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骨精无奈做人情 煮饭婆拉开网络战
周心蕊一夜未睡，捧着手机，眼睛红肿地坐在客厅里。一见黎健就扑了上去，上上下下看了几遍，说：“没出什么事吧？”
黎健说没有没有，昨晚赔一个来旅游的客户喝醉了，在酒吧里趴了一夜。
周心蕊动动鼻子，一点酒味都没有，倒有一种怪怪的味道。黎健进去洗澡，她捧着他的衣服闻了半天，想不出来，开了电视坐着发呆，忽然一个小婴儿的镜头提醒了她，就是小孩子身上的奶水味。
她立马冲到卧室里，对浴室里的黎健喊：“怎么你一身的奶臭味？”
黎健想不好，今天这大耳朵被罗曼教着，玩他的脑袋玩上了瘾，中午吃了奶不睡觉，站在他腿上，抱着他的头玩了半天，满嘴里沾的奶味，全遗在了他的身上。
黎健装傻说：“不会吧，可能是酒味，烟味，香水味，混合的吧。”
周心蕊要开门进去看他，门却被他反锁了。他刚才一脱衣服，从镜子里看到背上屁股上全是指甲印——赶忙把门锁上，心想这罗曼带着孩子还敢留那么长的指甲。
他既然醉了一夜，回来自然要好好睡一觉。然而他一倒到床上，又想起罗曼更是一夜未睡，他走时她在沙发上眯着眼，他毫不犹豫地就把孩子扔给她，一定生他气了。他想起来马上再过去看看，周心蕊已过来躺下。她的手指在他衣领处抚摸，声音柔弱地说：“姨妈说你一直等我，没结婚。这……这五年……你……你没有找……”
她没将话问完，她想得到的，黎健也许有别的女人，然而今天得到了些证实，她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还是明目张胆地一夜未归。
她说：“你想要孩子吗？”
黎健说：“再等等吧，等你身体再养好些。”
“我们都不小了。”
黎健说不会，现在人都生得晚。
周心蕊的眼泪滚出来，她把黎健的衣领往上扯，把那些痕迹，全部遮挡起来。
黎健不忍心，问她：“婚宴的菜单送来没？”
周心蕊把脸贴在他背上，似吃了定心丸，说：“我会安排好的，你等着当新郎就是。”
黎健足足在家待了一天一夜，才又借口说去公司有事情往罗曼家来，按了很久门铃她都不开，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他发短信说：“你在哪儿？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罗曼回信说：“我在家。”
他回说开门。
罗曼回说不开。
他说有话当面说。
罗曼说：“有我没她，小老婆的，不可能。”
黎健想了许久说：“哪个男人要敢碰你，我就剁了他。”
罗曼在屋里笑，不再回复他。
新年复工后，罗曼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台长吃饭，年前台长出差，所有人都排到年后向他拜年。罗曼被排请吃中午饭，席间随便提了大其的事情，罗曼说得随意，说有一个同学想换工作到电视台来，像是在走流程了，不知今年是不是真进人。她很后悔那天酒后失言，气是出了，把被同性恋逼婚这种事告诉了大其他们，万一一个不高兴给她说了出去，影响特别不好。聂一虽然不再是她的老板，在这个行业里还是数一数二的，像罗曼这种小角色，不够人家下饭，黎健虽有钱支持她，却不是这个行里的货。
台长却不打哈哈，直说小罗介绍的人一定没问题——如今这又是学生找工作的时候了，谁手里现在都有几件这样的麻烦事。他说：“就说我那两个朋友的孩子吧，非让我给找个工作，可是没文凭，只上过技校，我都不知要怎么办，我们电视台吧，怎么说，也得有个本科文凭才说得过去。”
罗曼在心里暗骂了句他妈的，然后笑着说：“那好办呀，两个人是吧，来我这里，年轻人只要肯学，文凭不文凭的倒不要紧，工资当然按正常的给。有了工作经验，文凭有没有，就无所谓了。”
台长说：“好啊，那这两件好事，我们就一起办了。”台长又补充说：“若你同学想要编制，大家都是要等的。”
罗曼点头说明白明白。她大概把大其在电台也是编外人员的情况说了一遍。台长当场让罗曼把简历拿给他的助理，罗曼举起杯，谎称说打印机坏了，还未打印出来。
一回办公室，罗曼赶紧打电话给大其，催他把简历发过来。电话还未打通，周心蕊忽然冲了进来。
跟进来的助理一脸为难。
