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蝴蝶效应

　　找不到老柳头，有关此次天道异动的疑问便没有了解答者。
　　陈岚对此次天道异动的探索，还在继续。
　　他很想看一看，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在天道异动结束后会带来什么影响？
　　离开宗门峡谷市集后，他以真传弟子的身份，堂而皇之入了风灵宗山门内。
　　筑基修为外加真传弟子令牌，让他一路畅通无阻。
　　很快。
　　他就到达了内门区域，肉眼可见风灵宗主峰在内的七……嗯？
　　“风灵宗的山峰怎么就只剩下六座了？”
　　陈岚重新数了一遍，十分确信自己没有数错。
　　灵云峰都给弄没了？
　　大概，这跟林如梦没有出现在林长河一家子里，原因是同一个吧。
　　在内门游荡路上。
　　他看到了杨敖这位熟人，为杨采薇的内门弟子弟弟。
　　经过外门区域时。
　　老柳头的义子顾南风却是没有出现。
　　同样的。
　　柳青萍也没出现在风灵宗，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原因产生的影响？
　　陈岚寻思着，要不要去丙字灵田区的山谷灵田，把那群千幻门奸细也给秒了？
　　想了想。
　　他觉得这样做的意义不是很大，就懒得大老远跑一趟。
　　除了灵云峰一脉。
　　陈岚跟风灵宗其他人都不熟，也就没有了叙旧的兴致。
　　灵云峰不再。
　　他的真传弟子身份也就成空，没有了同宗门上层谈话的根基。
　　搞不好。
　　自己还会被当成魔门奸细，进而惹来一身骚。
　　离开之前。
　　他顺道去找了曹蒙，告知了一个重大隐秘：四长老可能叛变，暗中勾结了魔门，试图将风灵宗整个献祭。
　　这也足以解释：为什么，风灵宗被三大魔门渗透成了筛子？
　　位高权重的四长老这位内鬼在，三大魔门混入风灵宗还能不如鱼得水么？
　　如此重大隐秘，毫无疑问震惊了曹蒙。
　　“陈师兄。为何，你不亲自上报给诸位长老，乃至宗主？这可是一份大功劳。”
　　曹蒙受宠若惊之余，心中难以消去猜疑。
　　陈岚转身离开时，简单丢下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宗门未来如何，就看你们怎么选择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他给予风灵宗自救的机会。
　　还抓不住，风灵宗活该要完。
　　…………
　　离开风灵宗之后。
　　陈岚便御剑飞行于茫茫林海之上，目视群山连绵的天际线，向着凡俗国度区域而去。
　　他很想看看，这个天道异动之下的时空里，又对凡俗产生了怎么样的影响？
　　从风灵宗到月影宗地界，下辖的凡俗国度大夏皇朝。
　　此去十数万里。
　　以筑基期修为全力前行，所需要耗费时间需要将近一月之久。
　　陈岚一路上走走停停，看牧童吹笛牧牛；
　　坐过往来商队的马车，同凡俗武夫镖师月下饮酒；
　　孤身一人穿行过金戈铁马的战场，于箭雨和跪地朝拜的双方人族大军瞩目下，入了边塞。
　　然后，他回到了一切的起点。
　　位于风灵宗地界的凡俗国度——赵国。
　　赵国只是一介小国，坐拥三十城，于周边强国的夹缝里求生存。
　　陈岚刚觉醒前世宿慧时，就处于赵国南部的丰城。
　　记忆里离开了许久。
　　于这个时空，自己当是才离开两三年时间。
　　这时间短到城门口的守卫都还是那一批，络腮胡子、双眼皮；
　　进城商贾、往来侠客，不少都是春风酒楼的熟客。
　　陈岚在酒楼里干了好些年，至今都认得他们的面容。
　　在大街上擦肩而过。
　　或是于春风酒楼门口面对面。
　　他们却没有认出来他，曾经的酒楼小厮；
　　他们只知道这是一位气质卓绝、令得自己高山仰止的大人物，不敢有丝毫冒犯，匆匆而过。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
　　春风酒楼掌柜姓朱，是个八字胡中年人，拥有着商人共有的精明。
　　他隐隐觉得这位贵客有些眼熟，却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主动热情迎了上来。
　　“掌柜的。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陈岚却是主动表明了身份，“这才过去几年？你就不记得曾经的小厮陈岚了？我可是在你这打了好多年工呢。”
　　此话一出。
　　大堂内所有往来客商、侠客等人，均是竖起耳朵来，想要吃个大瓜。
　　比如看眼前上演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啥的喜剧，让他们也跟着爽一番。
　　他们终究大失所望。
