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黎健失恋苦求复合 大其醉酒发泄旧怨 1

　　黎健第一次尝试了失恋的滋味。之前他都是凭空地失去，失去从小的恋人周心蕊，失去迫不得已离婚的罗曼，还有一些零星的女人，原本就没怎么动情，谈不上恋不恋的。之前和罗曼的感情是理不清，纠缠在一起，令人心烦，找不到解决之道，便彼此折磨对方。如今，罗曼把她那份抽走了，他的心空洞得似长了荒草。

　　每天忙完公事，就想该找个什么借口去看儿子。送玩具，送穿的，送吃的，陪同去打预防针，他全用了，然而见到罗曼的日子很少，她常常忙到很晚才回家，或者直接出差去了外地。“5.12”地震那天，这个城市也感觉到了晃动，几个小时之内打电话互相问候的人太多，电话很久都打不出去。他赌着一口气，一直不打给罗曼。然而直到第二天，罗曼也没有联系过他，连条短信也没有。

　　他躺在床上懒得起来去上班，周心蕊半趴在他胸前，说搬这别墅真是搬对了，要是地震，从高楼上跑下去可来不及。

　　黎健想着还是不放心，罗曼住那楼太高，动静肯定大一些，不知道儿子吓着了没有。他匆匆起来赶过去，罗曼和徐姐正看着电视直播的灾区场景哭泣。见他来，客气地招呼他坐下，他问：“昨天大耳朵吓着没？”

　　罗曼说：“昨天我们正躺在床上玩，感觉不是很大。”

　　正说着，大耳朵从房间里蹿出来，嘴上咬着罗曼的卫生巾，外面那层口袋已经被他咬开了，正奋力地咬里面那层，立马就咬破了，飞出无数细小的棉絮来，像下雪一样。

　　罗曼惊跳起来，过去一把夺过，说：“谁让你玩妈妈的东西了？”

　　大耳朵伸手高兴地接着飞舞的棉絮，双脚一跳一跳的，又跳不离地上，只能一蹲一蹲的抖着大腿。

　　黎健哈哈大笑，罗曼回头瞪他一眼，自己忍着笑，戳着儿子的小手说：“这不是玩的，知不知道？”

　　大耳朵呵呵直乐。罗曼抱他坐回沙发上，掰开小嘴把里面的棉絮给掏出来，一面掏一面挡着他的眼睛；不让他看电视上惨痛的画面。大耳朵要把她的手抓开，她捉他到房间里，说：“你乖乖在房间里玩啊，一会儿给你吃糖糖。”

　　黎健跟进去说：“我陪他玩。”罗曼挡在门口说等一下哈，快速回身将床上的内衣裤收起来，才让他进去。黎健想：“我又不是没见过，何必呢。”

　　他跟随大耳朵在屋里搜寻好玩的，大耳朵指着梳妆台要罗曼的口红。黎健摇头说：“不行，那是女人才用的东西。”大耳朵踮着脚，趴在桌子边，就是要要，黎健便冲外面喊：“他要你的口红，给不给他玩啊？”

　　罗曼冲进来，指着大耳朵说：“不准玩我的口红。”她拉他站到床边的一堆玩具面前，说：“你玩你的东西呀。”黎健便坐在床上，弯下腰，拿起小飞机，拧过发条，飞了起来。

　　罗曼看看他，似乎对他坐在她的床上不满，又不好说，为难了下，出去了。黎健想：“他娘的，床都不让我坐了，就是要坐。”他招呼大耳朵过来，两人脱了鞋，躺到床上去疯。又教他玩找眼睛鼻子的游戏，大耳朵不会玩，但能打黎健的手板，他还是很高兴。一会儿大耳朵说他要尿尿，黎健把他拎到卫生间里，教他对着他的小马桶站着尿。他故意大声地说对，扶着小鸡鸡。

　　罗曼在外面听着微笑，徐姐悄声说他来教了好多天了，自己喝好多水，一进厕所就让大耳朵跟进去学。

　　中午他不走，罗曼只好客气地留他吃饭。徐姐追着大耳朵喂饭，罗曼拉住说：“你别追他，他饿了自己过来吃，到时我们就说，太乖了，会自己来吃饭，他以后为了表现，就会乖乖吃了。”

　　徐姐说：“哪个小孩子不是追着喂的。”

　　罗曼说：“你试试看嘛，我在网上看一个妈妈说的。”

　　黎健跟着说：“对，我也看人这么说过。”

　　罗曼和徐姐都不相信地看他，想：“你是无话找话说吧？”

　　午饭后不久，大耳朵睡午觉，黎健就不好老继续留这里，又坐了一会儿，告辞出来，罗曼开门送他，说：“你慢走。”他忍不住说不用这么客气吧，罗曼笑笑，又说：“你慢走。”

　　关上门，徐姐忍不住笑，说：“你这些天躲着他，他天天来，怪可怜的。”

　　罗曼不说话，心想：“是个好的开始啊。”

　　黎健找到了时间点，罗曼每天早上几乎都在，下午才去上班。他便天天早上都来，给他们带来早餐，自己找借口说：“我现在晚上应酬多，索性早上过来。”罗曼算过时间，他住那么远，不塞车，开车到她家都要一个多小时，对于一个爱睡懒觉的人，天天这么坚持，真是不容易。中午罗曼去上班，他要开车送她去。她说：“算了，也不顺路。”他说：“不顺路怕什么，又不是要我背你去。”

