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慈父母主张争未来 奸罗曼出招离别爱
参加完一个亲戚的寿宴，黎辉送微醉的黎健家。在车上，黎辉说：“我听说有个叫陈小其的人在到处告你。”
黎健说：“我听说了，随他吧。”
黎辉说：“是怎么回事？”
黎健便把自己和罗曼结过婚，又因周心蕊苏醒而离婚的事告诉他，又说陈小其是罗曼以前的追求者，自己心里不舒服打过他，所以他到处告状。
黎辉听明白后笑说：“那我以后叫罗曼大嫂还是二嫂呢？”
黎健说：“少胡扯，我和她现在没有什么关系。”
“那她是准备和那个林新远结婚？”黎辉好奇地问。
黎健冷笑，说：“罗曼不会跟他的。”
“这么有把握？”黎辉说：“是你不死心吧，其实现在这种事也平常，就我们周围这几个，哪个不是两个以上，老黄家，现在就闹着让他写遗嘱了。一两岁的孩子，房子两三套。周心蕊在这个圈子里见得也不少，你们又是这种特殊情况，她多半能想通的。”
黎健笑，说：“你也有计划了？”
黎辉说：“我还早，我才新婚。”
黎健说：“这跟新婚有屁关系？”
“你到底为什么说罗曼不跟林新远？”黎辉追问。
黎健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说：“感觉。”
黎辉大笑，说：“看来你还是不死心。”
黎健说：“我们这关系和别人不一样，你也结婚了，你知道，这是一个你下决心要和她结婚，并结成了的女人，我们分开很无奈，并不是感情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黎辉说：“那你进攻呀。”
黎健摇头，说：“搞不定的。我都搞不定，林新远就别提了。”
“那人也不打算和她结婚？”
黎健霸道地说：“那得问我答不答应。”
黎辉大笑，想说他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又怕他不高兴。
路过盛世国际时，黎健看到徐姐带着大耳朵在广场上散步，女孩儿似的穿了一套粉红色的衣服，背上披了一张白毛巾，长长的吊在衣服外面，可爱得不行。黎健忙招呼黎辉停车，说：“快，我儿子在那里。”
徐姐冲走来的黎健笑笑，教大耳朵说叫人呀。她也不方便教他叫什么。
大耳朵抱着徐姐的腿，偏着小脑袋看黎健，想了好一会儿，用手指指着他说：“哥哥。”
黎健心头一紧，徐姐尴尬地看着别处，黎辉蹲下来，拍拍手说：“也叫我哥哥。”
黎健推他让开，把大耳朵抱起来，亲一口。问徐姐：“怎么这么晚了还带孩子出来玩？”
徐姐神秘地说：“外公外婆来了，等他们说好了，我再带上去给他们看。”
黎健抬头看这高高的楼，心想罗曼麻烦了。
徐姐进一步解释说，是罗曼他们家户口本被水浸了，去换新的，发现不对，就追了过来。
说着，罗曼来了电话，让徐姐带孩子上去。
徐姐抱过大耳朵，说：“走喽，见外公外婆去。”
罗曼父母面前的茶几上，摆了离婚证和户口本。他们女儿并没有做什么丢脸的事，没有当二奶，也没有未婚怀孕，更不是愚蠢地被穷小子骗大了肚子。是造化弄人，她又心好，不和拿生命救黎健的周心蕊争。
她妈说都怪我们把你教育得太正直了，这种事怎么能让呢？
她爸拿着离婚证看，沉思后说，不让也不好办，罗曼要是死活不离，黎健心头更会老记着那女的，一样也过不好。
她妈说：“那你就让她傻兮兮的，这样一个人带孩子？”说着又要哭。
她爸把离婚证放下，拿起户口本来端详，叹气说，倒还有些良心，不是什么都不管。
罗曼说：“管不管的也就这样了，他们婚也结了，我也只能各过各的。”
她爸把户口本也放下，盘算了许久，说：“最理想的，还是你和他过。又有孩子，再嫁给谁，都没有他合适。”
她妈急了，说：“可不能给他当小老婆。情愿我们给你带着孩子，你另外找一个。”
她爸不认同，对罗曼说：“不是让你当小老婆，人总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你现在也高资态的和他离过婚了，成全了他的良心，他和那女的一结婚，欠她的情也就算是还了。那边还了，这边他可欠着你的，儿子，儿子你给他生了，又不找他闹，又不跟他要，他不能就看你这么过吧。女儿，我跟你说，去抢，为了孩子，都要去抢。说句现实的话，另外找，也难有他条件这么好的。你说是不是？凭良心讲呢，他也算是个有良心的，我们看照片模样也还可以，趁现在他们还没有孩子，赶快行动起来。”