　　陈岚和朱掌柜之间是有过矛盾，却也是打工人和老板之间的常态，些许鸡毛蒜皮小事罢了。
　　当年。
　　陈岚执意要跟着大族公子一起，前往风灵宗求仙时。
　　朱掌柜还忍痛多结了些工钱，以弥补过往双方之间的不快。
　　这人不善不恶，就是个中庸之人、寻常之人罢了，顶多会些投机手段。
　　“你真是陈岚？”朱掌柜此时才敢相信眼前所见，“你这么快就求仙成功了？距离你离开丰城，好像才过去了四年吧。”
　　不愧是生意人，话说的就是顺耳。
　　他不说“你竟然求仙成功”这种质疑话语，出口就是对陈岚的肯定。
　　陈岚为之颇感趣味，“我也算上春风酒楼走出来的人，掌柜的不得表示表示？”
　　“那当然。那当然。”
　　朱掌柜没有多做怀疑，当场大手一挥，“为了庆祝陈仙师求仙归来。今日，本酒楼的酒水全部免费！”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陈岚求仙成与否，同他们没有什么利害干系。
　　春风酒楼酒水免费，他们喝到就是赚到了，为之喜出望外。
　　随之，各类恭维的好听话，一股脑倾倒给了陈岚。
　　无形之中。
　　坐在陈岚附近的酒客，很是自觉挪到较远位置，就此形成了一圈真空地带。
　　陈岚不以为意，思索片刻，决定给他们露一手，“既然来了，不妨让你们也见一见何为修仙手段。各位意下如何？”
　　“果真？”
　　“仙师出手定然非同凡响，我等拭目以待。”
　　“还请仙师露一手，让我们也开开眼，确认世上是否真的有仙人存在？”
　　“如果世上真有仙人存在，我等何不结伴前去寻仙？”
　　满堂酒客你一句我一句，均是充满了对修仙的向往。
　　“诸君且看。”
　　陈岚没有过多动作，屈指一弹，便有灵力化作云雾，迷迷茫茫，弥漫了整个大堂。
　　云雾却又局限于酒楼大堂之内，不会流落到外分毫。
　　满场酒客当即如入仙境，在灵气浸润之下伤痛尽去，飘然欲仙。
　　不等他们惊奇。
　　满场云雾邹然收拢，化作了一条十丈长的云雾长蛇……分叉蛇信殷红、银色鳞片闪闪发光，嘶嘶嘶的吐气声更是清晰可闻。
　　非但如此。
　　这叫云雾长蛇头顶鼓起两个小包，逐渐化作峥嵘鹿角；蛇身下又鼓起四个小包，化作了四只鹰爪……
　　这一手云雾长蛇化蛟龙，震惊四座。
　　看着盘绕在陈岚身边、目露凶光的云雾蛟龙，所有人都为这仙家手段而心驰神往。
　　“仙……果然是仙家手段。”
　　“我们今生有幸，真是见到了活神仙啊！”
　　“在下苍山邓子怡，拜见仙师。”
　　所有人都信服了陈岚的修仙者身份，纷纷不敢怠慢，起身拜见。
　　“区区小术罢了。”
　　陈岚简单一抬手，便有无形之力托举众人，让他们无法跪拜下去。
　　众人愈发惊奇，向道之心更甚。
　　朱掌柜则愈发诚惶诚恐，小心伺候陈岚用饭，唯恐怠慢分毫。
　　很快。
　　外面传来了府衙来人声响，是当地城主赶来拜见仙师，想要寻求庇护，引之入皇城为国师。
　　然而。
　　他刚刚登门，眨眼间就看不见了陈岚身影。
　　再一回头。
　　陈岚骤然出现在了百步之外的街道，飘然离去，“我之所以露这一手，不是为了当什么国师……只是如同当年所见修仙者那般，为众人种下一颗修仙的种子。”
　　他仍旧记得三年前那一晚。
　　他将收养自己的老者安葬在城郊，偶然见到了御空飞行而过的修仙者。
　　自此，他心生了求仙之心。
　　曾经有人引自己入道。
　　闲来路过丰城，他也想做一次一样的事情，权当了却一番因果。
　　至于凡俗的战争或者尔虞我诈，于修仙者来说毫无意义。
　　陈岚引人入道，亦是想在时间长河荡起小小涟漪，看最终会浮现什么样的水花？
　　正如在风灵宗里，他所做的那一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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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丰城。
　　陈岚没有在凡俗国度多做停留，包括两次去过的大夏皇朝京城。
　　他在月影宗地界所做的事情，仅有顺道去了一趟青松谷。
　　仙人指路。
　　亲手制作的准三阶破禁符。
　　双管齐下之后。
　　他轻轻松松就入了青松谷内，看到曾经迫害过大师姐墨璃的女修——闻千兰。
　　此时的她还没勾搭千幻门真传，仅有孤身一人，借助从墨璃处得来的炼丹心得和资助，在丹炉前研究丹道。
　　她修为太过低微，此时才练气圆满，丝毫没察觉到陈岚的到来。
　　陈岚只是简简单单，将灵力化作一只大手，就将其整个人捏爆成了血花。
　　他这一路走来，杀过的人、妖。魔修不知凡几，从练气、筑基、金丹到元婴都有。
　　闻千兰不过区区练气圆满的女修罢了。
　　她的死，在他心中亦是没能激起半点波澜。
　　做完这件举手之劳的小事。
