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司危机 1
芙蓉街中心广场，一个搭建好的舞台，铺着红色地毯，上面停着一辆绿色小汽车，它后边两层楼高的以绿色主打的背景板也格外引人注目。
此时接近两点了，太阳火辣辣地照射着。胡六站在台上，下面整齐地站着七八百个身着绿色衣服的人，人群前面堆放着近万份《海城一周》和近万罐绝对可乐。在经过协商后，杨总同意了胡六的观点，为了活动更轰动，选择了大家都喜欢都认可的绝对可乐，没有用旗下的乐呵呵。
这天正是黄金周的第一天，芙蓉街上人山人海，初步估计也有近十万人的规模。现在这些人都被这个阵仗给吸引了，在队伍旁边围了很多人，他们都在等待活动的开始。那辆车真实地停在高台上，背景板上写得明白，一元钱就有可能得到这辆车，一元钱还可能得到两千元的优惠券以及一罐价值三元的饮料。现在很多人都在催，什么时候开始啊？但这个活动并没有因为人们的催促而提前进行，他们在吊大家的胃口！
这个庞大的队伍吸引了过往人群的眼球，但更让人驻足的是队伍前几排的百余位美女们。一半以上是《海城一周》的封面女郎，当然是有偿出场，其余的是《海城一周》的美女编辑、记者，以及发行公司的美女们。这是胡六这次活动的另外一个噱头：美女送宝，与海城之花面对面。
这次的活动不但动员了《海城一周》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海城都市报》作为当妈的，也给予了极大的支持，通过不停地预告宣传，这一天已经让大家无比期待了，胡六看到这一天的到来，心也终于踏实下来了。
苏舒站在第一排，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前身后，没有看到米爱。她想，要是米爱现在在这个地方，又会用一种怎样的目光去看台上的胡六呢？苏舒心里忽然就没来由地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感觉，让她一直兴奋而热烈的心瞬间低落，她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而且这个“贼”和自己的宝贝是那样地接近，“偷”起来是那样地方便，最恼火的是，几乎没有一个男人愿意拒绝这样一个“贼”。
胡六已经安排完了注意事项和促销分工。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两点了，于是再次强调，大家一定要按照提前分布好的区域，到达指定位置以后才开始售卖，一定不能让读者重复购买。说完以后，他一挥手说，各组立刻分发礼品，注意保护好我们的美女，别给外人可乘之机。
大家哄地笑了起来，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展台下面，海城电视台的新闻记者，《海城都市报》、《海城一周》的记者们都架起了长枪短炮，噼里啪啦地拍个不停。“都市报”和“一周”的记者是接到命令来的，电视台的记者是绝对可乐叫来的，绝对可乐是电视台的大客户，这个活动已经确定要上晚间新闻了。
策划了近两个月的活动高潮终于燃烧起来了。
七八百个绿色身影在规定的时间内迅速地扑到了芙蓉街商务中心的各个角落，还没开始售卖已经被汹涌的人群紧紧地包围了。尤其是百位美女，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抢购，绝对的抢购！
打架父子兵，抢购姐妹党！一时间，商务中心群情激动，抢购成疯，上演了有史以来芙蓉街最大规模的抢购好戏！
人们好像要把平时吃的亏全部补回来一样，拼命地往里挤，有人抢得一份以后，扔给外面的同伙，再次把手伸进去，闹着再次要买。
胡六看惯了这种场景，他担心了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个过程不过几分钟就完了，队伍再次集结，等待半小时以后的再次表演。那些没有抢到报纸的人把他们包围起来了，胡六不由得再次在心里感叹，这些年人们虽然腰包已经鼓了不少，可还是会为了这点小利而如此激动。
活动很成功，高潮连续上演了数次。每个地方都传来了捷报，没有任何不好的意外事件发生。这一天《海城一周》上上下下都很兴奋，他们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的产品会这样风靡，当然他们明白这是胡六的功劳。发行公司所有的人这一天也彻底地在心里扭转了对胡六的看法，那些曾经质疑胡六的人都在现场感受到了胡六给他们制造的震撼。他们作为报纸的销售方，从来也没见过自己的产品在销售市场如此火爆过。
接下来电视台的新闻频道在绝对可乐的运作下给予了大段时间的报道，《海城都市报》、海城电台、《海城一周》都进行了后续报道。海城新闻网的BBS上，也引起了大量的讨论，连一向苛刻的西祠胡同海城记者之家竟然有史以来第一次没有人谩骂，而是一致地给予这个活动高度的赞扬。
五月七日，在芙蓉街完成了最后一个活动高潮和各大商家的联合演出之后，活动的特等奖终于闪亮登场了，一辆被炒作了两个月的车终于被一个幸运的美女开走了。虽然也有人质疑这里是否存在暗箱操作，但绝对可乐和车商都明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整个过程全部是在他们的监控之下进行的，绝对没有暗箱操作的机会，所以彼此都非常满意。
