却是想着那日认出自己所用剑法的人，“烟华万分佩服。”
李玄霸低头看着杯中黄绿清澈的茶色，抿了一口，方才点评道：“叶缘向背面翻卷，呈瓜子形，宝绿润亮的色泽，黄绿清澈的汤色，清芬扑鼻中别具一格。呵，是六安瓜片吧？”
“王爷尝尝着茶如何？”魏烟华恭敬万分。
待卫王坐下之后，一向和魏征一般小气的魏烟华破天荒地的让人泡了先前皇帝赏的六安瓜片，更是亲自给李玄霸奉上。素来了解自己小姑脾气的赵蓉只是笑笑，她这般怕是有求于卫怀王吧，于是她寻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赵蓉上前笑着引导卫怀王走向明月居旁的小楼，“王爷这边请。”
李玄霸不可置否的笑笑，面对赵蓉道：“魏夫人不请本王坐坐？”
魏烟华反唇相讥，“我也没想到卫王会有这么和善的一面。”
卫怀王摆摆手，“起吧。”他踱道魏烟华面前，满目笑意，“没想到你这个疯丫头还有这么规矩的一面。”
脑中正乱七八糟的想着，可动作不见一分停滞，“卫王万安。”
李玄霸剑眉一挑，眼含戏谑，魏烟华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她脸颊微红，暗骂自己不争气怎么就能看呆了呢。
“臣妇参见卫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见小姑子呆愣的样子，赵蓉扯了扯魏烟华领着一屋子婢女率先行礼。
李玄霸已走至跟前，魏烟华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这样丰神俊朗的李玄霸，直叫魏烟华大喊男色祸人。直到这个时候，魏烟华才想起长安对李玄霸的评价——蓝衣倾天下，肆意醉红颜。
偏生他还不知，步伐如风，蓝衣飘摇，宽大的袖口带起阵阵清风。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青翠的竹林一下沦为他的陪衬。
竹林中，李玄霸一袭蓝衣，潋滟生光，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他嘴角含笑，肆意的笑颜生生把阳光都比下去三分。树影斑驳，阳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脸上，更彰显脸庞光洁白皙，那透着棱角分明的俊朗，溅起满满的惊艳。
“不用，本王已经到了。”人未见，声先至。
赵蓉神色一动，满面含笑的看了眼魏烟华，“走，去迎接。”
“夫人，”有婢女上前道，“卫王过府，说是来看望大小姐。”
“有些事情，无论过了多久，始终刻骨铭心。”赵蓉说的意味深长，显然她也知道端木烟儿的过去，也知道她和那个人的纠缠。
魏烟华不明白了，那个人不是早就死了吗？如何会再让端木师父难受至此。
赵蓉摇着头，叹了口气。忽的，两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不会是他吧？”
“急火攻心罢了，我给她喂了清心丸，想必是没什么大碍了。”魏烟华百般不解，“可是，好好的师父怎么会怒击攻心，还有她口中他是谁？”
“怎么样了？”赵蓉小声问道。
替端木烟儿把脉后的魏烟华在喂过药丸后，与赵蓉一起走了出去。
明月居。
“蓝夫人！”
“蓝师父！”
听得满头雾水的两人正面面相觑时，端木烟儿已经昏了过去。
“竟然是他？竟然会是他？”端木烟儿哀哀的笑着，“我以为他早就死了……”
“端木夫人？”明珠玉大惊失色，慌忙扶助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花丛中被惊动的魏烟华也赶忙跑来。
端木烟儿涣散的目光逐渐凝聚，她呆呆站了半晌，突然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回事儿？赵蓉迎了过去，“端木夫人？”
赵蓉但笑不语，只是望着她在花丛中游戏。然而，不远处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确吸引了她的目光。
绣鞋踏着细碎的花瓣在花丛中言笑晏晏，“嫂嫂，你别就坐在那里嘛，明明是你让烟华多出来的走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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