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午夜花香 > 第33章 不幸中再次重逢

第33章 不幸中再次重逢


  冰儿和龙失去联系好长一段日子了。突然有一天,在“围城”有个陌生的男人给她发消息说:“冰儿,你在这里逍遥快活,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医院病痛!”啊!冰儿当时惊讶了!怎么这个陌生的男人知道我的名字呢!记得以前龙常这样唤我!很亲切的,好久都没有人这样呼唤我了!冰儿急忙回消息:“你是谁,怎么这样对我说话,你是发错了吧!不要打搅我,我很烦!”那个陌生人说:“我大哥为了你,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治疗,你倒好,在这里开心着!哼!”

  天啊,这个人怎么这样说我,冰儿很生气地回答道:“你大哥什么人,管我屁事!”那个陌生人说:“你记不记得一个叫‘汉龙’的!他就是我大哥,他以前常在我跟前说起你!你怎么那样狠心啊!”冰儿看到这几句话的时候,心里难受极了,原来他是“龙”的兄弟!冰儿急忙问:“汉龙现在怎么样了,严重吗?我给他打过电话,一直关机打不通!”“你少撒谎,你根本就想不起他,要是你能想起,怎么会打不通呢?”汉龙的兄弟说道。他说了龙的电话号码。冰儿急忙打,还是打不通,最后冰儿哭泣着央求龙的兄弟:“让龙开机子!我有话说。”

  经过他的帮忙,冰儿终于打通了龙的电话!听到龙哑哑的有气无力的声音时,冰儿的心碎了,冰儿终于知道,她是爱龙的。他们拿着话筒,很少说话,一直在默默哭泣。他是因为冰儿上次生气关机才出事的。龙心里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出去到酒吧喝酒,深夜开车回家,车被撞了。他就一直住在医院,但他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所以伤口不容易康复!当冰儿知道这些时,她才知道她真的伤害了爱她的人,冰儿后悔自己当时那样冲动,差点把自己的爱给丢弃了……

  缘,让他们相识在网海茫茫,似交错的列车,可就在这交错之际。不经意间,却能与他相识,真是一种难解难分的缘。

  缘,使他们产生共鸣,产生那心与心的交流和畅想,给他们这短暂的、匆匆的人生,增添了精彩的诗篇。

  无法割舍和取代他们这份缘的是一个轻微的、灿烂的、甜美的微笑,一句轻声的、温馨的、关爱的问候。在这缘分的天空里,他们用情意相连的手指在键盘上欢快地轻弹‘舞蹈,传送着五彩的光环、甜蜜的喜悦,传送着美的祝福、美的希望,使平淡的生活不断出现激情和亮点,让他们的心从此不再感到孤寂,不再感到忧伤。

  缘,让他们相识,也把他们分隔。但,这份缘,却能像流星一样划过天空,撤落温柔和潇洒、牵挂和思念,能激起他们内心的感动,存人他们璀璨的生命里。

  这是一份挥之不去的、永不老去的记忆。虽然生命中会有许许多多的记忆,然而,这份无心撒落的花瓣,却会在水面上幽幽地漂浮着,会散发出那淡淡的清香,告诉他们生命中曾经出现过的那份美丽的、甜蜜的、快乐的、幸福的记忆。

  岁月能改变的是他们的容颜,可它无法改变的却是这永远、永远的记忆。

  让相识之缘,在回忆的时空中,伴随他们走完这人生之旅吧!

  城市黑夜

  周末的深夜,万籁俱静。

  寂寞与孤独开始披着夜的黑袍到处溜达。它在每一盏仍然亮着灯的窗外窥看,苍白的脸紧紧贴在窗玻璃上。窗内,有很多同样苍白的脸,疲倦而坚持地守在一台台电脑前。于是窗外的苍白偷偷从窗缝里钻进去,钻到那些人的心里去。他们的心开始觉得酸,觉得疼,觉得空虚得受不了,他们在电脑上急急地、慌乱地奔走,急于找到一些什么来填补心里的空白。在一间间隐秘的小房子里,他们和另一些人遇上,他们有着同样空白的心,互相填补,饥不择食。在黑夜中,任何的一句问候,一声挑逗,甚至于一句谩骂,都会让人毫不犹豫地接受并反馈。