活动结束以后《海城一周》的销售量开始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没过多久就开始限量销售了，这是后话。
胡六在《海城一周》的表演终于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一个高位震荡的过程，他受到了所有人的赞扬，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但他知道接下来会是更加激烈的战斗，因为他已经预感到了暴风雨即将降临。而且他也深知，他如此高调的表演，必定会引来暗处的黑枪，他要做的就是小心谨慎，切不要给心存幻想的人留下任何暗算自己的机会。
这个夜晚，屋子外面风打海面，有潮起落。
胡六盘腿坐在沙发上，将笔记本放在膝盖上。
苏舒侧着身子睡在沙发上看韩剧，她忽然发现剧中让富家少爷和英俊男主角都爱疯了的女主角竟然是整过容的，这个发现让她很开心。她又认真地和自己对比了下，觉得女主角虽然是整容了的，但还是没有自己漂亮，这个结果让她兴奋起来，她转过身问胡六：“那个女人漂亮吗？”
胡六会意地哈哈大笑，说比你可差远了！
苏舒心满意足地笑了，不再打搅。
胡六点了一支“三五”，将MSN上的签名改成了：江湖风波恶，壮士多珍重！
这时在电脑的另一端，有个人第一时间看到了，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地合了句：江湖水很深，你娃还很嫩！
悠长而热烈的五一长假终于过去了，虽然发行公司面临着巨大的任务压力，但是公司每个人都没有因为这个因素影响了这难得的放松机会。
陈成没有参加活动，他带着老婆孩子去了一趟香港，感受了一下社会主义下的资本主义生活。但是短短的七天，他并没有真实地感受到那种自由而热烈的生活氛围，倒是他老婆在各大商场里体会到了女王的感觉，与欢乐匹配的是一张张让陈成不停皱眉的账单。
无独有偶的是，米爱这个假期也选择去了这个城市，她在某商场购物的时候，看到了陈成夫妇，但她没有打招呼。其实陈成也看到了米爱，包括米爱身边的人他都看到了，但他同样没有上前打招呼。可见世界有时候很大，大得擦肩而过也如同陌路；而有些时候又很小，小到各奔天涯也能面面相对。
邓林这个假期也过得很滋润，他跟公司的人说去了西双版纳，但他不是跟老婆一起去的，陪他去的是他的小情人。他给老婆的理由是行业要在那儿举办高峰论坛，他和张文一起去出差，但偏偏他没有跟张文把这个事情说好，以至于最后差点儿露馅。
张文哪里都没有去成，他陪胡六做了五一、五二两天活动。然后按照陈成私下的授意悄悄地去各个代理商那里拍照和收集证据。这一切还是被胡六预料到了，陈成果然会议一结束就悄悄地给张文安排了这个任务。陈成为什么不叫熟悉情况的邓林去做这个事情，而是选择了张文，这是有道理的。其一，邓林大大咧咧的，做事不够细腻，而这种无间道的事情张文显然比邓林合适多了；其二是因为邓林和各个代理商都非常熟悉，容易暴露。这个事情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暴露，否则将会带来一场令人不敢想象的剧烈震荡。所以他选择了张文，张文这些年给陈成鞍前马后效劳，忠心耿耿，在整个公司，是他最信任也最放心的人。为了避嫌，他也高调地在报社宣布自己要去香港一游，而且还专门打电话给发行总公司的刘副总，问五一的安排，并热情洋溢地邀请他一起去香港。他知道这个电话一打，他去香港的消息，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在发行总公司的中层以上传开。这些事情，这些小心思，刘副总自然是不会明白的，胡六也没有想到陈成的这个香港游还有这么多的猫腻，他也想不到陈成做事情会谨慎到这个份上。可见要想成为一个职场老狐狸，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到的。
张文这个假期是非常亢奋的，他用他的镜头记录了海城传媒圈光鲜亮丽的表象下的一个又一个触目惊心的阴暗面。他眼见了代理商一车车地拉着晚报和早报进入废品收购站，那可都是成捆的、根本就没有打开过的报纸，每份报纸都等于一元五角左右的人民币，每份报纸都凝聚着数百个采编人员、广告人员的心血，更是无数广告商们用真金白银买来的希望。那进了废品收购站的几万份报纸对于报业集团来说不光是少了几万个读者，也是多了几万大洋的浪费。张文在拍照的过程中也产生了感慨，他想这些钱如果省下来，一年可就是好几千万，平均到集团每个人的身上，也有上万啊。他甚至还私下想，要是有一天我做了一哥，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想，别人越是这样，他离一哥的位置也就越近了，这种接近目标的感觉让他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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