　　陈岚下一个目的地便是——落月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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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
　　陈岚再次来到了落月仙城，屹立在阵法光罩守护之下的城门前。
　　“入城需交三块灵石入城费。”
　　守门修士基本都是练气后期修为，唯有队长是筑基初期修为。
　　在城门外，还有着诸多练气中期、初期修士。
　　他们依靠给新来落月仙城的修士带路，赚取一两块灵石的报酬。
　　陈岚对落月仙城早就熟悉无比，无需找向导，缴纳三块灵石入城费入了城内。
　　他没有在落月仙城闲逛，而是直奔内城而去，来到了城主府之前。
　　一辆熟悉的灵马车架从面前走过。
　　陈岚一眼认出来，这车架属于唐芸和白雪俩闺蜜。
　　灵马车架所去方向，正是曾经的香澜居。
　　城主府出口方向有着另一车架，属于唐家大公子。
　　在城主府门口还屹立着一阴柔青年，是为唐家四公子。
　　这三位城主继承人最有力竞争者，好巧不巧，就这么碰上了。
　　陈岚没去搭理大公子和四公子，看向掀开车帘、露出上半身的唐芸。
　　唐芸的[夺心魔]额外赐福……
　　[额外赐福：夺心魔]
　　[赐福品阶：灰色（寄生，12/100）]
　　看来，在这个时间点。
　　她刚刚中了夺心魔赐福不久，算是被疼爱自己的亲爹给坑惨了。
　　反观大公子和四公子身上，就没有夺心魔赐福。
　　他们不被自家老爹看好，竟是也有好处。
　　陈岚为之颇感趣味。
　　“这位公子。你可有事？”白雪轻柔话音，骤然浮现耳畔。
　　陈岚看了眼，唐家兄弟妹妹三人正在唇枪舌剑。
　　他又看了眼白雪身上，同样有着夺心魔赐福寄生。
　　思索片刻。
　　他谦逊有礼地开口：“在下想见贵城主，不知道道友是否能代为引荐？”
　　白雪上下打量了一会，这位陌生的强大散修，轻轻点了下头，“我可与小姐说一声，当是无碍。”
　　“劳烦了。”陈岚淡淡一笑，站在马车旁。
　　远处的大公子和四公子注意到这一幕，为之眉头紧蹙。
　　“六妹。你不声不响，招揽了一位筑基后期散修，野心不小啊。”大公子面色微寒。
　　四公子则是皮笑肉不笑，“六妹。我很期待，我们将来的交锋，鉴定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巾帼不让须眉？”
　　“你们就等着瞧吧。”
　　唐芸也不知道为何，马车旁突然出现了一位筑基后期散修？
　　言语上，她却是不肯示弱分毫。
　　“你……很好。”
　　大公子恨恨看了陈岚一眼，转身钻入马车内，驶向另一旁的街道。
　　四公子则是一如往常，伪善地劝说：“道友。良禽择木而栖。”
　　从始至终，陈岚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他这次来落月仙城一趟，不为落月仙城的夺嫡之争；只为，看看自己这一番干预，又能在时间之河激起多大的浪花来？
　　有唐芸和白雪带领，他轻松就见到了城主——唐昭。
　　唐芸和白雪本想先行退下，为了避嫌也是为了忙自己的事情。
　　陈岚却特意叫住了她们，“我所要说的这件事，于你们两人也有关系。”
　　随之，他将夺心魔赐福一事告知了四人……唐儒作为唐昭的左膀右臂，也在场。
　　“道友……此话当真？”
　　唐昭震惊得瞳孔收缩，明面上却试图保持镇定。
　　他难以接受自己一番好意，到头来竟然祸害了兄弟和女儿。
　　陈岚简简单单抛出一句话：“你是在天帝宝库第五百三十四层得到的赐福玉简，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
　　唐昭为之默然，看向陈岚的目光里充满了忌惮以及敬畏。
　　陈岚又接着抛出救命之法：“第五百三十四层……天工坊内存在着救命之法。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能力去拿了？”
　　他要是知晓哪里去拿到救命之法，当是不会拼了命化婴，进而身首异处。
　　这个时空的历史也会随之被进一步改写。
　　……
　　【筑基赐福：时间回溯（金，冷却中）】
　　陈岚早已注意到，身上出现的这个关键信息。
　　做完这最后一件干扰历史进程的事件，进一步引发“蝴蝶效应”。
　　他离开了城主府，改容易貌，藏身在落月仙城的茫茫人海里。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将会密切关注这个时空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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