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学者之死
EWIG月球基地。
最近，这里不太平。
巴别塔顶层会议室，全员到场。
“不久之前，德克兰·罗杰斯死了。”
洛秋雪目光如刀，扫过会议室内每一个人，继续开口：“罗杰斯是第三任首席深红学者，第二任首席深红学者伊桑·海耶斯刚死不久……第一任首席深红学者加藤裕仁，试图利用帝王的力量颠覆世界，最终也死在了樱岛。”
“啪”，她把钢笔扣在桌上，幽幽地说：
“加藤裕仁暂且不提。罗杰斯和海耶斯的死因都是枪杀，而且都疑似是自杀……固有思维里，我们认为深红学者是触及神秘的神学者，疯疯癫癫是常态，可两位首席深红学者的离奇死亡，就是在警示着什么。”
首座之上，存续院首脑霍普金斯闭目凝神，缓缓开口问：
“所以第一执政官，你主张召开这次会议，是已经发现了问题吗？”
“没错，”洛秋雪点头，幽幽地说：“我怀疑……存续院内部，有使徒，而且是拥有诡异能力的使徒，比如获取一个区域内生物的想法。”
身旁的任少卿长眉一颤。
整个会议室都寂静无声。
这个怀疑，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第一执政官，请你分析一下。”霍普金斯不动声色地说。
洛秋雪环视会议室一周，思索几秒便整理好思路，开口道：
“罗杰斯死于巴别塔负一层的神学研究所，当时所有的深红学者都曾聚在那里研究【龙骨】。根据目击者说，罗杰斯盯着【龙骨】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始说一些晦涩难懂的话，最后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众人被逼无奈后便离开，将他自己留在那里。”
“最后，罗杰斯死时手里有一把手枪，如此来看他极有可能是精神失常后开枪自杀。”
“可问题是……”洛秋雪顿了顿，说：“那把手枪，绝不应该出现在神学研究所里。为了保护【龙骨】的安全，任何深红学者进入神学研究所都必须全方面搜身，现场找到的金属材质手枪是如何出现在神学研究所内部的？”
霍普金斯皱眉，也感到困惑。
任少卿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沉默。
寂静中，第三执政官墨提斯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圆桌会议室的中心，数据在她身旁川流不息，俨然是解放全部算力后的智天使。
“根据当天的录像，罗杰斯进入神学研究所时经历了严格的搜身，包括最基础的金属检测，仪器检测后无任何问题，涉事的人员也交代了全部细节，表示罗杰斯身上只有一部手机，而且是EWIG特供的允许被带入的型号，不会存在问题。”
“所以说，那把手枪，并非罗杰斯的东西。”
语惊四座。
这番话，几乎推翻了自杀的可能。
墨提斯想继续说，但洛秋雪抢先一步，道：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那把手枪到底是谁的……墨提斯，投影巴别塔的内部结构。”
墨提斯将整个巴别塔的解析图投影出来。
“想避开检测进入神学研究所，理论上并不可能，但如果加入一些巧合，就会变得可行。”
洛秋雪指着负1层的截面图，上面随之出现红线轨迹。
“巴别塔顶层有可以直通任意楼层的电梯，唯有执政官、首脑可以使用，需要虹膜验证，每一次开启都会被墨提斯记录。很巧的是，罗杰斯死亡那天，这个电梯启动过。”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更令人悚然的是，那三分钟里，墨提斯的监控模块断电了，也就是恰好有人对墨提斯位于风暴洋下方的计算阵列做了手脚……墨提斯虽然是智天使，本质也属于硅基生物，但处理器等核心材料都已经替换为炼金材料，故而可以拥有强绝的算力。
但面对切断电源，墨提斯毫无办法。这也是当初设计她时，故意给她留下的致命弱点，免得她脱离掌控。”
墨提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等监控模块的电力供应恢复，墨提斯在每晚0:00的能源消耗核对程序里，发现有一笔能源消耗没有记录，这才发现那个任意电梯启动过。”
“事后调查找到那个对监控模块电力供应动手脚的人，是一位优秀的工程师，他给出的理由是要进行维护和更换计算阵列，但这显然不在计划时间内……他的审讯维持了四天，任何办法都用了，他没有交代任何事情，咬舌自尽。”
她不再说了。
同样没人敢说话。
洛秋雪的言论，颠覆且危险，总结起来就一句话：那把枪的主人，只可能是执政官或首脑的。
而墨提斯是无实体的人工智能，自然被排除嫌疑，最终便剩下第一执政官和第二执政官，以及首脑霍普金斯。
“所以，你最怀疑谁？”
霍普金斯仰头看她，轻声说：“按照你的作风，如果证据确凿，子弹早已飞出。你如今有对嫌疑人的 猜测，但不敢肯定，对吗？”
洛秋雪将桌上的钢笔摆正，点头“嗯”了一声。
“回到我最初的话，我怀疑巴别塔里有使徒，它极有可能掌握类似读心术的能力……或许整个巴别塔都在它掌控的范围里。而它的存在，就是要从根源上阻止人类了解深红，一旦有深红学者发现了某些隐秘，它便会察觉，然后动手。”
“……”
寂静。
沉默。
“根据我刚才的分析，只有乘坐任意电梯从巴别塔顶层抵达负1层神学研究所的存在才符合条件，因此嫌疑人的范围就锁定在我与第二执政官以及首脑。”
洛秋雪沉默几秒，抬头说：
“我提议，将我们三个拘禁起来，工作也好，吃睡也好，都被无死角监控……若不然，类似的事情再发生，后果会不堪设想。那个存在的能耐远超我们的想象，就算它将终极教条区的四尊终极铁骑释放，也并非不可能。”
这次的沉默，久到令人窒息。
任少卿看着她，张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是你提出的问题，你的怀疑可以被排除。”霍普金斯不动声色地说。
“是啊，第一执政官是怀疑的发起人。”
“如果第一执政官是凶手，何必说出来？”
……
洛秋雪抬头，声音消失。
“因为我并不确定那个使徒以何等形式存在，它也许并非伪装成某个人，也有可能通过附身来操纵人类，而被操纵者可能并不知晓……因此，我们三人的嫌疑程度，不分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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