  他们多半在电脑里播放着一些歌,那些歌有着同样的忧伤的调子,或者有着嘈杂喧嚣的声响,外表热闹内心孤独的声响。那些歌在黑夜里敲打着每一个人脆弱的心尖。他们听着歌,开始自怜自哀,开始胡言乱语,开始毫无防范地释放内心的柔情。

  一扇青紫色的窗内,一个被孤寂侵袭的女人捧着一杯热茶轻啜着,手指冰凉,面容疲惫,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里面放着忧伤的情歌。我进了一些聊天室,那里面的人多半比较懒,他们不用手打字,他们让手闲着,而让嘴说着想说的话,那些声音通过耳塞传出,因为累,因为孤独,那些声音有着白天所没有的真实,磁性而温柔。

  但有些人被寂寞逼疯了,他们不好好说话,因为他们知道什么话也表达不出自己内心的恐惧和空虚,他们开始骂人,用最脏、最下流、最恶心的词语,不分对象地骂着,那些词语是他们在白天绝不会用到的。

  皱着眉头,从一问间房子里仓皇退出,因为骂人的人越来越多,后来进了一间人很少的房子,那里面很安静,没有人说话,只有一个叫做“妖精的手指”的人静静放着歌。那是一首老歌,甄妮的《肯去承担爱》。歌放完了,一个叫做“烛光下的红酒”的男人进来了,开始说话,他用温柔的声音说:“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在骂人,这么好的夜晚,应该用来说一些好听的话,哪怕是说着虚假的情话,也比骂人要好得多。”心咯噔一下,不能自已地打出一句话来:“是的,我同意。”

  然后陆续有人附和,“妖精的手指”说:“原来大家都是来这里逃难的。”大家就笑,我也笑,这时“烛光下的红酒”对我悄悄说:“我们私聊,可以吗?”我接受了他的邀请。耳麦调好,里面传来那个温柔的声音:“嗨,你好吗?”“不好,否则又怎么会来这里。”我说。“是的,你说得很对,如果有温暖的人和床,当然就不会来这里了。”

  他的话触动了女人的心。

  “温暖的人,温暖的床,我都有。可那个人如今远在另外一个国度,床也就不再温暖。”女人说。“是吗?那你比我要好,起码你有。”“是吗?”青紫的窗下,女人和那端的男人轻声交谈着……

  夜慢慢地拖着黑裙走过,最后只剩了一角裙裾,我的眼睛疲惫地垂下,男人说:“快天亮了,你应该很累了,去睡吧。”“好。”“你的QQ号,可以给我吗?”男人有些迟疑地问。同样有些迟疑,因为我的QQ号向来只给有限的几个熟人。“我是只要这一晚的倾谈,还是和他继续联系呢?我问自己。最后我对自己说:“这个人,并不是无聊之辈。”于是我给了他号码,互相加为好友,互道“晚安”,然后就一头倒在冰冷的床上,沉沉睡去。睡梦中,我在满天冰雪的旷原上奔跑,饥饿,寒冷,一点烛光在前方闪烁,我不顾一切向它奔去……

  醒来,已是午时。头疼得很,睡眠似乎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益处。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灿烂的阳光一泄而入,刺痛了我的眼。我走到电脑桌前,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电话响了,一个朋友约我上街买衣服。我说:“不去,老公不在身边,什么衣服都不想买。买了穿给谁看啊?”“唉,女人啊女人!”朋友在那边叹着,挂了电话。

  简单煮了点东西,囫囵吞下,清洗好碗盘,然后坐到了电脑前。屏幕右下方有个小小的头像闪动着,我打开它,是“烛光下的红酒”。他说:“你还没起床吗?昨晚累着了吧?醒来后跟我打声招呼,好吗?”这句话是一个钟头前发过来的。正犹豫着要不要回话,QQ响起了欢快的唧唧声,“烛光中的红酒”说:“你终于上线了!”“是的。刚刚才起床。你那么早起,不累吗?”“想到要在QQ上再见到你,就不累了。”他在这句话后面贴了一个害羞的笑脸。

