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赤炼堂
赤炼堂虽然被称为堂，实际上却是一片庞大的阁楼院落，占地近数十亩，辽阔无比。
刚一踏入赤炼堂侧门，映入眼帘，便是一片足有数百平方米的宽阔广场，四周林立着无数丹阁药房，偶尔有丹童抱着药材匆忙穿行。
虽然大清早的，大多数炼丹士都还在酣睡。
但仍有不少丹房中飘散着药香，气味芬芳，嗅一口都能提神醒脑，也不知是什么珍贵丹药？
秦渊对炼丹一窍不通。
毕竟，炼丹是唯有灵修才能胜任的职务，而且据说还不是所有灵修都能当炼丹师的，似乎也要满足什么资质才行……故而，炼丹师在灵修中身份也是极为尊贵。
原本审核灵根的事儿，一般都是由灵修峰的接引长老负责。
但眼下还没到招收弟子的时候，再加上秦渊是隶属于赤炼峰的杂役，于是乎，审核灵根这种事就只能先找赤炼堂的丹士。
炼丹师也是分层次的。
在这赤炼堂中，最低级的是众多炼丹童子，其次便是三十余位炼丹士，再往上还有五位炼丹师与一位炼丹大师。
那位炼丹大师虽然在修为上甚至比不上许多大长老，但在宗内，纵然是现任掌门都对他礼让三分，可见炼丹大师的身份多么尊崇。
嗅着药香，秦渊随着丹童一路从广场走过，来到一处古朴大堂前。
“您请进。”
丹童在大堂前停下步子，朝秦渊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负责审核的丹士就在里面等候。”
秦渊点头，推开实木门扉，挺胸抬头，不卑不吭走进堂内。
堂内装潢精致，不乏雕龙刻凤的壁画，两位穿着玄黄色丹袍的中年人坐在高台靠椅上。
其中一人胡须发白面容沧桑，与其说是中年，不如说是老年更恰当，而另一人则相较年轻些，三十多岁的模样，眉宇间尽显凌然英气，又夹杂着些放荡不羁。
“弟子参见两位丹士。”
秦渊略微鞠躬，朝台上的两位炼丹士一拱手，同时用余光偷偷打量两人。
刚才那丹童说，这两位丹士中有一人是刘丹士？
这倒是让秦渊想起了张成彪的那张祝寿拜帖，貌似就是写给刘丹士的……嗯，幸好还没送出去，希望刘丹士和张成彪没大瓜葛吧，不然接下来可能就有些麻烦了。
老年丹士摸摸胡须：“你叫什么名字？身份？”
“弟子名叫秦渊。”
秦渊低着头，叙述道：“弟子本是赤炼峰下的一名杂役，入门时并未查出灵根，但昨夜，却因机缘巧合而觉醒，故来寻求两位丹士审核！”
“哦？后天觉醒灵根吗？倒是有意思。”
中年丹士对此颇感兴趣，轻轻一跺脚，竟直接从高台上飞起，在空中呈一道弧线，下一秒便飘忽到了秦渊跟前，右手朝秦渊脑门拍去。
面对直直盖来的手掌，秦渊本来想躲，但理智却使他止住了这个念头，老老实实任由这手掌摁在自己额头上。
一股凉意涌入额头。
秦渊知道，这是中年丹士在用神念探查他的识海。
为了不露馅，秦渊早在进赤炼堂前就终止了逆行灵力的循环，哪怕秦渊对灵修所知甚少，也能猜出逆行灵力并不正常，免得惊世骇俗。
在中年丹士用神识查探的同时，秦渊也忍不住，用缩在识海深处的微弱神识偷偷打量着他。
中年丹士也不知是什么修为境界，神识竟强横的令秦渊畏惧。
如果说秦渊刚修出的那缕神识是一盆水，那么中年丹士的神识，则像是一片湖泊！对秦渊而言简直就是难以撼动的庞然大物。
难道灵修的神念都这么强横吗？
秦渊心惊不已。
“嗯，果然是五行灵根没错，而且你貌似已经可以引气入体了？”
中年丹士并未在意秦渊的惊讶，将手挪开，赞许的点点头：“不错，才刚觉醒灵根就能引气入体，悟性尚佳，寻常人头一次想引气入体少说也得数天时间……不过你这灵根，好像比寻常的五行灵根要稍弱一些，应该是还没觉醒完全吧？”
“可能吧。”
秦渊唯唯诺诺，含糊其词。
比寻常五行灵根稍弱一些吗？
没办法，千幻石无论幻化什么东西，质量上总是比原物差一截子。
毕竟千幻石能做到的只是模仿而已，能够以假乱真就已经很不错了，若是变出来的东西真和原物毫无差别，那这千幻石还算什么法器？简直和传说中的仙器都有一拼了啊！
“咳咳。”老年丹士咳嗽两声：“说说你怎么觉醒灵根的吧。”
“是。”
秦渊应声，将早已准备好的那番说辞讲了一遍。
据秦渊描述，昨夜刘麻子、张成彪、李强三人因为和自己有些芥蒂，所以深夜袭击想杀了他……然而就在这生死关头，秦渊觉醒了灵根，将这三个人给拼死反杀掉。
故事很简单，但越简单的故事漏洞就越少。
对于刘麻子三人的死，秦渊丝毫没有藏着掖着，反倒是反其道而行之，一上来就干脆利落把自己杀人的事情全抖露了出来。
一方面他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多久，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占领道德制高点，表明自己杀人仅仅是被迫无奈。
综合以上两点，哪怕会被惩罚应该也不可能太重。
“杀得好！”
出乎秦渊意料，中年丹士不光不反感他杀了人，反倒还连连叫好，目光中赞许之色更浓。
“修行之人本就不应受辱！小家伙做的不错，被三人偷袭还能反杀，也算你有本事！那三个杂役既然自不量力的寻死，杀了也就杀了吧。”
“多谢丹士。”
秦渊应诺，心中却不免诧异。
这位中年丹士竟对他的话毫不起疑？再怎么着，不也得问问当时的具体细节吗？仅凭他一面之词就免罪……难道杂役弟子的死活，真的就这么无关紧要？
“咳咳！”
老年丹士轻咳两声，瞪了眼秦渊，扭头对玄丹士道：“玄丹士还请注意门规。灵根审核之事先放一边，既然谈到杀人之事，那便说清楚吧。”
“好好，那就请陈丹士审讯吧。”
中年丹士摸摸下巴，似笑非笑：“哦，想起来了，那被杀的杂役弟子中有个叫张成彪的，似乎和陈丹士你经常走动……还望陈丹士不要徇私啊。”
老年丹士眼皮一挑：“放心，老夫自有分寸。”
“有分寸就好。”
中年丹士一笑，轻叩桌面：“我倒觉得这小家伙不错，还请陈丹士手下留情。”
“怎么？你想收他当弟子？”
“非也。”中年丹士似笑非笑，望了秦渊一眼：“只是想施个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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