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聊唐欢罗曼出旧气 说新远黎健难了情 1
晚上十点，大家陆陆续续地散了，罗曼是最后才走的，她不想因为和大家告别而和陈小其说话。大约10点20，陈小其也就走了，他挨个去打招呼，罗曼见他过来，就躲到卫生间里去。林新远一直等着她，刘明新走过来和林新远客套，说：“兄弟，对不住你，我才知道那个警察收了你钱，太不好意思了。”
林新远说：“没事没事，又不是你罚我的钱。”
刘明新笑笑，讪讪地走掉。
大其作为组织者自然是最后一个走，他给请来善后的人发了工钱，又谢谢他们早上帮着买菜，管食堂的阿姨也赶来指挥安置东西。三人才结伴出来。
林新远说：“我送你们，今晚没喝几杯，可就为了服务两位。”罗曼和大其都不反对。
车上，大其拿了记账单给他们看，说：“你们俩做证，办同学会剩下的钱，除了退回一些给没能来的同学，加上今晚大家私下捐的，一共有七千多，我明天给陈小其送去。”
罗曼问：“为什么要捐钱?”
林新远说：“他妈得了癌症。”
大其说其实他这几年也挺能挣的，也做了一个工作室，专门帮人代理、策划出书，埋头苦干，眼看着就要出头了，他妈这一病，事也误了，钱也没了。
罗曼哦了一声，对于陈小其的发家并不感兴趣。她问他们什么时候发动的捐钱，她怎么不知道。
大其说：“对了，刚才你正在唱歌呢。”大其故意选的那个时候，他想在罗曼面前，给小其留些面子。
罗曼拿出钱包，没带多少现金，就让林新远在前面有银行的地方停下，林新远跟着下去，充当保镖。提款机前，林新远趁机撩拨她说：“你好像长高了。”
罗曼说：“怎么可能？又不是小孩子。”
林新远耍赖说：“一定是长高了，我记得你以前只到我这里。”他在罗曼的耳下轻轻一点，令罗曼浑身战栗。
罗曼怎么可能相信以前的林新远会仔细观察她，她借着提款机的光回头看他，他的脸从来没有离她这么近，两人互看着，似要跌进对方的眼睛里去，鼻息纠缠，林新远一副忘了过去的赖皮模样，罗曼恨不能咬他一口，又怕他以为自己想吻他。提款机里送出了钞票，罗曼拿过钱来，递到林新远手上，说：“你拿着。”声调已有些嗲了，罗曼想得控制住啊。
林新远捏着钱，微微地笑。
总共取了5000块给大其，罗曼说：“算我一份吧。”
大其说：“这个大头我得给你记上。”
罗曼赶紧摇头，说：“千万不要去指名道姓地讲，都是同学们的一点意思。”之后罗曼就一直看着窗外，不太高兴的样子。她不能给陈小其来纠缠她的机会，她最大的耻辱不是大家都知道的林新远，而是陈小其。
大其想现在必须得把他换工作的事给罗曼谈透了，否则以后难有机会，听她早上的口气，并不是很积极地想帮他。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才见到她，必然要厚着脸皮再谈一谈。罗曼今天受了唐欢的气，不如就从唐欢开始说起。为了自己的前途，也顾不得什么替人保密了。把握不是很大，看情况乱编吧。于是他说：“新远，唐欢今天很不高兴你呀。”
林新远说：“不高兴就不高兴，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看她今天像疯了一样。”边说他边从前面的镜子看罗曼，车外的灯光打在罗曼的脸上，竟比白天看着更性感一些。如今的罗曼长了些肉，又添了自信的气质，是和原来两个样了。生气的时候微嘟着嘴，非常可爱。
大其说：“你肯定不知道原因。”
林新远想难道不是唐欢和罗曼有过结吗?怎么扯到自己头上来？
罗曼听起了兴趣，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大其点头，说：“你们俩请客我就告诉你们。”
罗曼笑，说：“你还没吃饱？”
大其说不要一心只想吃，喝杯茶也行。
三人来到天水阁。天水阁在市中心，明朝的房子，一道围墙围着，像是隔了几个世纪。外面灯红酒绿，里面烛光倩影。当然不是真的蜡烛，不过是点了灯泡在灯笼里。
踏着木板楼梯上了二层，罗曼说：“就在阳台上坐吧，看看夜景。”刚要坐下，林新远说：“你坐这边来，靠房间里，有暖气。”罗曼心头一热，埋下头，故作爽快地坐到他对面。大其忍着没有打趣他们，说：“其实唐欢喜欢新远好多年了。”
