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被算计的巨人 2
一阵热舞以后，六个裸女分别向六个男人生扑过来。胡六和陈成分别叫两个女子坐在旁边，一起喝酒玩色子，而其他的四人哪里还稳得住，早就上下其手，不能自已了。
陈成平日里就不好此道，身边坐着两裸女，他有点儿不自在，于是就说，不冷吗？
屋子里冷气开得很大，哪里能不冷，小姐就说，那我穿上衣服？
陈成说，穿上吧。
胡六见了，也叫身边的姑娘披上衣服，陪他和陈成喝酒。
酒冷情热，艳女销魂。
胡六冷眼旁观，见唐胖子的那小姐竟然波涛汹涌生猛异常，只见她横跨在唐胖子身上，一只手早已经打开唐胖子下身大门，毫不避讳直奔主题地去研究唐胖子的粗细了；唐胖子的两个兄弟也不逊色，副总李有多正在把玩那小姐的胸部，研究是天然的还是后天加工的；零售部经理许飞就显得粗鄙多了，斜着身子以为没人看见，把两根指头已经探入那黑山白水之中了。
邓林和那小姐调了会儿情以后，见身边的唐胖子被挑逗得欲火焚身，就吼，小妹，要是你把他当众强奸了，哥哥就给你两千块。
小姐一听，说声此话当真？
胡六也起哄，那是必须的。
这一起哄，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唐胖子身上，他有点儿羞怯，又有下属在场，不好意思继续露丑，就把那小姐从身上抱了下来，喊陈成，来陈总，我们兄弟整两杯。
陈成笑，我一直在等你这话啊。
耍了一会儿，几个人喝了几杯以后，胡六和唐胖子身边的女子换了个位置，搂住唐胖子问：“昨天晚上你把我们肖文怎么了？”
“没有啊，我把她送到酒店就回家了！”
“少装了，还和我玩儿纯情？昨晚一回去我女朋友就往她住的酒店打电话了，没人接电话，手机也关机。”
唐胖子嘿嘿地干笑两声，不再抵赖，无限回味地说：“确实是个尤物啊，这是我这几年感觉最好的一次！和谐，真他妈的和谐。”
“你倒爽了，我可被我女朋友责怪死了，说我把她姐妹推进了狼嘴里！”胡六假装委屈。昨天晚上苏舒确实责怪过他，不过反被胡六洗脑，说人家男欢女爱你应替人高兴，何况是她老公做初一在先。
唐胖子端起酒杯，说：“老六啊，你送给哥哥的这个礼物太太贵重了，哥哥记在心里了，下次一定还你一个！”
胡六哈哈大笑，说：“你以后要记得今晚的话啊。”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胡六就说正事：“现在你的渠道上，有些销售终端对我们有些不配合，摆位不好，我们现在于公是战略合作伙伴，于私是好兄弟，如果你不帮我从中调节，让我们报社的人说了闲话，兄弟可很难做啊！”
“有这事？”
“我还能跟你说假话？”
“这事简单，明天叫许飞出个通知，重点关注你们的摆位，而且要求必须配合你们的工作不就行了吗？”
胡六心里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对《海城商报》全面封杀到位以后，“早报”、“晚报”、“都市报”在这个渠道上的销量必然会大涨。如果自己这边拿到这个尚方宝剑，再进行强化服务和重点营销，必定在这个渠道远远领先早晚报，那离排名第一的日子就不远了。
胡六又跟李有多喝了杯酒后，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是条短信，一看名字，他心一跳，按下打开，上面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信息是米爱发来的，昨天晚上他终于知道这些天那个骂他的电话是谁打来的了，那个人仇恨他是因为米爱，他是米爱身边的男人。胡六从昨晚那个电话中听出来那呻吟的女人正是米爱，这是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也是最出乎他意料的，但却无法回避。
他为米爱感到不值，为什么这样一个粗鄙的人会得到米爱这样好的女人？可为什么这个人会如此仇视他？他和米爱之间又发生了什么？胡六也隐约猜到米爱因为他一定受了一些委屈，这让他很不安。
胡六昨天夜里百思不得其解，今天去办公室想问问米爱，但一直都没有看到米爱上班，别的同事说她病了，请假了，打她电话也一直关机。现在她发这个信息的意思，胡六自然明白，他不需要米爱说对不起，因为这句话是他想说的。
胡六走出房间，拨通了米爱的手机，那端却不断地拒接他的电话。胡六靠在墙壁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阵揪疼。此时，他再次真切地感受到，原来他很在意那个叫米爱的女子，虽然他一直都在压抑，一直都在否定。
米爱的病假还在持续着，联合发行也进入了最后的准备阶段，胡六和陈成、邓林继续与发行总公司在大合作的框架下勾心斗角。
黄建新身材修长，面白如纸，偏喜白衣；何德兴身材瘦削，肤色黝黑，常着深色衣装。黄建新脸上总是笑眯眯的，说话也很和气；何德兴则和邓林的脾气有几分相似，说话常常带着硬生生的刺，让人很难下台。这两人一黑一白，一阴一阳，搭档时间虽然不长，但一唱一和，配合得倒很默契。邓林称他们俩为黑白无常，更笑骂他们狡猾大大地。胡六和陈成都深以为然。
眼看到了九月下旬，双方都比较着急，如果不能在对手现在最忙碌最无暇顾及他们的时候发起突然袭击，那以后再想动手，可就事倍功半了。
