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他有白头发了…
晏山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也行，你陪我睡。”
他可能只是单纯想睡觉，但江浸月想起他的前科，还是重申了一遍：“只睡觉，不做别的。”
晏山青睨着她，目光故意从上到下扫过她全身，像狮子在寻思要从哪里下口吞掉猎物。
“……”
江浸月谨慎地后退了一步，说，“督军去我的房间睡吧，我不困，我去看看那些炸药，再审一审飞龙帮的人，也许能问出什么东西——督军！”
晏山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楼上走去。
江浸月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对他这独裁霸道的作风感到好气又好笑。
“让你睡觉就睡觉，少惹我生气。”晏山青垂眼看她，“不然，我新账旧账一起跟你算。”
江浸月抓着他胸口衣服的手，改成把玩他军装纽扣：“我哪里得罪督军了？算起来，我这次还给督军立了大功。”
“要不然，督军都不会知道，你的转运站早就被人收买了，连城门防线都被渗透了。”
晏山青认得她的房间，肩膀撞开房门走进去，长腿一勾，将门带上，抱着她径直走向浴室：“那我好好谢谢你。”
江浸月被他放在洗手台上，背后是镜子，她不明所以：“不是要睡觉吗？”
“你臭成这样，我不想跟你睡。”晏山青嫌弃她这一身，转头去看白瓷浴缸。
发现，虽然江浸月已经很久没回家，但浴缸都很干净，想来是江家二老思念女儿，才这样细心地打理她的房间。
江浸月则有点“怕”。
这个男人随时随地都能燃起心思，她怎么敢让他帮她洗澡：“我自己洗。”
晏山青看穿了她的顾虑，哼笑一声：“自己洗就自己洗，我也要冲一下。你这儿有我的衣服么？”
“可以穿我大哥或者二哥的，他们肯定有新做的衣服。”
“行。”
江浸月滑下洗手台，背对着晏山青，脱下衣物，闻了一下，咦……确实很臭。
她直接丢进垃圾桶。
放好了浴缸水，她小心翼翼地躺进去，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瞬间舒缓了大半。
晏山青则站在花洒下，用冷水冲刷全身。
光滑的瓷砖模糊映出浴缸里的人影，他静静地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喊她的名字：“江浸月。”
江浸月茫然抬头：“怎么了？”
水声沙沙，衬得他的嗓音格外低沉：“垆雪院的浴缸，前段时间也装好了。”
江浸月一怔，模糊记起来，这是很久以前的旧事。
当时他们在浴室里意乱情迷，晏山青贴着她的耳边说，要在垆雪院装一个跟她家里一样的浴缸，方便。
那时候他格外在意，还反复叮嘱他，天亮就去洋行预订。
这种浴缸需要从德国定制，再海运过来，耗时数月。
浴缸还没送到，他们就“决裂”了……
现在浴缸终究还是装好了。
江浸月心口有些酸涩，她在水中抱着膝盖，半张脸埋进温水里，轻声道：“我都忘了。”
“你向来没良心，这种小事，忘了才正常。”晏山青关掉花洒，扯过干毛巾擦干身体，径直走出浴室。
等江浸月洗漱完走出浴室，晏山青已经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身上只穿着黑色睡袍。
江浸月轻手轻脚爬上床，躺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发现，他鬓边的发丝里，藏着几根白发。
她愣了愣，连忙凑近细看，伸手轻轻触碰——不是月色反光，是真的白了。
江浸月咬唇，他不到三十岁，怎么就有白发了？
中医说，长期焦虑、抑郁会导致肝气郁结，滋生白发，通常这样的情况还会伴有胸胁胀闷，失眠多梦。
他是不是就是这样？
江浸月又摸了摸他的鬓角，想数清楚长了几根？
晏山青抓住她乱动的手：“睡觉。睡醒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江浸月低声问：“督军，你怎么有白发了？”
“谁知道呢。”晏山青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江浸月心口一阵闷痛：“你刚才说你最近心情不好，为什么？”
晏山青没有回答，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了过去。
他真的太累了。
江浸月躺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钻进他怀里，闭上眼，轻声说：“快了，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我有预感。
·
第二天清晨，江浸月和晏山青一同在浴室用牙粉刷牙。
门外传来亲卫的通报声：“督军。”
晏山青吐掉口中泡沫，漱干净口，淡淡问：“交代了？”
亲卫应声：“是。那人半夜就主动招供了，属下怕打扰督军休息，所以没有过来禀报。”
晏山青拿过毛巾，擦干净脸：“吃完饭我再见他。”
江浸月从镜子里看到晏山青下巴有一层胡茬，便走出房间，去找大哥江泊远要了东西，回房路上遇到佣人。
佣人躬身道：“小姐，老爷和夫人都在餐厅等您和姑爷去用餐。”
“我们马上下去。”江浸月又叮嘱，“对了，我回江家的事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佣人连忙应声：“是，小姐，我们都明白，已经严令府里上下不准出去多话。”
江浸月点了头，转身回房。
晏山青已经换好衣服，她晃了晃手里的物件，笑着道：“督军，我跟大哥借了刮胡刀，我帮你刮胡子吧。”
晏山青没有异议，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江浸月用热水泡了毛巾，敷在他下巴，软化胡茬，接着低下头，专注细致地替他剃须。
晏山青想起，她上次帮自己刮胡子，还不小心刮破了她的皮肤。
他垂眸，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问：“办完这件事，你是打算回北海找沈霁禾，还是去东湾？”
江浸月用毛巾擦去刮下来的胡茬：“俘虏交换完了？”
“嗯。表面还在议和，但我已经没耐心陪他们耗了。”
晏山青勾了勾唇角，“我准备找个由头，直接开战，打进东湾，一把端了孙隼的老家。”
他捏住她的下巴，“所以，你现在，弃暗投明还来得及。”
江浸月不禁笑道：“督军，这是你第几次对我伸来橄榄枝了？而且，你不介意我怀着沈霁禾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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