周心蕊些许生气，说：“你问问，我是不是你们大老板黎健的夫人？”
罗曼示意助理出去，问周心蕊：“有什么事情？”
周心蕊的脸笑开了花，拉过罗曼的手。
罗曼一碰到她，胃里就恶心，像摸了死人一样令人恐惧。她借故去拿报纸，与周心蕊分开来。又问她：“到底有什么事？”
周心蕊从包里拿出结婚喜帖，说：“我家黎健忙，又不好意思让助理给你送，就我给你送来了。”
罗曼接过来，放在桌子上。
周心蕊还不走。
罗曼说：“还有什么事吗？”
周心蕊笑，说：“我也不光为送请帖，都怪我家黎健脸皮薄，不好意思跟你讲，我不打扰你的工作吧？”也不待罗曼回答，她说：“你也知道，我和黎健能结婚不容易，我就特别想把婚礼办得好一点。”她娇羞地笑着，罗曼看不下去，装作想起什么，走出去，悄声叫助理：“打电话给黎健，跟他说他女朋友在这里。”
助理问：“只说这一句吗？”
罗曼点头，说：“就这么说，他就知道了。”
她又回身进去应付周心蕊。说：“不如这样吧，你看我们的工作确实也比较忙，你有事就请直说。”
周心蕊忙说：“其实就是想请你当我们婚礼的主持人，熟门熟路的。”
罗曼被吓得不轻，看她好一会儿，真想给她两下子。她冷冷地说：“我不方便去。”
周心蕊问：“为什么？”她睁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罗曼，挺无辜的样子。
罗曼说：“我从来不跑场子！”
周心蕊脸上已然有了怒意，却强笑着说：“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全看在你和黎健是朋友的份上，我都没想成是谈生意。”
“无论是什么我都不去！”罗曼断然地再次拒绝。
周心蕊笑不下去了。她有些生气地说：“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呢，你们不是合作得挺好吗？”
罗曼不答。
周心蕊啊了一声，提醒她回答。
她依然不答。
周心蕊急了，噌一下站起来，说：“你这人也太不可理喻了。”
罗曼一笑，说：“我就是这样。”
周心蕊威胁说：“你不怕我们再也不给你投资吗？”
罗曼又一笑，说：“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吃药休息吧。”
周心蕊偏不走，说：“我又没病。”她坐下来，强调说：“这是我家花了钱的地方，还轮不到你说话——我跟你说，你今天要是不跟我道歉，不跟我道歉，我就，我就，要你好看！”
罗曼叫助理进来，说：“电话打了没？”助理还未答话，黎健已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他拽起周心蕊就往外拖。周心蕊说：“你干什么？拖我干什么？”
黎健说：“有事我们出去说。”
周心蕊拉着门不走，说：“就是要在这里说。你看你投资给了什么人，一个白眼狼，我高高兴兴请她主持我们的婚礼，她有什么好拽的。”
黎健不好说别的，解释说：“人家就不是干这个的。”
周心蕊嚷起来，说：“主持一下婚礼就掉价了？”她把黎健拉住，说：“现在就是她求我，我也不要她帮忙了，我只和你说，以后不许给她投资，不许和她来往。”
黎健说：“工作上的事你不要管。”他把她拉着门的手指掰开，半抱着，几大步走了出去。周心蕊一路哭回家去，逼着黎健说她做错什么了。
她并没做错什么，她只是不知道真相。黎健憋了半天，还是只能说：“你不懂，她们这种人是很注重形象的。”周心蕊不相信他的解释，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索性也就不再说什么，由她哭去。黎健把自己关进浴室，用冷水浇透全身。当初车祸受伤的人是他就好了，他就能分清自己的真心，没有遇到罗曼就……然而那样就不会有可爱的儿子，他也是三十好几了，想起可爱的儿子，舍不得把他说没有了去。
黎健把手机里大耳朵的视频翻出来看，等他长大，知道真相，一样会恨他吧。
心里正难受，罗曼发来短信，说：“考虑一下，要么你和她离开这里，要么我离开。”
过了十几分钟，罗曼又发来一条，说：“凭什么要我躲着你们？”
黎健没回她，他是有些怪她的，她可以不那样对待周心蕊，局面便不会如此糟糕。然而，他是没有权力指责她的。