“啊？”罗曼和林新远同时惊叹，说以前也没觉得呀。
他问林新远：“记不记得大一那年你床上突然多了包袜子？”
林新远摆头。
大其说：“你还搞不明白是谁送的，就被我们大家分了。”
林新远想了半天，有了点印象，说：“当时还以为是谁放错了，问下来又不是我们寝室的。”他说：“是不是一包全是白色的？”
大其说：“是是是。”又看着罗曼说：“也是不会送，给男生送白袜子，我们那时候谁愿意洗？”
罗曼疑惑说：“我和唐欢在一起玩了这么久，可从来不知道这个事，而且大一才上了两三个月，她不就和齐鑫在一起了吗？”
大其说：“那不是因为突然有个有钱的齐鑫追她吗？她就另投别家了。”大其指指林新远，说：“当初你要是露露富，那唐欢不早就跟了你了。”
林新远用嘴角笑了笑，心想这大其是想去电视台想疯了吧，怎么编出这么个故事来，袜子的事是有，怎么就一定是唐欢呢，他可一点也没看出来。不过这事也许能顺顺罗曼的气，今天唐欢为难她的事可以理解为唐欢对于他对罗曼献殷勤而吃醋的表现。所以林新远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大其笑。
罗曼也觉得这大其是想千方百计地给她面子，倒浑身不自在起来，原本自己当初自作多情，就是实打实的事情。
大其见这光景，说：“你们不信啊？那袜子就是我为她拿上去的。后来她改投齐鑫，想把看上新远这一笔抹掉，还让我为她保密呢。”
罗曼和林新远都轻笑笑，不置可否。
尴尬到这地步，大其只好全说了。他说：“我那时候真的和唐欢关系挺好的，连她后来看上了她老板的事，都来告诉我。”他问罗曼：“你们当时那个老板是不是叫聂一？她当时喜欢人家，来问我怎么办，我就问她老板是不是单身，她说是，我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直接追嘛。”
罗曼吃惊地说：“是你教她这么做的啊？”
大其说：“是呀，大家都是年轻人，他又没老婆，有什么不可以？”
罗曼这下可找到出气口了，以往想着散布别人隐私不好，现在话赶话的说到这，也不能怪她不仗义。她说：“你知道唐欢怎么丢掉工作的？就是因为你教她明目张胆地去追老板，追得那么热烈。又是当众表白，又是主动投怀的。”
“啊？”大其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回事，忙问：“怎么会这样？”
罗曼说：“老板是没有老婆，可人家有男朋友。”
林新远和大其都吓了一跳，说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类人，还真没有见过。
罗曼说：“所以最后她就被辞退了，那“男朋友”还跟她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偏偏她走了不久，老板这个取向问题就被他父母知道了，非逼他找个女的结婚。”罗曼顿了顿，脸红了一下说：“聂一那混蛋后来左哄右哄地，从他父母那里知道是公司里的人去告的秘，想着我和被他赶走的唐欢是好朋友，就怀疑我了——故意整我，让我和他结婚，我才走投无路和他闹翻了，自己出来做。本来我们俩从上学起就在这公司兼职，混了几年，薪水也还不错。唐欢找了几个月工作，没找到合适的，为了留在城市里生活，就只好和现在这个老公谈了恋爱。”
林新远和大其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没想到能引出这种事来。
罗曼叹气，说：“后来，唐欢不知从哪里听说那老板想和我结婚的事，这个仇就结下了，说不定到现在她都还以为，老板同性恋的事，是假的，就为了和我结婚。”
大其说：“那这事说开了就行，改天我跟她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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