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上小团子

　　三月初九，白念卿娘亲的忌日。

　　青丘一个小土坡上有座孤坟，碧草幽幽看着倒也不凄凉，白色小花在石碑顶上围了一圈，生出些许洁净素雅之意。这坟就是白念卿娘亲的葬身之处。

　　白念卿是第一次到这儿，没有臆想之中的激动伤感，反而是极为沉静。好似，这里安葬的人同他没有一个铜板的关系。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他不是最爱他娘亲吗？这，难不成还有什么我不晓得的隐情?

　　“师父……”白念卿轻轻唤一声，倏而侧过头似笑非笑道：“母亲她走得突然，可有留下东西给我？”

　　破徒弟，见到自家老娘的坟还不满含深情地哭诉一番，竟然立马找我要遗物。

　　我挑眉一笑，意味深长道：“小卿，为师若是说没有你信不信？”

　　白念卿也是挑眉一笑，我走到石碑旁伸手摸了摸。那上面什么字都没有，风吹雨打的痕迹倒是很明显。当年我没时间，也故意没有刻字。我随手摘下一朵白花，用法术封存起来。

　　“小卿真的想要吗？”我淡淡地看着白念卿，体内仙力溢出，长发无风自乱。

　　手掌贴在石碑顶部稍稍用力，一道裂痕从我的手掌处向下蔓延分裂。石碑碎成一地，一把三尺青锋立在碎石中央，我轻轻拔起扔给白念卿。这把剑叫承影，当年被我封在石碑里，眼下被白念卿拔鞘而出。

　　一时间狂风四起乌云密布，雷鸣声阵阵，豆大的雨点落下。这场景，说不出的熟悉。

　　是了，我就是在这这种雷雨天遇到白念卿的。

　　四百多年前，青丘突然乌云笼罩，黑压压一片，电闪雷鸣夹杂暴虐的风雨。我好巧不巧去青丘闲逛，淋了一身水得找个山洞避一避。青丘是九尾狐的地盘，山洞多得是很好找。我运气好，找到的那个称得上洞府。往里走是个小池塘，养着几株八叶莲。水上一座石桥连着两岸，另一边有三间石室。

　　看样子，这地方有人住。唔，是不是该去打个招呼？

　　方想着就听见几声剧烈的咳嗽声，随后是一道稚嫩的声音，带着焦急：“娘，娘，你没事罢，不要吓我。”

　　看来是一对母子，母亲还生病。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一抬眼发现面前一张床，床上一大一小睁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我。

　　呵呵，我干笑两声。内心哀嚎：脚贱啊，竟然自己送上门。不过，我也确实好奇，这洞府的主人到底长得如何。

　　床上的女人面容憔悴脸色惨白，但风韵犹存，依稀能看出她当年是何等姿色。只是那眼神，啧啧，杀意隐隐约约透出来。她身旁的小团子长得还不错，粉嫩软滑又水灵，眼睛乌黑闪亮。倒是对漂亮母子。

　　见我往前跨一步，小团子拳头握紧一脸戒备。我无畏的笑道：“外边雨下得大，借两位的地方躲一阵。”

　　“娘，这人没礼貌，我去把她赶走。”团子作势下床来揍我，小小的身子被他娘亲圈住。“娘，放开我，她不像好人。”团子急了，但顾及他娘亲不敢用力挣扎。

　　我挑眉笑道：“小家伙，你娘没教你要帮助可怜人吗？你看我浑身湿透又没地方躲雨，你是不是该收留我？”

　　团子瞪大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轻扭身子就从他娘亲怀里蹦跶出来。哟，动作还挺灵巧。他接下来的动作更让我吃惊——下一瞬，他竟直接朝我扑过来。躲闪不及，我被团子撞个满怀，跌坐在地上。疼啊，我揉揉鼻子，瞪着趴在我身上的团子，气不打一处来。团子回瞪我一眼，小拳头落在我胸口。这小家伙力气还不小，砸得我眼含泪花。我真不知是触了什么霉头，许久未被人打，竟让一小团子欺负成这样。

　　又一拳落下，我赶紧用手掌抵住，腾出一只手揉着胸口，皱眉道:“这么用力做甚？不知道很疼吗？”

　　而团子的下一句话差点把我气的吐血，他道：“打疼你又如何?你一看就不是好人，又没礼貌，我们不收留你。”

　　忍了这么久我忍不下去了，我眯着眼威胁道:“呵，口气不小，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么嚣张的本事。”

　　手下稍稍用力，团子的手被我的包住，力道不大，但他决计挣脱不了。团子涨红脸憋着气努力抽手，这模样让我玩心大起，忍不住想调戏一下。

　　“你是男孩子罢，”我捏捏团子的脸，软软滑滑手感不错。“男女授受不亲，不能乱碰，若是碰了就要负责。你瞧见你娘随便让男人碰吗?唯有夫妻之间才可随便碰，你不是我夫君却碰了我，你说该怎么办?”

　　团子很纠结，半晌才挣扎道:“那、那我娶你，等我长大就娶你。”最后一句团子说得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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