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故事内外 1
这个故事说来很蹊跷，信不信由你。
那是许久以前的某一天，我到外边办完事就急匆匆赶回家，我惦记着书桌上那篇未写完的故事。走进书房，我猛地吓了一大跳，书桌前坐着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惊慌地问。
那人微微一笑，显得很和气地说：“何作家，你好啊。”
“你怎么进来的？你不说我喊人啦……”我瞪大了眼睛。
“看你看你，一点也没有大作家处变不惊的风度。”那人整了整胸前的领带，一本正经地说，“我不是强盗，也不是小偷，我是从你写的故事里出来的。”
我愣住了。
“怎么？你不认识我？我是温局长啊。”
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他是我写的故事里的温局长，他竟然从故事里来到现实生活中！
“你、你想干什么？”我的语气里还透着惊慌。
“何作家，你请坐。”温局长反客为主，为我拉过来一张椅子，他又整了整胸前的领带说，“我没吓坏你吧？”
我恍然想到，他原来是我书桌上那篇未完成的故事里的温局长，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他那整领带的动作还是我为他设计的习惯呢。我略为放松了一些，问道：“你来找我，到底有何贵干？不会只是闲聊吧？”
“哈哈，何作家，请勿见怪。”温局长又整了整领带，然后把领带上那枚纯金的夹子取下，送到我手上，“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这……”我的手被火烫到似的往后一缩。
“何作家，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温局长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我有事求你，这些小东西请你务必笑纳。”
“温局长，你找错人了，我只不过是个作家，无权无势……”
“何作家，话不能这么说，我的命运可是捏在你的手里啊！”
我淡淡一笑。
“何作家，你在故事里写道，有人举报了我，市长作了批示，市里下来了调查组……”温局长紧紧盯着我，目光里满是哀求，“你能不能不写市长批示？不写市里下来调查组？何作家，求你了……”
“你想收买我？”
“何作家，这对你来说只是举笔之劳。如果你接我说的改写，我马上到银行给你存进6位数人民币。”
“你很慷慨嘛。”我调侃地说。
“何作家，你不是不知道，我给黑番一座大桥的工程，他也只不过给我这个数。”温局长说，“而你只要改写一下放事，就能得到这个数，你为什么不爽快一点答应呢？”
“温局长，你应该明白，金钱可以收买官员的权力，但是收买不了作家的良心，收买不了艺术的良知。”我正色地说，把骄傲的头颅抬了起来。
温局长绝望地低下头……他渐渐从我眼前消失了。我继续在书桌上奋笔疾书。我在故事里写道：市里下来调查组，终于查清温局长的种种劣迹和罪行，最后他被押上了审判台。
写完故事，我把它寄给了一家大刊物。几个月之后，故事发表了，但是故事的结局被改动了：市里不仅没有下来调查组，温局长不仅没有落入法网，反而被提拔为县委副书记！我震惊了。我想肯定是温局长收买了那家大刊物的某个人。我悲哀地想：
艺术的良知有时候也会被收买……
地上本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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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路段因清理下水道，禁止车辆通行，并请行人绕道，多谢配合。1999年1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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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路段施行“三线下地”工程，禁止车辆、行人通行。2000年1月
通告
本路段因铺设通讯电缆，禁止车辆、行人通行。2000年2月
通告
本路段因铺设水泥路面，禁止车辆、行人通行。2000年3月
通告
路面保养期未到，禁止车辆驶入，违者罚款。2000年4月
通告
