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新武器

他在桌上比划了一下。

"一个金属框架，并排焊二十到三十根钢管，口径比手榴弹直径大一点点。每根管底部装一发空包弹做发射药。手榴弹塞进管里，拔保险，所有发射管用一根拉火绳串联。一拉——二十到三十发同时射出去，落在一百五十到两百米外的一片区域里。"

他看了看在座的人。

"配上之前第一批已经在生产的钢珠手榴弹，每一颗杀伤半径十五米。三十颗齐射——一个连正面宽度的冲锋队形，一轮基本清场。"

一个车间主任忍不住了："这个东西……一个修理排就能焊吧？钢管截一截，底座角钢一拼——"

"对。"方天朔说。"所以它不需要你们厂来生产。你们出一套标准图纸，发到各部队的修理所，让他们自己焊。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发射药的装药量标定好。管长六十厘米时，装多少克药射程一百五十米，装多少克射程两百米。这个数据你们试出来，写进技术手册。"

陈总师点了一下头。"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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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也不复杂。铝热剂纵火弹。"

方天朔拿起第二张纸。

"氧化铁粉和铝粉，按重量比大约三比一混合。点燃后温度超过两千五百度，能烧穿钢板。水浇不灭，沙盖不灭，只有烧完了自己停。"

他把纸推到桌子中间。

"装在一个拳头大的铁罐里，上面插一根延时引信。用途——特战部队渗透敌后，放在飞机发动机上、油箱旁边、弹药堆旁边。拉弦走人，三十秒后起燃。一罐烧穿一台发动机。"

孙厂长接过纸看了一遍。"铝粉和氧化铁粉我们仓库里就有。铁罐和引信更不用说了。"他抬起头。"这个一个星期就能出成品。"

"对。"方天朔说。"这是最简单的两个。下面的，难度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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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次展开了后面的几张纸。

"改进型单兵喷火器。三条改进——油罐从圆柱形改成马鞍形贴合后背，外包三毫米钢板防弹；燃料从液态汽油换成凝固汽油，喷出去挂在目标表面持续燃烧；点火装置从化学改电池，可靠性提高。重量从二十三公斤降到十五公斤，射程从四十米提到五六十米。"

陈总师接过图纸细看。"凝固汽油的配方你有？"

"有。皂化铝粉和汽油的比例，搅拌温度和时间，都写在上面了。"

陈总师的目光在"搅拌温度65度、持续20分钟"那行上停了一下。这种精确到度数和分钟的参数，不是理论推导能得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了方天朔一眼。方天朔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陈总师心想：可能是苏联那边提供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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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载多管火箭弹发射架。两个版本。"

他在纸上画了两个简单的侧面图。

"吉普车版。在威利斯吉普的后斗上焊一个可调仰角的金属框架，框架上并排固定两束发射管，每束六到八根，一共十二到十六根。口径配五十七毫米或八十二毫米火箭弹。电发火，串联，驾驶室里一按电钮——十几发同时出去。"

他又指向第二张图。

"卡车版。发射管增加到三十到四十根。卡车停在山沟里或者反斜面后面，发射管探出来朝预定区域齐射，打完了倒车缩回去换弹。三十到四十发齐射的覆盖面积，相当于一个炮兵连的一轮火力急袭。"

孙厂长看着那两张图，目光在吉普车版上停了一下。

"这个东西……不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喀秋莎？"

"本质上是一回事。"方天朔说。"但比喀秋莎简单得多。喀秋莎需要专门的发射车底盘，我们没有。这个不需要——任何一辆卡车、任何一辆吉普车都能改装。发射管是普通钢管，框架是角钢焊接，电发火线路和四联装高射机枪的联动线路是同一套思路。弹药用现有的火箭弹，不需要另开生产线。"

"和手榴弹抛射器一样，这个东西也可以发图纸到各部队自行改装。一个修理排拿着图纸，两天就能把一辆卡车变成一门多管火箭炮。"

他停了一下。

"吉普车版的打法是穿插和伏击。在公路边的山沟里埋伏好，敌人的车队或者步兵纵队经过时一轮齐射打完，三十秒之内开车撤离。打完就跑，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你已经不见了。"

他又补了一句："将来如果有一天有了制空权，这套发射管也能挂到飞机上。但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先解决地面上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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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母弹。"他拿起下一张。"一发一百二十二毫米榴弹炮弹，在目标上空预定高度炸开弹壳，释放几十枚子弹药——每一颗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钢珠手榴弹。散布覆盖大面积区域。一发顶几十发。"

孙厂长皱了一下眉。"定时引信的精度要求很高。太早开壳子弹药散得太开，太晚了来不及散布就落地了。"

"对。引信是关键。"方天朔说。"我在纸上写了一组时间参数——不同射程和仰角下开壳的最优高度。这组数据是经验值。"

他说"经验值"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自然。但陈总师注意到了。什么样的经验能给出一组覆盖不同射程和仰角的开壳高度数据？那是要打上百发试验弹才能标定出来的。

他没有问。应该也是苏联提供的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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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压弹。"方天朔的语气慢了下来。

"这个是打坑道和碉堡用的。第一级装药把铝粉抛撒成气雾，第二级引信延时引爆气雾。密闭空间里产生超压，十几个大气压。不靠破片，靠压力。"

会议室安静了好几秒。

"铝粉的粒度是关键。太粗了飘不起来形不成气雾，太细了飘太远浓度不够达不到爆炸极限。最佳粒度在二十到五十微米之间。抛撒均匀度靠分散药包的布局来控制——截面图我画在了纸上。"

陈总师拿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分散药包的布局图，指尖在纸上划了两遍。

"这个构型……"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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