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刁难
台下，秦渊低着头，静静聆听两人对话。
看来那位老年丹士，果真是张成彪信中所提及的陈丹士！
而另一位丹士，则被称为玄丹士，秦渊去年在赤炼堂清理药渣时并未见过此人，可能是新来的丹士？没想到此人对秦渊的印象还不差，也算好事一桩。
据两人所言，陈丹士与张成彪平日有联系……真是再糟糕不过的展开！
希望两人关系没多亲密吧，要不然，自己恐怕就危险了，毕竟处罚的轻重正由这两人定夺，万一那位陈丹士硬是要下重罚，结局肯定不会太乐观。
“唉，还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秦渊暗自嘟囔，赤炼堂足有三十多位丹士，怎么自己就偏偏撞上了这陈丹士？
“咳咳，你叫秦渊对吧？把头抬起来。”
老年丹士，也就是陈丹士，一双耷拉着眼皮的眼珠盯着秦渊，看不出喜怒。
“你说你昨夜杀了三名杂役弟子？此话当真？”
“是。”
秦渊拱手：“但弟子之所以下杀手，完全是出于无奈，张成彪与刘麻子平日在杂役弟子中横行霸道也不是一时了，还望两位丹士大人明鉴！”
陈丹士颔首：“尸体呢？”
秦渊低下头：“尸体被我烧成了灰，洒在山下小溪里了。”
“哦？”陈丹士老眼微眯：“既然毁尸灭迹？为何又坦白说出来？”
秦渊单膝跪地，装作愧疚：“弟子自知瞒不住宗门，事情迟早会败露，所以借此机会主动说出，还望两位丹士能给弟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还未等陈丹士开口，一旁的玄丹士便鼓起了掌：“不错，知进知退，门规中并未规定杂役弟子在受胁迫时不得反抗，那三个杂役弟子的死也算咎由自取，你说对吧？陈丹士？”
“倒也不能这么说。”
陈丹士波澜不惊，看不出表情：“杀了人终究是杀了人，哪怕门规没说，道德层面也难逃其咎，惩罚还是要有的……”
玄丹士随口道：“那你说怎么罚？别忘了他有灵根，按门规该当做内门弟子，杀几个杂役弟子又算得了什么？”
“可你别忘了，他杀那几个杂役时可还不算内门弟子。”
陈丹士冷冷扫了眼秦渊：“此子不光连杀三人，更是恶劣的毁尸灭迹，行径令人发指，理当重罚示众！剥去内门弟子身份，扔入妖林深处一个月！”
妖林深处？
秦渊听见这四个字，瞳孔微缩。
这陈丹士果然和张成彪有私交，表面上不动声色，一口一个门规，暗地里却猛地给秦渊下了这么狠的处罚！
妖林位于凌云宗清明峰右侧，朝东方连绵近万里之广。
而妖林之所以被称之为妖林，便是因为，那片森林乃是无数妖兽的乐土，在许多临近的宗门记载中，皆是凶名赫赫！
一般而言，妖林最外围都是些一二阶的低等妖兽，寻常外门弟子就能对付。可一旦稍微深入，就很有可能碰见三阶甚至四阶的强横妖兽！
三阶四阶是什么概念？
三阶妖兽相当于蜕变境！四阶妖兽则等同先天境！
将秦渊一个炼体境的小小杂役，扔去妖兽遍地的妖林深处一个月？
别逗了好么？哪怕是把陈丹士他本人扔去妖林深处，怕是都活不过几天，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想让秦渊死！
抬头扫了眼陈丹士，秦渊眼底微不可查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就隐藏起来，继续垂着脑袋，一副任凭发落的顺从模样。
以自己的身份，正面与陈丹士辩论是不理智的……
只能寄希望于那位玄丹士了。
台上，陈丹士一双老眼盯着秦渊，见这少年并没有恼怒不满，皱起眉头，目光中毫不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
他之所以说出这么重的处罚，便是想激怒秦渊，让秦渊反驳他，那样就能顺理成章再安插一个顶撞长老的罪名，从而加重处罚……可惜计划却落空了。
大堂内，气氛略显凝固。
“陈丹士，这处罚不妥吧？”
玄丹士扫了眼秦渊：“罚一个炼体境的弟子去妖林深处，和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你这所谓的分寸，把握的可真令人不敢恭维。”
陈丹士哼了声，自知理亏，也不说话。
“陈丹士既然默认，那就由我重新提议了。”
玄丹士笑了笑，略作沉吟：“这小家伙毕竟是个有灵根的弟子，而且杀那几个杂役也是迫于无奈，依我看，处罚就从轻吧。”
“如何从轻？”
“罚他独自去妖林猎杀三头二阶妖兽上交给宗门，不过考虑这小家伙境界太低，那就给他三年期限吧，若是逾期，便逐出宗门，你说怎么样？陈丹士？”
“三年内独自杀三头二阶妖兽？也可。”
陈丹士眉头舒缓：“不过这个处罚还是少了些，再加一条吧，你不是说此子的灵根，比寻常五行灵根稍弱吗？那就干脆剥夺他内门弟子的身份，贬为外门弟子吧。”
“贬为外门吗，也行，那就这么定了吧。”
玄丹士颔首，望向秦渊道：“你可有异议？”
三年内杀三头二阶妖兽？
这难度可不小。
二阶妖兽比起一阶妖兽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不光体魄强横，甚至还会一些妖法，哪怕是淬骨境巅峰的武者也难以独自猎杀一头。
独自猎杀三头二阶妖兽，对寻常外门弟子而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嘛，这条处罚在秦渊眼中却不算太麻烦。
只要熟练运用杀劫书与千幻石这两件异宝，他有信心在这几年内突飞猛进！何须害怕三年后连几只二阶妖兽都对付不了？
真正让秦渊感觉心塞的是第二条处罚，只是随便加了个条件，竟然就把他从内门贬为外门了？
要知道，外门弟子的待遇比内门弟子差太多了，不说别的，单是资源供应就少了不止两三倍。这可把秦渊肉疼坏了，他现在最缺的可就是修炼资源啊！
秦渊纠结片刻，心一横，咬牙问道：“两位丹士，弟子斗胆过问，能否换一项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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