  我笑了,想到他是比我小一岁的。“我现在要写点东西,下次再聊,好吗?”我说。那边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说:“你讨厌我是吗?”我笑了,一个心思敏感的男人,我想。

  “不,你多虑了。我是真的有东西要写。我们可以下次聊啊。”“那么,今晚,好吗?”“好吧。”“那么,今晚见!”后面贴了一个调皮的笑脸。

  夜晚来临,冬夜的寒冷在窗外呼啸着。我冲了一杯热茶,手指冰冷,面容疲惫,坐到了电脑前。QQ刚刚上线,“烛光中的红酒”冲了上来,“嗨!我等了你很久了。”“是吗?”我在后面贴了一个微笑的脸。“我们语聊,好吗?”我同意了,我承认我喜欢那个温暖的声音。

  我跟他说自己的丈夫,说我们的相识、相知、相爱,说分离后的刻骨思念。他告诉我初恋的甜蜜、失恋的苦痛,和对即将到来的婚姻的平淡感。声音在冷的空气中碰撞着,擦出一丝丝细小的微光。

  又一个夜晚悄悄逝去,互道完晚安睡去,竟然一夜无梦。

  一个星期过去了,“烛光中的红酒”开始叫我“宝贝”,我起初有些不习惯,因为自己的老公也不曾这样叫过,他只叫我“老婆”。后来对于这个称呼我慢慢接受了,并且有些喜欢了。

  在那样的、寂静的夜晚,我的心是柔软脆弱的。我愿意相信他是把我当作“宝贝”来疼的,我愿意相信他那些温柔的贴心的话是出自于一颗真诚的心。就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这只是一些虚拟世界的甜言蜜语,只是一种虚幻的快乐与满足,它们是可爱的,因为虚幻而安全,因为安全而可爱。我躲在夜晚的后面,享受一些这可爱,到了天明,我仍然是我,他仍然是他。

  可是“烛光中的红酒”开始触摸现实,他试探性地希望能够有见面的那一天。他引导我设想如果见了面,我们将会怎样:他会打开红酒,燃一支蜡烛,说一切我爱听的情话,他会……每到此时,我会打断他的话,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我很清楚这一切想象都是不可能实现的。逼急了,我会说:“我是很传统老旧的,看来你是把时间白白浪费在我身上了,我们就此停止吧。”

  然后他会伤心,会表示愧疚,他说:“请你原谅,更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作那种私利性的男人。我们的对话很默契,有很多共鸣,这样的缘分不是轻易就能有的。我欣赏你,所以希望能有更进一步的接触,可是这一切都应该是建立在双方都许可的基础上的,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是不会苦苦相逼的。”

  其实,我并不怪他。我知道有很多的人他们在玩着怎样的一种游戏,他们有一个游戏规则,他们玩得很好,从中得到快乐,又能潇洒地抽身离去。可我知道我不行,我如果得到那种快乐我就会有很罪感,那么快乐也将不是快乐,而且我也不可能在快乐之后抽身,我没有那种豪气。

  于是我是虚伪的、可怜的,只想满足于小小的安全的网络情缘。我是连那些玩游戏的人也不如的,至少他们敢要到最彻底。

  “我只希望你开心。”他说。“谢谢你,你满足了我的自私。”“不要这样说,我也得到了快乐,那么我也是自私的。”“可我怕那不是你所想要的快乐。”“?”他用问号回答我。我解释说:“你知道,女人是用心感受快乐,而男人是用器官感受快乐的。”“可我是例外。”他说。“是吗。”我微微一笑。

  有一次我问他:“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他最好的证明方式是什么?”当时我在看网上的一篇文章,文中的女孩子这样问着男孩子。那个男孩回答说:“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用所有的钱买一只戒指,然后拿着它跪到你的面前,说嫁给我。”

  一会,那边传来他的回答:“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最好的证明方式是,给她最好的一切,陪她度过最好的时光。”我一时有些泪湿,我知道,对于我来说,这样的回答是最恰当的。最好的时光,仅此而已。“可我最好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相信我,我会帮你找回来!”“我相信你。”我回答着,嘴角一丝苦笑。