周心蕊蹲在沙发上哭——她果真诈出了这个结果，罗曼和黎健若没有特殊的关系，绝不会是这样的反应——那一夜，就是和罗曼过的吧，罗曼又有孩子，才会有奶臭味。她反复想孩子会不会是黎健的，很快她便否定了：哪有生了孩子，又抛下来跟她的道理。
黎健一夜都没去哄她，任由她哭。人是奇怪的动物，这两个女人若都不惹事，他就内疚无比，她俩无理惹麻烦，他便心痛起自己来，心想，我已经尽力了呢，还要我怎样？心里包袱卸下，竟得了一个好梦。
好梦不长，醒来便是晴天霹雳。
周心蕊对罗曼采取了行动。她把请老公合伙人主持婚礼遭拒的事写在了网上，她委屈地倾诉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公要站在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那边。她把罗曼的名字隐去，却尽可能地将她做的节目提点到位，人们纷纷猜测着是谁，人肉搜索的力量是强大的，不出两天，答案必然直逼罗曼而去。
偶尔也有人上来骂她自作多情，说都还没结婚就老公老公的叫，一看就是那种令人讨厌的世俗女人。难怪男人要偏向如花似玉的女主持人。网上支持男人有外心的占大多数，大片大片的人劝她还是主动离开的好，何苦自取其辱？说得好听的说这种男人不要也罢，据你说你的条件也不差，又何必一棵树上吊死呢。
这结果绝不是周心蕊想要的，她只想有人和她一起骂骂罗曼。
她便豁出去了，将她如何成为植物人，又如何醒来，如何操办婚礼，黎健如何投资给罗曼全写了。
舆论便一边倒地又全来帮她，没有人不为这种传奇故事感动，纷纷骂罗曼不是个东西，连用生命换来的爱情都敢轻视。罗曼的名字便很快被曝光出来，黎健也就是在这时，被公司的人告知了这个帖子。他气得青筋暴出，立马打电话要周心蕊停下。电话还未通，帖子一刷新，完了，众人都给周心蕊出主意，要如何如何把黎健拴住，她一得意，说：“大家放心，老公她是抢不走的，别说是我用命换来的，就凭她有个私生子，哪个男人都不会愿意。”有人问她：“孩子不会是你老公的吧？”她说：“若那样，还能和我结婚？”
黎健手里的电话吓落，他捡起来，播给罗曼，却开不了口。
罗曼冷冷地说：“就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你这段时间不要再联系我，更不要来我家。”
黎健说：“我会想办法封了帖子。”
罗曼吼过来，说：“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说完她挂了电话，黎健再打，她是再也不接的。
黎健坐到电脑前盯着周心蕊写的“是我用命换来的”几个字，难道周心蕊心里感受到的，是他在还她人情？怎么可能呢？他们多年的感情，说不见就不见了？他晚上回家也不提帖子的事情，前一天生气的事也没有发生，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周心蕊身上，像以前一样，从后面搂着她，看她做饭，听她讲这几天和那群家庭妇女逛街吃饭唱歌的趣事，周心蕊夹了口菜喂他，说：“饿了吧，再等一会儿就好。”她说前两天和冯兴他老婆打球，听说冯兴这回火大了，把那上访的李老太打得不轻，还把人家女儿的教师资格调销了。他老婆挺得意的，说以后看谁还敢作对。
黎健说在外面说话要注意。
周心蕊转脸亲他，说：“我知道，不会影响你爸的声誉的。对了，你跟你那些合伙人，罗曼他们，说你们家的情况吗？”
黎健摇头说：“没有，能够知道的人，总是会自己知道的。”
周心蕊鼓起勇气说：“罗曼知道吗？”
黎健说不知道。
周心蕊的一颗心放下来，心想黎健若真那么在乎罗曼，哪会连家底都不告诉。她全当这几年，黎健花钱，解决生理需要了，兴许还不止罗曼一个。在黎健的交际圈中，连他包二奶的传闻都没有，若他真和某个女人固定的来往过，不可能这么风平浪静。在有钱男人堆里，这样的事太过平常，他们都不瞒人的，倒是老婆装作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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