本路段因建造路边花坛，请车辆绕道而行。2000年5月
某一天，有个叫鲁迅的人，数次经过该路段，每次都无路可走，便说了一句话，一时颇为流行。他说：“地上本有路，折腾的人多了，也便没有了路。”
竞选班长
——一个初中学生的日记
9月8日，星期五
今天，钱老师在班上正式宣布，为了锻炼同学们“参政议政”的能力，适应将来社会的需要，班级里的干部制度将做重大改革，实行班长竞选上岗。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很兴奋。我当了一年多的副班长了，这回是个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9月9日，星期六
今天一大早，我起床想打电话，但是电话已经给老爸占了，他接连不断地打，好象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我突然想，我应该请他给我们班主任钱老师和年段长陈老师打个电话。趁老爸搁下电话翻电话本的空档，我走进房间，告诉他：“爸爸，我要竞选班长，你能不能帮我打几个——”话没说完，老爸就挥挥手让我出去。我很奇怪，老爸是怎么啦？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去问老妈。老妈说：“这些天别烦你爸，你爸当了两届副县长，想换个正的当当，本来嘛，只在上头提名人大通过就行了，这次却搞了个竞选上岗，你爸要多费好多精力啊，你千万别去影响他。”
我一听，心里乐了。原来老爸跟我一样，也想换个正的当当。好吧，我们来比赛，看看最后谁能成功！
中午，请肖海亮、邵明、陈东东、王和力、简远山五人在珍珠快餐店吃饭，花了48元。送走他们，独自在商店里买了150元的东西，给钱老师送去，可是他不在家，他爱人收下了。
9月10日，星期日
上午到了年段长家，给他儿子送了一个百变金刚，他对我说了许多鼓励的话。
中午，肖海亮几个人来，为我出谋划策，陈东东还为我起草一篇竞选宣言。下午三点，为感谢大家，请大家到公园酒吧边喝饮料边聊天，一共花了40元。回家清点一下“小金库”，发现钱不多了，当即向老妈要了三百。关键时刻，该花多少钱就要花多少钱，决不能怕花钱。
9月11日，星期一
下午班会课，大家投票提名班长人选，共有四人入选，但谁都看得出来，我和现任班长孙晶晶是最有力的竟争对手，我们的得票都是18。
和老妈一起吃晚饭时，听她说老爸获得了正式提名，过两天要在人大会上做演讲，宣布施政纲领，由人大代表当场打分和提问，如果没什么意外就通过了。她让我省着点花钱，这次老爸把家里几本存折上的钱都花光了，还不知什么时候能赚回来呢。老妈还要我在外面别乱说话，她以为我是小孩啊？嘿，真是的！
9月12日，星期二
孙晶晶老爸是教育局长，听说快要退休了，而我老爸快要当上县长了，在这一点上，她明显不如我有优势。课间操在小卖部里，肖海亮还给我出了个主意，说他要给钱老师写一封匿名信，反映孙晶晶跟高中部一个男生早恋的问题。我说，你要写，那就快点写吧。
有人给老爸送了一条中华烟，晚上我到钱老师家，正好派上用场。
9月13日，星期三
中午，肖海亮带了郑小新、黄志敏、林坚等人到家里来，他们原来都是投孙晶晶票的，现在决定在正式投票时转为支持我。拿了一百块给肖海亮，让他晚上请他们到街上吃冷饮。
晚上到陈老师家，从家里带了一瓶茅台酒，以老爸的名义送他。
9月14日，星期四
下午第三节课，正式举行竞选班长活动，钱老师主持，陈老师特地来参加。我和孙晶晶发表了竞选演说，两位老师都给了我很高的评价，比孙晶晶要高得多。接着，同学们投票，结果我得了35票，孙晶晶只得了15票。我竞选成功啦！
晚上请肖海亮、陈东东等主要人员在明媚饭店吃饭，庆祝我的竞选成功，一共花了290元。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客人很多，原来老爸今天下午已顺利当上了县长，他们都是来向老爸表示祝贺的。
贺年片
“什么?你说什么?”
简志祥看见父亲的眼睛骤然瞪大起来，这是他没想到的。父亲教了三十多年的书，前几年因为青光眼退休了。在简志祥看来，父亲一直郁郁寡欢，教书这一职业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今日为何一听说我要弃教从商就反应如此强烈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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