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三人烧烤
烤肉店里烟火缭绕，炭火的红光明明灭灭，铁签子串着的羊肉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到炭上，滋啦一声蹿起一阵白烟，霸道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黑瞎子一口气点了五十串羊肉、三十串牛肉、十串板筋，又要了三瓶冰峰，一副要把沈清吃垮的架势。
沈清咬了一口刚出炉的羊肉串，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在舌尖上炸开。
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含糊地赞了一声：“嗯——好吃。”
黑瞎子得意地一扬下巴：“我说了吧，老马家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他自己也撸了一大口，又拿起一串板筋，嚼得咯吱作响，一脸满足。
张起灵吃东西的样子跟他这个人一样——安静，从容。
他不紧不慢地吃着，偶尔喝一口饮料，目光落在面前的烤盘上，像是在专注地对付食物，又像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清偷偷看了他一眼，看他拿串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即使是在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也丝毫没有减弱。
三人边吃边聊，黑瞎子说起上午淘到的那批古钱币，眉飞色舞。
“那个摊主明显不懂行，一堆散钱里面混了几枚好东西，一枚乾封泉宝，一枚大观通宝折十，还有一枚咸丰重宝当百，品相都不错。我拢共花了不到两千块，单那枚咸丰当百，市场价就得小一万。”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又用手比划了一下。
“还有那两个官窑碗，胎薄得跟纸似的，釉色温润得能汪出水来。摊主当仿品卖的，我一眼就看出来是开门的老东西，南宋官窑的标本，虽然有小修，但这个价拿下跟白捡一样。”
黑瞎子又问起沈清今天的战果。
沈清大致说了一下自己买的那些碧玺首饰和裸石，又提到张起灵挑的那几件东西——剑璏、铜印，瓷片等。
黑瞎子听完，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然后瞪大了眼睛：“这些加起来多少钱？”
沈清想了想：“加上我自己的那些碧玺和杂项，总共花了三万左右吧。”
“三万？！”黑瞎子差点把嘴里的冰峰喷出来，他把瓶子往桌上一墩，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知不知道哑巴挑的那几件东西，单拿一件出来都不止三万？”
他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桌子，然后转头瞪向张起灵，一脸的不服气。
“哑巴，我以前带你逛了多少回古玩街，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怎么跟沈老板出去一趟，你就恨不得把人家摊子搬空？你这是区别对待啊！”
张起灵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铁签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淡淡地看了黑瞎子一眼，说了一个字：“烦。”
黑瞎子被他这一个字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张起灵，转头向沈清告状。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他对待老朋友的态度！我请他逛了那么多回，他就嫌我烦，你请他逛一回，他就给你挑了半条街的好东西。沈老板你说说，这公平吗？”
沈清被黑瞎子那副夸张的表情逗得笑出了声，端起冰峰喝了一口，忍着笑说：“可能是……你太吵了？”
黑瞎子一愣，随即仰天长叹：“得，合着我输就输在这张嘴上。”
他自己也笑了，摇了摇头，又拿起一串烤肉狠狠地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
“罢了罢了，反正你俩合伙了，以后赚了钱记得请我喝酒就行。”
沈清又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一口，忽然想起上午那面铜镜的事，便转头问黑瞎子。
“对了，那面铜镜你到底看出什么名堂没有？你说回去再说，这会儿总可以说了吧？”
黑瞎子正在对付一串板筋，听到这话嚼了几下咽下去，神色稍微正经了一些：“说实话，我现在也不太确定。那面镜子的刻法确实不对劲，不像是普通湖州镜的路子，但锈得太厚了，很多细节都被盖住了，光凭肉眼看不真切。”
他顿了顿，“等我回北京之后找些药水把锈迹清理一下，到时候再看看底下藏着什么东西。等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沈清点了点头，心里虽然好奇，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
黑瞎子把铁签子往盘子里一放，拍了拍手，说：“对了，我和哑巴明天就回北京了，有个活要干。”
他看向沈清，“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沈清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走。
她想了想，说：“我可能后天吧。明天还想去看个兵马俑，难得来一趟西安，不去看看总觉得亏了。”
黑瞎子点了点头，露出认同的表情：“那倒是，都来了，不去看一眼说不过去。”
三人吃完烤肉，夜色已经深了。
回民街上依旧热闹，灯火通明，烤肉的烟火气和游客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把西安的夜晚烘托得热气腾腾。
沈清结了账，三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外走，晚风迎面吹来，带走了一身的烧烤味，让人精神一振。
三人打了辆车，一路回到酒店。
电梯里，黑瞎子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条到账短信——400万。
他把屏幕往沈清跟前递了递，挑了挑眉：“沈老板，按咱俩先前说好的，我转你二百八十万。明儿银行一开门我就去办，你回头把卡号短信发我。”
“好。”沈清扫了眼那串数字，点头，随口补了句，“下次再有稀罕东西，我还找你。”
“没问题。”黑瞎子应得爽快。
沈清在心里默默盘了一圈账，算了算这笔钱到手后她的存款。
她不动声色的压了压嘴角——有钱的感觉，真让人开心。
之前她给黑瞎子和张起灵钱的时候，只觉得花钱如流水，感叹钱不禁花。
不过干他们这一行的，来钱快，去得也快，本就是常态。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三人迈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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