　　这样将近过了一个月，罗曼依然对他淡淡的。

　　周心蕊以往都是搭他的车进市区，知道罗曼和黎健的过往后，她找借口把司机辞了，时时地都想跟着黎健。这段时间，他出门太早，令她出行不便，这晚，黎健一回来又准备睡觉，她拉着说你现在早出晚归，我可自己开车了。

　　黎健想了会儿说：“行吧，你开慢点，注意安全，好久没开了，先在门口练练。”说完就往床上躺，一点以往激烈的反应都没有。

　　周心蕊心往下一沉，摇他说：“我们可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黎健随口说：“那明晚一起吃喽。”

　　周心蕊说：“在哪吃？”

　　他不耐烦地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周心蕊气得掀被子，拽他裤子说，还有一件事好久都没有了。

　　黎健皱眉想了下，是有好久了，便抱周心蕊上床去亲热，完事后周心蕊嗔怪他说：“你就敷衍我嘛。”

　　黎健嘀咕说老夫老妻了。

　　周心蕊说：“你和罗曼也这样？”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来黎健一肚子的气，他边穿衣服边说：“我们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夺门而去。周心蕊披上衣服追出来，他的车已经开远了。他到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照样往罗曼家去。罗曼却是一夜未归，问徐姐是不是加班，徐姐说不是，昨天晚饭后是和一个同学出去的。黎健也不好打她电话质问，便赶到电视台去，见她还未上班，就回车上，在电视台门口死等，看她到底和谁在一起，多半又是那个林新远吧。等来的，却是气势汹汹的武甜甜。

　　黎健见她许久不出来，又进去看，武甜甜坐在罗曼的办公室里大闹，说她不见罗曼，他们就别想办公。

　　黎健过去问她怎么回事。

　　她立马哭起来，说他们私奔了。

　　黎健蒙了一下，问她有什么根据。

　　武甜甜哭着说，我亲耳听他打电话说去接罗曼的，一接就接了一晚上没回来。我要在这里等，等罗曼把人给我交出来。

　　正闹着，罗曼给黎健来了电话，黎健吼说：“你在哪儿？”

　　罗曼也顾不得他的情绪怪异了，说：“我有个同学把警察杀了，你能不能帮帮忙？”

　　黎健带着武甜甜赶到派出所，武甜甜一把拉起满脸愁容的林新远，说：“你杀人了？”

　　林新远坐回椅子上去，说：“不是我。”

　　罗曼拉黎健到门外说：“是我那个叫陈大其的同学，我年后刚介绍他到电视台上班，这几天旷工，大家急着找他呢。”

　　黎健说：“上回暴走流产那个是他女朋友吧？”

　　罗曼说：“对，就是他。昨天晚上派出所通知他家里，说他被拘留了，说他杀警察。他家太远，他爸妈来要好几天，就打电话给林新远，请他来看看。林新远打电话给我，问电视台能不能出面过问，我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再说。但我们来了一晚上，不让见，联系了几个律师都说不接这个事。你看你……罗曼不好意思地看黎健，自己现在正冷淡他，一有事又找他怪说不出口的。”

　　黎健此刻倒不在意，说：“我问问看，不过这也不是问事的地方，都先回去，我问明白了再告诉你。”

　　林新远带着武甜甜回家。累了一夜，罗曼上黎健的车不久，就睡着了，黎健放下椅子，脱衣服给她盖上，打电话请黎辉帮他去打听一下陈大其的事，但不要说是他让打听的。又要借他的房子一用，黎辉说：“要金屋藏娇啊？”

　　黎健说：“借不借吧？”

　　黎辉说：“行，我打电话让保安给你开门。”

　　罗曼醒来时天刚黑，黎健正趴在她身旁盯着她看。她坐起来说：“这是哪儿？”

　　黎健说：“我堂弟的房子——陈大其的事问明白了，他没有杀人。”

　　“那是怎么回事？”

　　黎健说：“一个派出所所长的儿子，和几个闲得无聊的同学，冒充警察去街上查暂住证玩，陈大其那天和同事喝了酒出来拦出租车，就被他们几个拦了，没想到陈大其一听查暂住证反应激烈，动手就把派出所所长的儿子揍了，喊着要杀了他们，那几个上来帮忙，又把他痛打一顿。”

　　罗曼说：“那他们想怎么处理？”

　　黎健反问说：“你想怎么处理？”

　　罗曼说：“怎么说都是双方都有错吧。”

　　黎健叹气，说：“现在已经送陈大其去医院了，我刚才通知了林新远过去。”

　　罗曼小心地问：“还告他吗？”

　　黎健摇头，懒得多说的样子。

　　罗曼赔着笑：“说那以后让他给你当牛做马。”

　　黎健白她一眼，可怜地问：“你想这么对我到什么时候？”

　　罗曼不好意思地说：“老找你帮忙确实不好意思……”

　　黎健说：“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你准备不理我到什么时候？”黎健生气地问。

　　罗曼吃惊地说：“你天天去我家，我们此时此刻都还在说话，怎么不理你了？”

　　“我说的不是这种理。”

　　“那要怎么理？”

　　黎健说：“像以前一样，不是这么客客气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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