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脍炙神？海鲜神！

　　世有千般修行法，仙道第一流。
　　因为，修仙者最为全能。
　　一开始或许有所侧重，随着修为境界提高，修仙者愈发趋向于全面发展。
　　到了元婴期境界，哪怕是主修神魂的神道修士，亦是没比修仙者强多少；在其他地方，他们将会远远弱于修仙者。
　　区区筑基期神灵，在江青若、陈岚二人眼里，更是无所遁形。
　　意念一动。
　　望舒月潮神的大祭司、一众祭司等等，瞬间就出现在了神殿之外，被神念演化的结界彻底隔绝在外。
　　此时此刻，他们才知道自家神灵都隐隐畏惧的存在，到底何等可怖？
　　希望神没事。
　　他们看着宛如天堑的障壁，于惶恐不安中祈祷。
　　障壁之内的神殿。
　　陈岚捏指成爪，朝着神像一抓，轻易就将一道虚影从中抓了出来，强行捏成原本样貌。
　　观其面貌，有些类似持着三叉戟的美人鱼。
　　鱼头颇为奇怪，人身倒是婀娜多姿。
　　好怪。
　　“你就是群星岛的神灵？”江青若右手住着腮帮子，饶有兴趣打量这尊神灵。
　　望舒月潮神瑟瑟发抖，连连低头哈腰，“尊……尊上在前……不敢自称神灵……小神，小神。”
　　陈岚一只手随意一抓，仿佛可以捏死一只蝼蚁一样捏死它。
　　抛开真实实力不谈。
　　江青若身上气息比陈岚只强不弱，更是压得它喘不过气来。
　　在凡人面前，它重拳出击。
　　在这两位面前，它自知再怎么唯唯诺诺都不为过。
　　陈岚莫名有一种：自己成了恶霸，欺凌无辜小土著的感觉。
　　“我们只是随意找你们聊聊，不会对你怎么样，放心吧。”
　　“多谢尊上垂怜。”
　　望舒月潮神点头哈腰，鱼嘴里使劲往外吐好话。
　　看它这模样，平日里也没少恭维。
　　江青若为之忍俊不禁，“看来，你没少同比自己强的神灵接触吧？”
　　“尊上明察秋毫。”望舒月潮神连连点头，“我们这片海域的大小神灵，每隔五年就要前往中央海域朝拜，觐见诸神。这一来二去，神情世故的自然也就有了。
　　我才筑基中期实力，在众多神灵里只能算是中下游。”
　　“上头神灵哪里容得我等不恭敬？”
　　“……”
　　它还怪委屈的，同平日里高高在上模样格格不入。
　　陈岚倒是早已司空见惯这类场面，一笑置之，“我们来找你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番，有关这片海域的神灵体系。”
　　江青若轻轻颔首，“我们来这有些事情要办，需要一些情报。”
　　“一定配合。”望舒月潮神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能力，也不可能撒谎得了。
　　下位者在上位者面前，不存在秘密。
　　只看对方愿不愿意动手搜魂罢了。
　　干净利落。
　　他将海域大大小小上百个岛屿群，每个岛屿群都有一位神灵等等，竹筒倒豆子一样都说了出来。
　　“这片海域统称‘星渊海’，以中央神座为圆心，向外辐射九环岛域。”
　　“我们群星岛位于第九环，临近星渊海边缘地带。”
　　“再往外就是其他地域的地盘，有重重迷雾阻隔，内含大恐怖。非金丹期神灵无法逾越……”
　　随着望舒月潮神的描述，九环岛域渐渐显形……
　　陈岚指尖划过石质地面，淡金色神念如活物般游走，在虚空中勾勒出星渊海的立体轮廓。
　　群星岛往北方向，平行于大玄和海域交界处，才是真正的外围。
　　那边还有着八环和第九环，星罗棋布更多岛屿群，环境也最为凶险。
　　强大的海兽都被赶到海域边缘，在那兴风作浪；那里的海域又时常爆发各种风雷灾害，甚至能将整座岛屿轰成粉碎。
　　同为外三环。
　　第七环稍微好一些，仍旧每隔十几二十年要面临海兽潮……它们撑着高达几十丈的海啸，成群结队从深海袭击而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中三环境遇好上许多，少了大量海兽袭击这一危险，天象也更为平静。
　　那里的岛屿面积最小一块，比之望月岛都要大上四五倍，已经不完全依靠海航为生。
　　上三环的岛屿最大，已经可以称之为大陆，甚至可以完全脱离海洋而生存。
　　其上物产最为丰饶，生民最多，也是信仰最为发达的区域。
　　国力强盛之下，使得他们的文明大为发展，航海只为了统治万邦，从诸多岛国身上搜刮奢侈海产。
　　星渊海最重要地带，却又是一座孤零零的岛屿，名为“中央神座”，为星渊海最强统治神灵——主神的神殿所在。