罗曼听着心底一点点动容，她一直都是以当局者的角度来思考，只想黎健爱她多还是爱周心蕊多，是要抛弃周心蕊还是抛弃自己，为此一边和他装大方一边心里怄气。没想过事态的发展对自己利弊的影响，她对感情的傲慢，构成了对她有利的战略格局。放他出去，也就是让他更好的回来。她老爸说得对，黎健和周心蕊那笔天大的债在他们结婚时就已经了结，她没有什么理由不去把黎健抢回来。
她妈看她像是认同了她爸的说法，说：“怎么样，你要是下了决心，我和你爸帮你把孩子带回去，你好在这专心打仗。”
她爸吱着嘴，着急地说：“笨，孩子不能带回去，孩子是关系的纽带，你懂不懂？”
她妈长长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的样子。聪明的补救说：“明天我们就回去——我们在这里，他估计不好意思上来。我们作为长辈，他这样对你，我们绝不能对他笑脸相迎，凶他，又怕断了你们的来往。”
罗曼没想到自己害怕着隐瞒了这许久，得到的竟是二老满心的支持，心情一下就舒展开来——有多久了，她都是孤立无援的。看这二位充满智谋的样子，以往她还觉得父母太老实，一辈子平凡无奇，如今才发现自己身上那点机智，都是遗传来的。
然而，看到外孙后，两个老人哪里舍得第二天就走，抱着心啊肉啊的叫，住了两个星期，才千舍不得、万放不下的走了。
罗曼抱着大耳朵送他们去机场。
她爸说：“我们回去就把老房子卖了，汇钱给你，事业要支撑好，这是根本，不能要黎健的钱，省得他瞧不起你。”
她妈又问电视台给她拍的纪录片什么时候播，请那周小姐带来的信她收到没，罗曼听着不解，几下里对出来，才醒悟是怎么回事。她用手机上网，把周心蕊和黎健结婚时报纸上登的照片调出来，问她妈是不是这人去采访的。
她妈说是是是，就是这个女的。
罗曼说：“妈，上当了，这就是周心蕊。”
她妈说：“这女人也太坏了。”她爸凑过来看，极度有信心地说：“去抢，就凭她这长相，和你差远了。”
罗曼想起黎健拿陈小其那封信扔在她脸上的情形，罪魁祸首就是周心蕊，连秦飞的老账，也是她弄出来的吧。
丁淼见罗曼几天未上班，特意打电话来问候。罗曼说：“我没事，只是我爸妈来了，我陪了几天。”罗曼很给面子地追问丁淼：“合作的事考虑得怎样？”
丁淼说：“行吧，我试试喽。”
罗曼说：“太好了，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第二天罗曼便与丁淼签了合同，项目组成员开了会，一切都开动起来。给丁淼弄了许多原本还不急于一时的事情，《城市夜话》这头她就顾不上了，对于她的退出，也不做太多的说明，原本她进入时，就是以那几期节目内容需要而来的。如今，只说丁淼幕后操盘一个新节目，为了保密，内容还不能透露。
对付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赋予其共同的利益。
罗曼棘手的公事一搞定，便认真思考起与黎健的事情，想起自己要向他进攻，莫名的兴奋。无论结局怎样，她想她都能把感情宣泄出来。
利用《城市夜话》三周年的时机，除了节目本身做企划，节目组还搞了个庆祝活动。助理问罗曼：“请不请黎健？”她不知自己老板为何突然就不和黎健合作了，但《城市夜话》这边实际还在合作着。
罗曼干脆地说：“请，高调地请。你们企划活动时，把他安排好。”罗曼特意看她一眼，说：“你明白吗？”
助理点头，她跟了罗曼几年，对于罗曼的私生活不能完全明了，也能感觉得出罗曼与黎健关系绝不简单。便下去用心地安排了一番。
以机构的名义，发了正式的邀请函给黎健，活动组织者孙玲玲又特意电话联系他，确定活动的细节。孙玲玲说：“黎总也算是我们这节目的爸爸了，可得来好好热闹热闹。”黎健自然愿意，和罗曼合作这几年，还是给他赚了钱。
活动在金陵山庄举行，罗曼钦点的地方，她和黎健的矛盾就在此，她必须要在黎健对她还有感情时，将这一页翻过去。车开到半路，丁淼的经纪人打来电话，说她要去北京一段时间不能参加。说了一番恭贺的话，罗曼一再感谢。
