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算计的巨人 1
为了避免再有卖废报纸的情况出现，报业集团提高了同代理商的结算金额以及对销售终端的批发价格，这虽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治标不治本，而且这一提价必然导致销售量的下滑。“都市报”这边，随着胡六终端配送体系的成功建立，贴身服务及主推力度得到加强，“都市报”的销售量已经稳步上升，而报业集团的两张主报的销量却开始下滑，此消彼长，大有江山易主的势头。由于何德兴刚刚上任，对市场还不熟悉，下面的人自然不会把这个情报反馈上去，所以这种危机他们都还没有意识到。接到主管领导江美的指示以后，黄建新带着何德兴和胡六、陈成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谈判。陈成唱红脸，胡六唱白脸，两个老狐狸顺利地把黄建新装进了口袋，但他们却并未觉察。几个大的合作框架达成共识以后，黄建新和何德兴都很兴奋，他们作为新上任的领导，正是需要成绩的时候，现在胡六送上来这样一份方案，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计划一干掉《海城商报》以后，就集合所有优势力量，反戈一击，彻底灭了他们的这个合作伙伴。那个时候报业集团的两份主报将牢牢地占据市场主导地位，而他们都将成为集团的救世主。殊不知，胡六也正是如此算计的。
这天胡六和陈成刚从黄建新的办公室出来，电话就响了。胡六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139开头的，结尾是四个9，号码很牛。胡六接通电话，说了声：“你好。”
“胡六是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哪位？”
“你妈还好吗？”
“你是谁？”胡六一愣，自己母亲去世多年，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问？
“我是你老子！”那个人恶狠狠地说，“叫你妈赶快来找我，老子现在气不顺！”
胡六明白了，这是来找碴的，他腾地一股火就冒了上来，正要破口大骂，看到黄建新、何德兴、陈成在身边，硬是压下了满腔怒火，啪地按断了电话。
陈成看到胡六一脸愤怒，不停地喘着粗气，在他的印象中，胡六是那种天塌下来都会很轻松地面对的人，他从来没见胡六有过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就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胡六自然没办法告诉陈成是怎么回事。他历来憎恨别人辱骂他的长辈，尤其是他的母亲。他在心里想，这个人会是谁，自己怎么得罪他了？莫非是个代理商？等我查明白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胡六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电话不但没有就此罢休，从此以后倒和他铆上了。他常常接到这个电话，开口必是问候他的母亲及所有的女眷，但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后来一见这个电话就挂断，甚至有些畏惧这个号码，可是显然对方没有放弃的意思。他也试图了解对方是谁，为什么这么憎恨他，他也曾经打电话过去，平静地询问对方为什么这样做，但对方只是阴阴地说，你自己干的好事自己明白，要是识相的话，赶快从海城滚蛋，不然，想活着离开就难了。
后来胡六有几次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主动打电话过去，在对方没有开口之前，同样问候了对方的母亲，然后在对方反击之前迅速挂断电话。两个人的矛盾也就逐步地加深了，不同的是，胡六在明处，对方在暗处。一个端着一杆狙击枪，死死地瞄准对方胡六，但并不急于下手，像猫戏老鼠一样；另一个想尽办法想把对方逼出来，然后反戈一击，干掉对手。
后来电话逐渐地少了起来，不过胡六还是一直弄不清对方的意图，他也不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辱骂，所以他偶尔还是会接电话，对方也不再一味地谩骂，只不过还是常常让他早点儿滚蛋。胡六越发认定对方是一个代理商，但到底是哪一个，他听不出来，查了很久也没查出个结果。
报业集团在代理商上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卖废报纸的势头虽然减缓了，但并没有完全消除，只是在操作手法上越来越隐蔽了，毕竟这一块的收益不小，代理商稳赚不赔，又出业绩。可怜黄建新和何德兴两个人还以为一提价这个问题就解决了，结果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胡六可没这么傻，他一上马就弄了一套编码管理办法出来。报纸在一出印刷厂就被套上了编码，每个区的报纸编码都不一样，而且到了各个区域，又按照线路加上了编码，下面几百号人出去的报纸都有各自的记号，哪一个人出了一点问题都能在第一时间内查到源头。由于取缔了代理商，都是由自己的员工来操作，这样一来，每个人手上的报纸本身就不多，又多了这一套紧箍咒，就没有人敢以身试法了。报社督察办仔细清查，也没见有一起浪费事件发生。现在，上至社长，下到一线员工，都对胡六非常赞赏。