　　“中央神座”漂浮着一座倒悬的水晶神殿，殿顶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下方千米深海照得透亮。=
　　“每环岛域的神灵都要向中央神座缴纳‘潮汐税’。”
　　望舒月潮神鱼鳃剧烈开合，“说是税，其实是每年献出神格中三成的信仰之力。”
　　“像我们第七环，每到朔月之夜，神念就会被中央神座的‘缚神索’强行抽取——”
　　它突然噤声，鱼尾紧张地绞在一起。江青若敏锐捕捉到对方的异常：“中央神座的神灵，是什么境界？”
　　“潮汐主神据传都是元婴后期修为。”望舒月潮神声音发颤。
　　那是它连觐见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随便动一动念头，就可以跟眼前两位一样轻松碾死它。
　　它心中不由得好奇：这两位外来的神灵，莫非是想要进驻星渊海，拓宽信仰疆域？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它为之又惊又喜：说不定，这就是我异军突起的大好机会！
　　“信仰都要收税，围岛域的神灵可有反抗的？”
　　江青若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仙剑。
　　望舒月潮神突然剧烈颤抖，鱼眼中泛起恐惧：“五十年前。二环有位‘巨鲸神’不满年年上缴大量信仰之力，此生一直被潮汐主神压制，没有出头希望。它想要联合海域诸神反抗潮汐主神的统治。”
　　“结果，它连同试图造反的神灵一起，均被潮汐主神无情镇压。”
　　“连带他们曾经的信仰群岛，一夜之间被血洗了个干净。如今，这些岛屿上的岛民，均是从其他地方迁过来的。”
　　“……”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这话诚不我欺。
　　按照望舒月潮神的说法，巨鲸神等二环海域神灵，胆敢联合起来反抗潮汐主神，自身实力应该不算太差。
　　起码，他们都应该有着元婴初期水准。
　　潮汐主神这都能将他们全部镇压，自身实力可见一斑，妥妥的元婴后期级别。
　　“江道友。你可曾见过这位潮汐主神？”陈岚看向一旁的江青若。
　　江青若轻轻摇头，“我出现的地方大概是四环所在，最强的便是那位金丹中期神灵。我随意找了个方向就往外游历，倒是没去过海域最中心地带。”
　　听望舒月潮神所述，中央神座的神灵不仅掌控信仰，更在灵脉汇聚处修建神殿。
　　这一举动就显得有些不太寻常了。
　　“说说中央神座的灵脉分布。”陈岚话语淡淡，神念骤然收紧。
　　望舒月潮神顿时感到胸口如压巨石，差点为之窒息。
　　江青若又补充一句：“还有，你们缴纳的信仰之力，最终汇聚到何处？”
　　“灵……灵脉都集中在中央神座的‘神殿’下方！”
　　望舒月潮神艰难抬头，鱼唇泛着青白，“信仰之力通过海底的‘星轨灵渠’，全部注入神座中央的‘星核祭坛’。具体是在做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陈岚和江青若对视一眼，均是眉头一皱。
　　江青若只是随意一问，没想到竟然得到意料之外的回答。
　　潮汐主神收集信仰之力，竟然不是为了强化自身，而是用于注入神座中央的祭坛？
　　这举动显得非同寻常了些。
　　还有一点不寻常的在于：望舒月潮神不是没有资格，去觐见潮汐主神？这样的隐秘，他为何能这么清楚？
　　联系到之前，望舒月潮神提前预感到自己二人会来拜访。
　　陈岚投以狐疑目光，“似乎，你该给我们个合理的解释。”
　　江青若仍旧优哉游哉，丝毫不在意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对望舒月潮神投以戏谑目光。
　　望舒月潮神惊恐得浑身不住哆嗦，支支吾吾许久，这才勉强鼓起勇气开口：“不敢隐瞒二位。这等绝密消息，是我没有资格知道。不过……”
　　它有意无意看向江青若，低声说：“这位同我的神师接触过。神师知晓她之可怖，早已通知我们要多加留意。”
　　“神师？”陈岚为之若有所思。
　　神灵也不是一出生就什么都会，需要经过前人点化，方能更加胜任自己的神职。
　　同时，它们也是新生神灵的庇护者。
　　如师如父，确实如此。
　　江青若恍然大悟，“你是说，那个海鲜神是你的师父之类？”