  又一个周末的夜晚到来,我和他互相说着一些无伤大雅的甜蜜话,偶尔一起听听歌。凌晨三点了,我觉得累了,他轻声对我说:“你现在换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椅子上。”我听话躺好,眼睛闭上,觉得自己就快要进人梦乡。他魅惑的声音在耳边轻轻说:“现在你听着我的声音,有没有觉得我就在你的身边?”我犹豫一下,还是低声回答:“有。”“现在,我帮你按摩头部,在太阳穴轻揉,你觉得疲劳是不是减轻了很多呢?”我迟疑着,仍然回答:“是的。”

  “现在,我的手指下移,抚摸你的脸颊……”“现在,我紧紧地,紧紧地拥抱着你……”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的头却轰然炸响了。我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尴尬,有些愤怒,他的声音在我耳边一直回响,我想阻止他,又怕伤了他。其实这不能怪他,对他这是很自然的过渡。

  而我,何尝又不知道终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但我原以为自己能够接受得了的,我高估了自己,事实上我接受不了,甚至有恶心的感觉。我根本不能想象自己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我只对丈夫的怀抱感到温暖和安全,我对别的怀抱只有抗拒感和不信任感,连想象都不可以。

  我轻轻摘下耳麦,脑子里一片空白。良久,他发过来一句话:“你还在吗?”“是的,我在。”我打字。“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没有,我睡着了。”我打字。“你累了吗?”他说,声音喑哑。“是的,我想睡了。”我打字。“那么,不要在椅子上睡,会感冒的。去床上睡吧。”“好。”“晚安。”“晚安。”

  我准备下线,有一个很熟的好友却闯了进来,大概喝了酒,感触良多。我只好陪着。不知怎么他说到了婚姻。“婚姻因为严肃而幸福。”他说这是他针对现在社会的婚姻现象所提出的论点。我内心一动,问道:“那么什么才是严肃?”“严肃的内容包括彼此尊重和忠贞。”他回答。我猛然震动,面上羞红一片。我对好友说:“谢谢。”

  第二天,我醒来,是被噩梦追逐着醒来的。枕边,泪水浸湿了一大片,冰冷的泪水。手机传来收到信息的铃声,我打开来看。“我已经在线上了,你还没起床吗?”我放下手机,去洗手间洗漱。我一个人去逛街,漫无目的地走。手机又收到信息:“你不上来了吗?昨晚会让你有感觉吗?还是会让你觉得很异常呢?”我继续走,进了一家服装店,我开始试穿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枯涸的眼神。手机又收到信息:“看来你真的怕了,希望没有打扰你的生活。祝你幸福,快乐。”

  是的,我是怕了,因为在那些夜里,我在充当一个小偷的角色,我享受了偷来的并不应该属于我的快乐。做小偷是会心虚的,我心虚了,决定逃走,不光彩地逃走。

  回到家里,我把他从好友名单中删除,从消息管理器里把我们所以的对话删除。从此,这一段做小偷的历史只在我心里留有痕迹。而随着生活的继续向前,在我心里的那些痕迹也会慢慢消失,永远地消失。

  在那一天的日记里,我写道:

  如果

  你想在安全、简单与浪漫激情之间寻求一个通道

  那么

  我告诉你,没有

  从来都没有

  是的,在那一刻

  你的声音魅惑、温柔

  触动我的心

  我愿意相信:你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于真的心

  是的,就在那一刻

  但是,夜晚是那么轻易地、面无表情地离开

  你看那太阳

  它升起

  而我的心重归安宁

  要么死守那潭寂寞

  要么焚身于电光火花

  请你,请你

  原谅我的自私和软弱

  你该知道:上帝曾对世人说

  你不可以什么都要

  不可以什么都要……

  而这一段日记,当然是写在网络日记本上的。只要我想,就可以随时删除掉。不留一点痕迹,干净无比。

  生在这个网络时代,也是一种幸福吧,我这样想着,关上了电脑。

  网络上的游戏有时也会演化成彼此擦肩而过的一种缘。但就如没有不谢的花,没有不落的幕,说一声再见之后,最后道一声:珍重!


  (https://www.dlandingorg.cc/lyd36936/2071371.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landingor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landingor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