胡六没有丝毫的马虎，也不敢马虎，他将每一个细节都考虑了无数遍，这个事情他不敢寄希望于任何人，必须由自己全力来争取，以谋求“都市报”市场占有率最大化，而且还不能露出丝毫破绽让黄建新和何德兴警觉。
谈判进入了最后阶段，胡六要求发行总公司迫使代理商对《海城商报》的取货数进行限制，通过扼杀这一关键环节，以保证终端渠道尽可能地少销售对方的产品。这切断了一个产品流向市场的咽喉，那影响必定是致命的。
黄建新明白这个做法确实能够有效地限制对手，如果批发环节的总量受到限制，重点销售渠道再没有了销售量，对方必定会遭受最大的市场损失。而且，由于销售终端唯利是图，虽然预谋收编，但毕竟控制难度过大，如果扼杀了批发环节，截断了其向市场的通路，那等于是上了双保险，同样也保证了下一个环节销售的断流。但他也有所算计，现在胡六已经把代理商得罪完了，“商报”也有向代理商下手的趋势，现在代理商对“商报”最是忠诚，当然所谓的忠诚不过是因为他们是自己唯一的依靠。他也正在密谋下阶段干掉“商报”以后，再通过集合代理商的力量在市场上对胡六进行狙杀。所以这个时候胡六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认为这是胡六想让自己和代理商之间产生矛盾，毕竟这样的压迫会引起反抗，何况还是逼着人家不赚钱，怎么能够不产生反抗？所以，他一直在心里盘算得失，并没有表态。
何德兴虽然没有经验，但本能地对胡六有所防备，听胡六这样一说，立刻就反对：“代理商怎么会听我们的，我们又怎么能限制得了他们拿‘商报’的货。”
黄建新打配合拳：“是啊，这样一来，代理商必定会反感我们，说不定还会直接把代理商逼到‘商报’那边，联合起来跟我们作对。”
陈成和邓林觉得黄建新说得不无道理，所以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让报业集团发行总公司限制代理商拿货这个思路是他们在内部统一了的，一是认为这个方式确实能有效地阻断对手货物上市的渠道，二是也能分化代理商和黄建新他们的关系。压迫、对立、结盟、反抗，到时候斗争的主体就是“商报”和报业集团了，代理商也会由于阵营的分化不再是铁板一块，自己却能从中抽身出来，两边不得罪，渔翁得利，明着狙击，或者暗下黑手，都会事半功倍。
胡六苦口婆心地动员：“代理商不傻，现在‘商报’已经在部分渠道实行了自行配送，取缔代理商的趋势已经非常明显。如果不趁对方还没有完全摆脱代理商的时候利用代理商进行狙击，那这个渠道现在所具备的巨大力量就白白浪费了。”
黄建兴认可胡六的道理，但同时也在想，现在你们跟代理商决裂，“商报”和代理商决裂的时间好像也不远了，此时正是我们团结代理商的时候。如果我们现在逼着代理商和“商报”决裂，搞不好“商报”反而会重金团结代理商，让代理商和我们决裂，而我们又没有直达终端的力量，那我们岂不是成了死得最难看的了？
何德兴心里已经有些认同胡六的话了，但却还是有些担忧，直说，不行不行。
胡六说：“两位老总请想，一个代理商批发‘商报’的数量减少以后，为了维持利润，增加收入，他们必定增加你们报纸的批发数量，也必定会动员他下面的渠道来主推你们的报纸，如此一来，你们在该渠道可就成了最大赢家了。”
陈成和邓林一听，立刻就说，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封杀了“商报”，你们就成了代理商唯一的选择了，也直接造就了你们的崛起，何乐而不为？
何德兴在心里一琢磨，是这个理，但他并不急于表白，他望了一眼他的老板。黄建新沉默着，好像也在思考。
陈成继续动员：“黄总，我觉得这个时候集团利益最大，干掉‘商报’以后，你们‘早报’理所当然地成为老大，我们就争取当个第二，‘晚报’第三，这也合乎集团对三张报纸的要求与定位，我也能完成我们大老板定下的硬指标。”
何德兴是“晚报”过来的，虽然知道集团对未来三张报纸的定位是这样的，但由于肩负着“晚报”的重托，所以不满意也不能接受这个排名，就说：“‘晚报’还是应该排在第二吧？”
“不干掉‘商报’，我们在这里排得再热闹都是扯淡！”陈成看了一眼何德兴，在心里说，第二是你能决定的？到时候小心连第三也轮不到你。
“这样吧，我提个建议。”黄建新说，“代理商是我们必须要团结的渠道，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去硬逼着他们减量，但减量又是保证我们渠道封杀的一个重要环节。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动员其每天减少‘商报’的批发数，但我们给予一定金额的补偿，这样一来，他们不但没有损失，我们也达到了封杀‘商报’的目的，而且减少了代理商站在我们对立面的可能，但费用得大家出。”
何德兴一听，心想，老黄这家伙还真有料啊，这招真高，既封杀了“商报”，又不给代理商反叛的借口和机会，更拿“都市报”的钱在代理商那里卖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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