　　望舒月潮神小声辩解：“不……不是海鲜神……是脍炙神……主管火焰和厨艺。”
　　“差不多。”江青若随意摆了摆手，“陈岚。我跟你说的，遇见过那个金丹中期神灵，就是这个海鲜神。”
　　“那就是说……”陈岚嘴角微翘，“这位脍炙神故意的，让你把潮汐主神的不寻常之处透露给了我们？”
　　“你之前就和海鲜神联系过？”江青若质问。
　　望舒月潮神连连点头，“神师叮嘱我们，要尽量配合尊上……只是没想到，一共有两位尊上……无论尊上想要做什么，我们知无不言。”
　　“有意思。”江青若不是傻瓜，知道这位脍炙神打的什么主意。
　　无非是顺水推舟、借刀杀人之类。
　　无论自己等人想要达成什么目的，它们暗戳戳推波助澜总是不亏的。
　　事后被问责起来，也有望舒月潮神这类临时工背锅。
　　徒子徒孙不就是这样用的吗？
　　而且。
　　估计外人也不一定知道，望舒月潮神是它的徒子徒孙。
　　这种小操作，在修仙界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这海鲜神和那位巨鲸神那群人神灵，说不定也有关系在内。”
　　江青若有充足理由怀疑，这位脍炙神小小背叛潮汐主神，指不定还有隐情在其中。
　　不过，这跟自己等人有什么关系？
　　自己想做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会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他们试图耍阴谋诡计只有死路一条。
　　“陈岚，你打算怎么决定？我听你的。”江青若无视这条鱼头神。
　　陈岚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整理一番自己的思路和所收集情报，做出分析。
　　片刻之后。
　　他不确定地开口说：“如果说，大玄境内是在制造火煞……有没有可能，这位潮汐主神在想办法制作水煞？”
　　“火煞？水煞？”江青若恍然大悟，“这里可是五煞沙海的洞天福地……是五煞魔的陨落地……确实应该和五煞相关。”
　　“五煞……魔？”
　　望舒月潮神感受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为之瑟瑟发抖，甚至神格都要裂开了。
　　仿佛，这是它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连名字都不被允许听到。
　　片刻之后。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五煞魔”这个名词被从它记忆里强行抹掉。
　　它发自内心的恐惧也就此消失，重新恢复了平静。
　　陈岚和江青若敏锐察觉到这点，不动声色。
　　“你表现得不错，我们就不为难你了。”
　　“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陈岚和江青若先后起身离开，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望舒月潮神甚至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两位恐怖的存在已经离开了。
　　阻隔神殿内外的神念结界，就此消失无踪。
　　大祭司带着一众祭司仍旧不敢动弹，战战兢兢，等候神灵降下神谕。
　　望舒月潮神却是没搭理他们，而是打开了一道卷轴，沟通脍炙神。
　　“神师。我按照您的吩咐，将所知道内容全部告诉他们。”
　　“你做的很好。”
　　脍炙神没有露面，简单给予了一句嘉奖，“接下来，我们就可以看一场好戏了。不论是谁赢了，对我们都没有坏处。”
　　望舒月潮神唯唯诺诺好一会，忍不住开口：“敢问神师。这两位存在可是其他区域的神灵？”
　　“神？不不不不不。”脍炙神不住摇头，“你的境界太低，还看不出神和他们的差距……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一群歪门邪道。包括那位，所谓的潮汐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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