中西结合的宴会厅里，庆祝典礼的开头播放了一部短片。节目的主创纷纷回忆创办节目的细节、艰辛和愉悦。节目片花插播其间，非常煽情。罗曼在短片中感谢了所有为工作室发展做出努力的同事们和节目的主要投资者黎健先生，她说这个工作室的由来，全要感谢他的信任。镜头转到黎健，他夸耀了一番这个精良的团队，以及罗曼卓越的领导。片段是分开录制的，罗曼和黎健此刻坐在下面共同看着，心潮涌动，激动非常。自然地把手握在一起。宴会厅大灯打开，主持人邀请这对合作者上台讲话，为大家开启庆祝的夜宴。
罗曼挽着黎健上台，泪流满面地说不出话来，面对自己的成就，千言万语化为无言以对。她给大家鞠了一躬，哽咽地说，谢谢大家。
黎健搂着她安慰，台下一片欢呼声。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亲一下，下面的人就全疯了，不亲不让下来。
黎健笑着用眼神询问罗曼：“怎么办？”
罗曼踮起脚尖，大方地亲了他一口，亲在嘴角边，亲得他心荡神怡。
同事们轮流表演节目，罗曼和黎健被安排唱了一首《分开旅行》，她幸福地看着他唱，笑得像个即将远去的恋人。而后他们一桌桌去敬酒。罗曼小声问黎健：“像不像迟来的婚礼？”
黎健心有触动，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罗曼这晚不惜血本地人人发个大红包，全场沸腾得就要点着了。最后关大灯，播上强劲的音乐，人们纷纷埋藏在热情中。
罗曼拉着黎健出来，说：“我们换个地方喝去。”
她带他到山庄酒店的一个套房，今晚他们全都在这住一夜。她给黎健倒上酒，真诚地敬了他一杯。她笑着说：“真的，你是我事业上的贵人，多少人都没有我这种运气，做了多少年，最多混个高管。我有今天，离不开你的帮忙。”
黎健说：“我也赚了钱。”
罗曼摇头，说：“站在我的立场上，真的非常感谢你。”
她又笑，脸上掠过一丝羞涩说：“虽然感情不顺啊，但仔细想起来，我还是幸福过的，也就够了。我别扭过一阵，表面装得很大方，其实心里不是。”她看看黎健，说：“你肯定也明白的。”
黎健点头，爱怜地抚摸她的长发。
罗曼想了想，又笑，说：“这房间就是我和林新远上次来住的。”她拉黎健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沙发说：“那天以为你要结婚了，我就躺在这沙发上。”她的眼泪落下来，“哧”地笑了一声，说：“我那时真的想把自己毁了算了，林新远开个套房一起住，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算他没把握发生实际关系，也是一种试探。我想你都结婚了，我跟谁又有什么分别呢，我就想他想怎样就怎样吧。”罗曼支持不住，哭起来，说：“我每次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都想犯错误，但每次都犯不下去。”
黎健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不高兴地说：“别说这个。”
罗曼摇头，哀求地看着他说：“我想说出来，特别想说。我也知道说不说也不能改变什么，但真的想说出来。”她伸出双手拉住他的两只手，说：“在我和你来往的这些日子里，除了挪用了你五万块钱，确确实实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感情上的和身体上的。这四年对我整个的人生都太重要了，我希望你有一天，忽然回忆起这段往事，回忆起我这么一个人时，不要鄙视我，尽量记着我的好吧。我不后悔和你合作，结婚，离婚，生孩子。我希望你也不后悔。”
黎健眼眶都红了，点点头。他说：“告诉我，你不会和林新远发生婚外情？”
罗曼肯定地说：“我不会，我下一次，一定找个我又喜欢，又完完全全属于我的人。”
黎健把她搂进怀里，他今晚不是来和她作告别的，却被迫与她告别了。他想吻她，罗曼用手捂住他的嘴，慢慢地摇头。
她拉他走出去，递了张门卡给他，说：“你的是左边那间，我的房间在走廊那头。”她关上他们身后这间房的门，就像把他关在了她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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