到了八月下旬，操作细案终于批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和海城文化亭的谈判了。胡六心急，他知道这些事情不能等，等得越久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目的，如果给了邓勉之准备的时间，那投入的费用就更大了。而现在，邓勉之虽然在零售市场上占据了半壁江山，但在征订市场还是无法和这几个大报相提并论，所以现在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征订工作上，也把手下大部分的力量调集到征订市场去，开始了他的八月第一轮征订抢滩攻势。他的队伍、他的理念、他的产品都给了他足够的信心，现在到了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他好似已经看到了目标达成后的景象了。虽然他知道胡六一定会有所动作，但是他没有想到胡六会下这样的狠手。胡六所有的筹备工作都是隐秘进行的，没有露出丝毫要火拼“商报”的迹象，就连他们内部知道这个方案的也不过几个人。邓勉之安插在他们报社的眼线也在那次丑闻以后被清洗掉了，他更加无法得知这样一个阴谋正瞄准着自己。
这天，胡六正要下班的时候，苏舒的电话打来了，两人互相腻歪了几句以后，苏舒说她前老板娘也是她的好姐妹心情不好，晚上想去喝酒，希望胡六晚上也来。
胡六笑：“她叫什么来着，长得漂亮吗？”
“叫肖文，很漂亮，但没我漂亮！”这话要是在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是大言不惭，可苏舒的确有资本这么说。
胡六哈哈大笑，他就喜欢苏舒这劲儿，就说：“那行，就去‘天堂’吧，我订完了房间给你电话，晚上我要陪个客户吃饭，完了就赶过来。”
“要不你再找个男的一起来吧，两大美女陪你一个人，你也消受不了啊！”
胡六想说我能消受，也很想消受，不过要是他这样说了，晚上回去苏舒还不给他好看？于是他说：“脾气怎么样，不会很古怪很难伺候吧？”
“很豪爽大气的人，她老公今天红杏出墙被捉了现形，所以比较烦。”苏舒道出了原委。
胡六挂了电话就给“天堂”的妈咪陈紫萱打电话订了个房间。都安排好以后，他想到马上要跟海城文化亭谈判了，何不趁这个机会私下先摸摸唐胖子的脉？电话打过去，唐胖子一接通就笑：“老六，有什么好事找我？”
“晚上有安排没有，聚聚？”
“晚上不行，安排好了！”
“有美女哟！”胡六知道唐胖子好这口，而且为了和唐胖子拉近距离，他们已数次去酒吧猎艳，早就深知唐胖子喜欢美女胜于一切。
“真的假的？”
“真的，一特漂亮的美女今天看到男朋友红杏出墙，男朋友做了初一，她有心做十五！”胡六嘿嘿地笑，故意说是肖文的男朋友出轨，而不说是老公，并且暗示该女子今天夜里有心出轨，就等男人上来宽衣了。
唐胖子立刻兴致高涨，但却有些怀疑：“这样的好事你会想到我？”
“我女朋友的姐妹，我怎么可能下手？”胡六又说，“房间都订好了，在‘天堂’，你吃完饭就过来吧，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谈。”
唐胖子应了一声“好”，就挂了电话。
胡六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晚上他说服了唐胖子接受了他的方案，在海城文化亭近七百个销售网点上统一对《海城商报》进行了全面封杀。至于那个神秘的电话，他也终于知道到底是谁如此憎恨他了，但他宁愿不知道，因为知道的痛苦远远大于不知道的困惑。
海城最著名的裸陪夜总会：零点霓裳。
客人已经到齐，妈咪推门出去带小姐。
宾客有三位，是唐胖子和手下的两大金刚——副总李有多、零售部经理许飞，主人是胡六、陈成和邓林。今天下午三方进行了会谈，基本达成了合作意愿。晚上大家一起吃完饭以后，胡六让邓林安排了这样一个好去处，他要继续和唐胖子沟通。他深知报业集团发行总公司对海城文化亭的影响力，别自己努力了半天，干掉《海城商报》以后，倒被黄建新阴了，在这个渠道上被灭掉了，所以他要赶在前面把海城文化亭这个渠道也给落实下来。而和唐胖子这样的团队打交道，搞定个人比搞定集体重要。
昨天晚上他和唐胖子在“天堂”相会，他以送苏舒为由提前离场，把唐胖子和肖文留下。回家以后，苏舒有些担心肖文，打她手机一直不通，往肖文暂时落脚的酒店房间去了电话，也始终没有人接。胡六知道，那两个人一定烧在一起了。他想起一开始肖文对唐胖子的失望和后来的紧贴，暗暗好笑。
不多时，妈咪带着一帮小姐进来，邓林招呼唐胖子，鸡哥，挑姑娘了。
大家哈哈大笑，唐胖子笑骂：“我靠，我宁愿你叫我唐胖子，别鸡呀鸡的。”
一阵玩笑以后，六个人分别叫了六个小姐。音乐响起，六个美女站在屏幕前面开始随着音乐起舞，不多时尖叫声四起，那些小姐已经脱掉了上身的外套，只剩下胸罩，接着小姐们扭着屁股在众人的尖叫声中脱掉了短裙。
唐胖子公司经营效益一向不好，经费紧张，平日里腐败的机会不多，他的两个兄弟，平日里衣冠楚楚假装正经，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开始还有些不自然，后来看见主方三人全情投入，老大唐胖子也大声欢呼，他们也都跟着兴奋起来。
在众人的千呼万唤中，六个小姐终于脱掉了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正是芳草悠悠春色艳，洞府半开盼君来，看得一帮男人们目瞪口呆，口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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